“娘,天邊的月亮怎么紅紅的呀?”此時正是夜間,一個小男孩走在街上,仰起頭來問著陪他夜行的母親。
他今年已經(jīng)六歲了,見過了兩次血紅色的月亮,只是第一次見到血紅色的月亮的時候,他還沒學會說話,當時只覺得驚奇,但無法表達出來,事后便忘了。
“哎,那是猩紅之月,每三年發(fā)生一次?!?br/>
他母親回答他說。
他母親是個普通的貧民百姓,四十多歲白了頭。
“猩紅之月?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傳聞說,一萬年前有一個無惡不作的魔王,魔王只手通天,無所不能,猩紅之月,便是由他引起的?!?br/>
“那魔王很壞吧?!?br/>
“他殺人無數(shù),是個無惡不作的大魔頭,你以后啊,可不能學他?!?br/>
“娘放心好了,我要成為打倒大魔王的大英雄,那些魔王什么的,孩兒與他們勢不兩立!”
“好好好,我兒有出息,我兒有出息了?!?br/>
老母親佝僂著身軀,慈祥地笑著說道。
“娘以后要是遇到了危險,盡管和孩兒說,孩兒會保護娘的?!?br/>
老母親聽了這句話,高興壞了。
“好好好,娘以后就靠你保護了?!?br/>
可這句話剛說完,一個人踉蹌著跑來,那是個柴夫,臉上寫滿了驚恐。
“快跑啊,快跑!”柴夫驚慌地喊道。
他的呼喊聲很大,吵醒了周圍的居民,只是這條巷子很冷清,也就幾戶人家居住而已。
漸漸地,在母子倆正納悶發(fā)生了什么時,有幾戶人家出來了,挑著燈火出來,探查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而他們見到的,卻是一個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戾氣的人。
那是個年輕人,長相俊秀,身體修長,只是,略微有些消瘦了些。
鄰居中有認出他來的,他叫顧誠。
“小伙子,小伙子?你大晚上的,怎么把自己整得這么狼狽???頭發(fā)都亂了?!?br/>
其中有一個人好心地提醒道。
“快跑!”那個踉蹌著,倒在地上的柴夫大聲喊叫著,
“他著魔了,他著魔了!”
提醒顧誠的好心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便被顧誠飛快地推倒在了地上。
頭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了血,他有些恍惚。
恍惚間,他看清了顧誠的雙眸——那是血紅色的眸子。
此時的他,才意識到這句“著魔”是什么意思。
周圍的人想要去救他,卻被顧誠一瞬間釋放出的強大的氣場震得四仰八翻。
在眾人的驚恐中,顧誠抬起手來,手指彎曲,變作了爪狀,想要結束他的生命。
這一刻,恐懼達到了頂峰。
他冷汗直流,顫顫巍巍地緊閉起了雙目。
可利爪,卻狠狠地砸了下來。
——砸在了他的頭顱旁邊,——離他的頭顱,僅有幾公分的距離。
他緊張地微微睜開眼睛,卻看到了顧誠眼中,出現(xiàn)了一半清明。
“呃…”顧誠喘息著。
“我要控制不住了,你……快點離開!”
他抬起右手,緊捂額頭,粗重著喘息著,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似的說。
而這時,一根木頭,直沖著他的后腦砸了上去。
拿著這根木頭的人,是小男孩。
在所有人都被震得四仰八翻得時候,唯獨他受到了母親的保護,還能在短時間內站起來。
他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根木頭,又不知是怎么偷偷摸摸地出現(xiàn)在了顧誠身后,唯一知道的是:他拼勁了全身力氣,將木頭砸在了顧誠的頭上。
可惜,力氣太小,沒能把他砸暈。
反倒是讓他意識模糊了一下,這一模糊,卻把顧誠好不容易清明的眼眸,又變回到了血紅色。
顧誠回過身來,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脖子。
手掌用力,把他的脖子勒得緊緊的,勒得小男孩面色通紅,喘不過氣。
旁邊的母親擔心壞了,她連忙踉蹌著走到顧誠跟前,伸手抓住了顧誠的胳膊,懇求他放過自己的孩子。
可失去意識的顧誠,怎么會遂了她的意。
他只是微微一甩,卻將小男孩的母親甩在了地上。
老母親被甩在了地上,眼中充滿了絕望。
可憐的小男孩,勵志成為大英雄,卻要早早結束自己的生命。
——也未必。
千鈞一發(fā)之際,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孩兒。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那個女孩兒的長相是絕美的,任誰看了都會在一瞬間感到震撼。
但是在朦朧的夜里,他們一時間看不清。
而在這緊張的關頭,他們也沒留意,女孩兒到底有怎樣的姿容。
女孩釋放了玄奇的法術,砸向了顧誠的手臂,使他被迫因疼痛放下了小男孩。
小男孩摔倒在了地上,大肆地呼吸著從未有過的如此新鮮的空氣。
男孩母親見狀,立馬將他護進了懷里。就在她還在為自己的孩子擔心時,她聽見了那個神秘少女的話。
“這里交給我,你們快跑吧。”
她說。
由于太過緊張,沒有人去細細品味她宛如天籟般的聲音有多么的好聽。
他們慌忙地站起身來,想要四散而逃。
“等一下!”
少女的聲音中混雜著玄力,把所有人都叫住了。
眾人將目光轉向她,隱約看見了她那綽約的身影,和絕美的臉龐。
——以及,美麗無瑕的,晶瑩剔透的,隱隱泛著清澈的純白色光輝的,桃花眸。
“你們,會忘記今晚所發(fā)生的一切,對嗎?”
少女的芊芊玉手同時抬起,燦然釋放出了既耀眼又溫和的純白色光輝。
在那既耀眼又溫和的白光的作用下下,眾人終于是看清了她那無與倫比的美麗。
——可惜,他們還來不及震撼,來不及驚嘆,來不及細細品味,就失卻了自主意識。
——更可惜的是,他們很快就會忘記。
“你們,會忘記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對嗎?”
看似疑問,卻更像是命令。
他們目光呆滯地紛紛點頭。
“好,這里交給我,你們回去吧。”
他們離開了,卻不是慌張地跑,而是……想被操縱了一般,木偶似的走著。
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母子和柴夫也去找尋著他們各自的家。
而這時,終于脫離了控制的顧誠想狼一樣,將她重重地撲倒在了地上。
不過好在,她在倒地的一瞬間前仰了頭部,沒有像之前那個人一樣,讓腦袋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顧誠面目猙獰地看向她,仿佛是在看著自己的獵物。
可獵物美麗的眼眸,總是釋放著清澈,溫和的白色光輝。
顧誠血色的瞳孔狠狠地盯著她的晶瑩剔透的大眼睛,似乎想把這對美麗的桃花眸撕裂。
可獵物的這雙盈盈的大眼睛,是不能盯的,盯上它,便會怔住自己。
顧誠的粗重的呼吸變慢,漸漸地,暈眩了自己,久久不能恢復過來。
他就這么看著她的眼睛,一動不動。
血色的瞳孔,就此陷入了深深的迷惘與恍惚……
恍惚間,少女輕輕地開口,發(fā)出銀鈴般的聲音:
“哥哥,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