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前輩,請進!”女子將石門一推,恭敬的作出一個讓白然先進的姿勢。
白然點點頭,沒有說什么的邁步就進。女子則緊隨其后。
石門隨后自動合上,外面重新化為了普通的墻壁。
一進入里面去,白然就看見了一個青石通道,盡頭處隱隱有白光閃動,似乎不太長的樣子。
白然默不做聲的緩緩向前,結果拐過一個彎道后,前面驀然又出現(xiàn)了一扇大敞的石門。
石門外面站著一位面色陰沉的中年修士,結丹中期,一身青色的儒裝打扮。
他此人一見白然出現(xiàn),立刻滿臉笑容的一拱手道道:
“這位是厲道友吧?在下云天嘯,是此地的東主。歡迎道友來參加此次的交換會。其他道友都到了多半。文姑娘,一定要好好招待厲兄,不得怠慢!”云姓儒生先對白然客氣異常的樣子,接著又沖女子平淡的吩咐了一聲。
“文道友?”
這句稱呼自然揭露了白衣女子的身份,她竟是白然曾經(jīng)偶然見到的文檣之女,妙音門的那位文思月。
也不知此女倒底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竟然會出現(xiàn)在了此地。
這讓突然見到此女的白然,自然驚異無比。
當然因為使用了“換形決”的緣故,白然認得此女,此女可并沒有認出白然來。
此刻文思月一聽中年儒生所言,頓時花容一變,急忙在白然身后應聲答道。
白然雖然沒有回頭,但也隱隱的感到,似乎文思月對這位云天嘯害怕之極的模樣。
白然目中一絲異色閃過,但是輕輕一笑后,隨意的和儒生說了兩句客氣話,也就進入了此門。
里面是一個四方大廳,中間則是一個圓形巨桌,桌子周圍稀稀拉拉的擺滿了十幾把寬大異常的太師椅,椅子上大半都已經(jīng)坐有了修士。
不過,當白然看清楚了眾多椅子上的情形時,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神色。
除了兩名結丹期的女修單獨一人坐著外,其他椅子上的結丹男修士身邊,都偎依一名艷麗妖嬈的女修士。這些女修士竟還都是煉氣期十二三層或者干脆筑基初期的修為。
無一不是年輕貌美,姿色過人。
白然正發(fā)愣之際,身側忽然香風一起,一個柔軟的嬌軀微顫著貼在了身旁。
白然身子一直,緩緩轉過臉去,一張有些木然的俏臉進入了眼內(nèi)。
竟是文思月主動靠了過來,一下讓他幽香撲鼻。
白然微一皺眉,倒也沒有假斯文的推開此女。
反而再看了看其他修士身邊的女修時,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目光。
他略一思量后,一伸手臂攬住了此女的細腰,并大步走到了一張空著的太師椅旁,穩(wěn)穩(wěn)的坐了下來。
文思月也像其他男修身邊的女修一樣,勉強隨其一起坐下,這時此女半個身子都倒在了白然懷內(nèi)。
一時溫香滿懷,讓他艷福不淺。
正當文思月默然無語,嬌軀有些僵硬的時候,摟抱其柳腰的手臂,竟然松開了一些。
這讓文思月為之一呆,下意識的望了白然一眼,露出一絲驚疑之色。
可這時,白然正不動聲色的環(huán)顧其他之人。
在坐的七八位結丹期修士,自然也往白然身上打量了一遍。
雖然他們覺得白然面目陌生,但也沒人露出什么異樣神情。反而大半的人,都沖白然露出了善意的一笑。
白然也神色一緩,報以笑容相對。
再過了一會兒,又有五六位結丹修士進入了廳堂,身邊同樣都有一位年輕艷美的女修作陪。
看到這一切,白然面色如常,心中卻微感驚異。
那云天嘯本事還真不小,竟能找到這么多年輕貌美的女修來。
更難得的是,這些女修的法力還個個不弱,更顯得這些女子身份不一般了。
白然正暗自思量之際,,云天嘯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不過在其身旁卻多出了一位雍容典雅的美婦人。
此美婦只是筑基后期的修為,但卻手挽云天嘯的手臂,一副十分親昵的樣子?!狈斗蛉?!“白然一見之下,心中又是一怔。
“這位妙音門的范左使,竟也出現(xiàn)這里??雌饋磉€和此間主人關系菲淺的樣子,看來此行還真有些意思了?!卑兹荒樕系漠惿芮擅畹难陲椓诉^去,可心里卻無法平靜的翻滾起來。
“??!”懷內(nèi)的文思月身子微微一顫,香唇半張的輕*了一聲。
聲音中有些痛苦,還似乎有些羞惱!
白然一愣之下,不禁側目望去。
結果看到文思月一臉通紅,滿面羞澀。
白然有點奇怪的目光一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只環(huán)抱此女的大手,不知何時按在了對方豐滿挺拔的酥胸之上,甚至手指間還夾住了一個略微發(fā)硬的圓顆粒。
上面軟綿綿的銷魂滋味,讓白然靈魂深處輕輕一顫,幾乎下意識的急忙挪開了此手,并馬上將目光挪開,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文思月原本升到了玉頸上的紅暈,驀然停了下來。
她遲疑的抬起秀首,一縷詫異的目光落在了白然臉上,里面參雜幾絲意外之色。
白然臉上隱隱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故作無事的沒理會此女,反而攬著對方柳腰的手臂,再松開了一分。
他雖然從沒想過當一位正人君子,但是此女也算是故人之后,這讓白然頗有些尷尬之色。
白然這些異常的表現(xiàn),除了文思月外,并沒有落入他人的眼中。
因為這時那云天嘯已進入了主座坐下,范夫人則優(yōu)雅之極的伴隨其一旁。
其他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這二人身上!
“這次的交換會,竟有十三位同道一齊參加,真是云某的榮幸。雖然還有兩位同道另有事情,先走了一步。但這次的交換會,已是歷屆同道聚集最多的一次了。別的話,在下也不再多說了。各位道友現(xiàn)在可以將東西拿出來了,稍微介紹一下。然后再一一報出價碼和打算交換的物品,有中意的就可以成交了?!?br/>
云天嘯含笑著說完這些話,就微一扭頭,沖左手一位鍛藍袍的胖老者笑了笑,示意從對方開始的意思。
這位胖老者正緊緊摟住一位嬌小身材的女修,一見云天嘯的笑容,才有些戀戀不舍的松開手臂。片刻后,他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既然這樣,就從老夫開始吧。這次齊某人可是帶來了不少的好東西,誰若是能拿出在下需要的物品,盡管都換去好了?!迸掷险咭徽f完此話,就從腰間摘下一個儲物袋,往身前的圓桌上一倒。
一片霞光翻卷之后,桌面上多出了幾樣東西來??此鼈冹`氣縈繞的樣子,似乎非同小可。
“天靈子三枚、臥虎鯊妖丹一枚、化海獸獸皮一張……”老者每拿起一樣東西,就得意洋洋的介紹一番。讓在座的不少修士,都為之動容,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顯然這些東西,的確都是珍稀之物。
白然聽了這些東西,心里卻不禁冷冷一笑。這些東西也需對普通的結丹修士來說的確是價值不菲之物,但是對他來說,根本就看不眼。
就是里面最珍稀的臥虎鯊妖丹,也只不過是在一枚六級妖丹而已。白然親手滅掉的此類妖獸,少說也有七八只。
胖老者念完自己拿出的東西,一屁股的做回了原位,再次一把摟住身邊的嬌小女修,滿臉都是自傲之色。
其身旁的那位煉氣期女修,原本被其摟住還有些不愿之色,但現(xiàn)在卻不禁雙目發(fā)亮,神色一變的溫柔起來。
挨著胖老者的是一位紅巾纏頭的怪人,他見老者坐下后,干咳幾聲,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此人竟然高瘦之極,如同竹竿一般的嚇人。
“我只帶來了一樣東西,五級妖獸盤黎蚓的一枚獸卵。”他不慌不忙的說道,隨后往懷內(nèi)一掏,摸出了一枚黃色獸卵出來,只有雞蛋般大小。
“盤棃蚓”
……一聽怪人此言,原本都安座的其他修士雙目一亮,死死的盯著那枚獸卵,大都露出了火熱的目光。下面眾修士挨個將東西拿出,果然都不是一般的貨色,基本上都是結丹期修士才能用上的珍品。怪不得秘市要專門舉行此交換會。
白然在一旁冷眼旁觀,雖然都看不上眼。但這些東西卻將其他修士的情緒挑動起來,氣氛漸漸升溫了。
輪到白然時,他隨意從儲物袋中挑出了幾件珍稀的六七級妖獸材料擺放跟前,自然也惹來其他人驚喜的目光。
轉眼間,就輪到最后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修士,此人是在座中僅有的三名結丹中期修士之一。
別人看向他的目光,自然多了一分敬畏之色。
此刻這人面色不變。慢騰騰的從身上摸出了兩樣東西,隨意的往桌上一送。
一塊巴掌大、黯淡無光的銅片,一根半尺長、灰白色的骨條,貌似什么動物的脊椎一般。
這兩樣東西讓大部分修士為之一愣,并沒有看出它們有何奇特之處,不禁想聽此位介紹一二。
可誰知中年修士將東西拿出來后,卻緩緩說道:
“這兩樣東西,我只賣給識貨之人,沒有這個機緣的,也就不要強求了!”隨后他毫不在意的往后一靠,雙目微瞇了起來,并對身旁緊貼的那位艷美女修,根本不看一眼。讓此女頗有幾尷尬之色。
其他人聽了這話,一時無語的面面相覷起來。
只有白然和云天嘯看清了這兩件東西后,臉色先后的微微一變。
白然面上閃過古怪之色。雖然東西離他較遠,但借助強大的神識,目光一掃之下,兩樣東西清晰可見。
骨條也就罷了,雖然不是普通的妖獸材料,他還不放進眼內(nèi)。但銅片卻讓他起了一絲的興趣。上面竟刻有一些怪模怪樣的古文字。這些文字和那卷記有無名煉氣功法獸皮書的古文竟然大同小異。難道之間有什么關系不成?
那些古文書,他可一直沒辦法弄清上面的內(nèi)容。
白然正暗自思量之際,云天嘯卻哈哈一笑起來。
“哈哈!沒想到孫兄如此大的手筆,竟然能拿出八級妖獸的靈骨,云某可都有些動心了?!贝宋粧咭暳讼履歉菞l,仿佛開玩笑的說道。
這話讓全場驀然一驚,一陣的騷動。
此物可算出現(xiàn)的最貴重之物了。
八級妖獸那是何等的存在,此靈骨對他們結丹期修士來說,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奇寶。
而白然一聽此言,心中更是一動。莫非這人,就知道八級妖獸的消息。
孫姓修士見云天嘯叫出了骨條的來歷,只是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望了其一言后,并沒有多說什么。
交換會此時的場面,真正火熱了起來。人人臉上都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
而那些陪伴的女修,也一個個都盯著圓桌上的東西,臉上全是掩不住的火熱之色。
白然見此情景,不由得低頭看了眼懷內(nèi)的文思月,發(fā)現(xiàn)其目中同樣有一絲羨慕之色。
看來這些東西對修士來說,不論男女都是難以抗拒的存在。
此刻那胖老者開口了,開始說出自己交換的物品和條件。
“天靈子換幾株五百年以上的靈藥。妖丹需要一根七級妖獸的靈筋來換,當然若有人出了足夠多的靈石,在下也會賣的。而……”胖老者在見過后面之人拿出的珍稀物品后,臉上的傲氣倒已散了大半。
不過他在說要換一根靈筋之時,目光卻不經(jīng)意的往白然這邊掃了一眼。因為白然桌前的材料中,恰好就有一根符合條件的此類東西。
但可惜的是,白然卻不稀罕一枚六級妖丹,根本沒有站起來想要交換的意思,只是半摟著懷中的文思月,神色如常的坐著不動。
“六級妖丹在下倒是想要,不過吳某沒有靈筋,就不知需要多少靈石才會割愛!”另一名頭發(fā)灰白的老者,很有興趣的開口問道。
“諸位道友也知道,現(xiàn)在不比前些年。妖丹越來越難到手了。這枚六級的價錢自然高些。道友如果肯出靈石一萬五,盡管拿去好了?!迸掷险咚坪鯇⒀べu錢并不怎么樂意。竟報出了一個明顯的高價出來。
灰發(fā)老者聽了這話,冷笑一聲的不再言語。顯然覺得太貴,熄了原先的打算。
“妖丹,我要了!”一個位白發(fā)老婦人,面無表情的冷冷說道。
并且隨著話落,一個儲物袋射向了胖老者。
胖老者先是一怔,但是接過儲物袋略一檢查后,就露出了滿意神色。
“也只有青夫人有如此的魄力了,真不是我們這些窮修士可比的?!彼磥硪舱J識老婦似的,笑嘻嘻的將妖丹拋給了對方。
白發(fā)老婦冷哼了一聲,一把將妖丹抓住看了幾眼,二話不說的收好了此物,沒有絲毫想再說話的意思。
胖老者其它幾樣東西,也有修士問起,結果大半都換了出去。
剩下沒人要的材料,又被其收了回去。
到了下面紅巾怪人的“盤黎蚓”獸卵時,掀起了一場爭奪的熱潮。
因為此人的條件很寬松,誰交換的東西價值高或出的靈石多,獸卵就歸誰。
最后,此物被一位貌不驚人的紅衣修士,用數(shù)瓶珍稀的丹藥換走了。
再過了五六人時,就輪到了白然。
白然看了看眼前的那堆材料,尚未開言,就感覺到數(shù)道火熱目光落在了自己臉上,其中就包括那位指明就想要靈筋的胖老者。
白然輕輕的笑了笑。
他并沒有起身,反而身子向后仰了仰,帶著懷中的文思月一齊后靠了一下,才神色平和的說道:
“這些材料,在下不要東西,只是換個消息而已。只要情報讓厲某滿意,這堆東西全部奉上。”
“消息?”
“情報!”
……白然的話語讓其他人有點意外,但他們也不是平常之人,心里雖然有一些詫異,但也沒人大驚小怪起來。反而人人被勾起了一絲好奇之心,靜看白然下面想說的話語。
云天嘯目光一動,一絲疑色在面上閃過。
“不知哪位道友能提供八級妖獸的巢穴所在。在下想用這些材料換取此情報?!卑兹挥朴频男煨煺f道。
“八級妖獸!”一聽此言,人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全為之色變了起來。
“道友莫非是開玩笑,難道想打八級妖獸的主意?”胖老者脫口而出的說道,滿臉的不可思議。
“當然不是。在下另有些事情需要此情報。具體的,在下就不便細說了。”白然伸出一根手指敲打著身前的圓桌邊緣,不急不躁的說道。
同時,他的眼光毫不客氣的往其他修士臉上掃過。眾修士全都是愕然和吃驚的神情,這讓白然心中一陣的失落。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黑膚的孫姓修士身上。
此位一見白然此種眼神,不禁怔了怔,但隨即領悟了什么的,微笑了起來:
“道友莫非以為孫某知道八級妖獸的情報,可惜厲道友找錯人了。”他搖搖頭的否認道。
白然見到此幕,沒有掩飾臉上的失望之色,深深的嘆息一聲。
可就在這時,一個嬌美的聲音卻在白然耳邊響起了。
“我知道哪里有八級妖獸,但是我不要這些材料,而另有一個條件要厲道友答應下來?!币粋€大出乎白然意料的人,忽然開口了。
白然頓時愣住了!
“你知道八級妖獸的消息?”白然有些難以置信了。
這開口說話的人,竟然就是他懷中摟抱的文思月。
“是的,妾身知道一只八級妖獸巢穴的大概位置?!贝丝痰奈乃荚嘛@得冷靜之極,半爬付在白然懷內(nèi),仰著俏臉鎮(zhèn)定的說道。
“思月,你在胡說什么。你怎么能知道八級妖獸的消息,不要信口開河!”范夫人先是一臉的愕然,但隨后臉色一寒的呵斥道。
“范師伯!思月的確知道一只八級妖獸的下落,并沒有蒙騙厲前輩之意。請師伯盡管放心!”就在白然心中狐疑之際,忽覺此女一把摟緊了自己,接著貝齒輕咬的毅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