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做才對?
子清沒有回答我,安靜的坐著,頭抵在我的額頭上,過了很久才說,“張嫣一直想做媽媽,她絕對不會放棄做母親的機(jī)會,只是我恨她之前做過的那么多事情,她能對你那么狠毒,難道就能不對孩子那么做嗎?”
子清的話無疑是提醒了我,叫我也覺得有些擔(dān)憂起來。
他又說,“現(xiàn)在我大伯母還在,或許事情還沒有那么復(fù)雜,最多不會叫張嫣離婚,可要是一旦那個安然贏得了我大伯母的好感,放棄了張嫣,張嫣無力無緣,身無分文,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情來?!?br/>
是啊,葉非凡還可以再結(jié)婚,還可以再生孩子,那葉峰和葉子的地位就不一樣了,并且張嫣還在那邊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一旦葉非凡的媽媽同意了葉非凡離婚,那張嫣被逼急了就會將全部的心思都轉(zhuǎn)移到了無辜的孩子身上了。
我渾身一下子被嚇的冰涼,對子清說,“我要孩子,葉峰和葉子是無辜的啊?!?br/>
子清嗯了一聲,說道,“我會想辦法,我叫我家老頭子在那邊請律師,暫時不要急,我們暗地里看準(zhǔn)時機(jī)動手,搶不回來再走法律途徑?!?br/>
我楞楞的點(diǎn)頭,腦袋里面一下子都空了下來,一想到那么小的寶寶受到委屈,我的心就不安了。
子清輕吐一口氣,對我說,“我不會叫孩子做無辜的工具。還有,我給他的名字叫葉嘉遇?!?br/>
嘉遇,嘉遇,偶遇嘉禾才相遇。
“我喜歡?!?br/>
“我也很喜歡,呵呵……”
我和子清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陸嘉遇小小身子在我們對面的嬰兒床上玩著手里的一個小玩具,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這個年我們是在醫(yī)院中度過的,伴隨著展顏的離開和媽媽回去,現(xiàn)在嘉遇也被找回,我決定和子清在一起,我想就算我們現(xiàn)在依舊面臨著很多難題,可好日子或許就會到來了。
媽媽隔幾天就會打電話過來,有的時候一天要打好幾次,她就是想叫我們回去,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學(xué)了,一面要照顧嘉遇,一面要上課,實(shí)在沒有空閑,每次答應(yīng)媽媽都知道我是無法近期兌現(xiàn),這天子清說出去辦事,順便過去看看,所以我也請了半天的假就過去了。
媽媽一直在大門口等我們,現(xiàn)在天氣還是很暖和,她身上穿了厚厚的衣服還是被凍的鼻子都紅了,我拉著媽媽往里面走,子清抱著嘉遇跟在后面。我們還未進(jìn)院子就聽到了奶奶的咒罵聲。
媽媽攔住我們不叫我們進(jìn)去,說奶奶現(xiàn)在每天都在吵著要見繼父,媽媽要我們想辦法安排奶奶和繼父見一面,可現(xiàn)在那邊有規(guī)定,不能叫身體太大的人與繼父相見,我如何想辦法?!
看著媽媽為難的樣子,子清倒是答應(yīng)的很痛快,我回頭瞪了他一下,他在背后偷偷的捏了一下我的手,對我媽媽說,“阿姨,我想辦法看看,如果實(shí)在不行也只能等了,聽說叔叔在里面表現(xiàn)很好,會提前放出來?!?br/>
子清都是編瞎話,不想要我媽媽和奶奶擔(dān)心,他因為這樣說就能叫我奶奶安心幾天,卻不想,我們回來后媽媽電話更頻繁了,直到后來我看到媽媽電話就頭疼。
子清最近都在找葉峰和葉子的一些相關(guān)證明,等待著今年估計會面臨著的必不可少的一場官司,就在他準(zhǔn)備去找葉峰和葉子的轉(zhuǎn)出生證明的第二天,接到了叔叔的電話,說來國內(nèi)參加林樂的婚禮,我們才想起來,當(dāng)初林樂逃婚了,所以婚禮沒有按時舉行,難道她有被逼著結(jié)婚了?
子清將結(jié)婚請柬放在桌子上的時候也是一臉的額不好看,連連嘆氣對我說,“林樂到底是沒能挺住自己的陣營,棒打鴛鴦,這個婚姻長久不了。”
林樂之前的那個同學(xué)分手之后一直在找她,她一氣之下回去隨便跟同學(xué)去了一個聯(lián)誼會相親,沒想到還真遇到了一見鐘情的人,對方家室和背影以及教育都很不錯,可惜,家里不同意。林樂起初還用絕食和自殺的消極方式與家里抗衡,可最后還是被推進(jìn)了結(jié)婚現(xiàn)場,當(dāng)時她男友前來營救,兩個人逃了,可逃了才倆個月,現(xiàn)在又一次的被推向了結(jié)婚的殿堂。
我和子清互相嘆息,表示對林樂的同情,他們有錢人家的婚姻自己都不能為自己做主,要那么多錢又有什么用呢?
子清突然笑了,對我說,“還好我家老頭子不反對我們,嘿嘿……”
子清電話聲音有些大,抄到了才睡著的嘉遇,陡然間的哭聲傳來,驚的我們?nèi)紲喩硪欢丁?br/>
跟著我和子清互相看著對方呵呵的笑出聲來。
我起身去抱著嘉遇,他就接了過去,舉高高的看著嘉遇說,“叫爸爸,叫爸爸……”
我臉上一紅,卻在心中有幾分虧欠,畢竟孩子體內(nèi)流淌的不是他的血。
叔叔是在兩天后到的國內(nèi),我和子清去接他的時候他竟然都自己過來了,我抱著嘉遇去開門,還以為是來查水電煤氣的人,一看到是叔叔,我大叫著,“叔叔!”我以為我看錯了呢。第一個時間反應(yīng)過來問子清是不是記錯了接飛機(jī)的時間。
叔叔呵呵的一笑,扔了手里的拐杖直接走進(jìn)來,接過我手里的嘉遇說,“我是想快點(diǎn)看到嘉遇,所以改了機(jī)票,沒告訴你們,來叫爺爺看看,哎呦,我的大孫子哦!”
哎,隔輩人就是不一樣,叔叔看到嘉遇的樣子就好像見到了寶貝。
子清還在里面收拾東西,走出來一只手里提著尿不濕一只手里握著奶瓶子,看到叔叔眉頭就擰在了一起,嗔怪說,“你來了也不吭聲,展心接過去,老頭子手不穩(wěn)?!?br/>
子清擔(dān)心叔叔摔到了嘉遇,我卻不是很緊張,瞧著兩人高興的樣子,嘉遇哈哈的笑著,安心的對子清說,“沒關(guān)系的,你別管了?!?br/>
子清將尿不濕拿給我,將奶瓶子晃了晃塞給了叔叔說,“你喂吧,我跟展心出去吃個飯。”
“哎,臭小子,你老子來了你不請客吃飯自己跑出去,像話嗎?”
叔叔的話嗓音有些高,所以嘉遇聽了當(dāng)時就咧著大嘴巴哇一嗓子哭了出來。我卻笑著,子清倒是緊張了,叔叔更緊張了,抱在懷里輕輕的哄著,嘟著嘴巴哄了起來,回頭還不忘瞪了子清一眼,之后對我們說,“以后說話都給我小聲,不能嚇著了我孫子?!?br/>
子清吸了口氣,嘀咕道,“也不知道誰說話聲音大,你先帶著吧,我們出去了,難得叫我們過二人世界,走嘍!”
子清將我手里的尿不濕搶了過去,回頭就扔在了叔叔的腦袋上,我嚇了一跳,可叔叔反常的竟然只輕輕摘了下來,一直沒說話,繼續(xù)逗弄著嘉遇,回頭連看都不看我們了。
叔叔走到哪里身邊都會帶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管家一樣的人,還有兩個保鏢,今天也不例外,說我和子清倒是不擔(dān)心會出事,只是我擔(dān)心點(diǎn)叔叔坐了一宿的飛機(jī)比較累了還要照顧嘉遇,現(xiàn)在可是嘉遇最不好帶的時候。
子清呵呵的一笑說,“瞧著吧,絕對精神百倍,我們難得一起出來一趟,晚些時候回去。”
我瞧著子清的樣子,臉頰一紅,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他上了車子。
他開車叔叔在這邊的一輛黑色的轎車,估計是開著不順手,比較緩慢,我們先去吃了飯之后出來去了附近的一個酒吧喝了點(diǎn)飲料,他說帶我去蹦極,我笑著問他你不怕高嗎?
他湊上來在我耳邊低聲說,“怕,不過跟你一起就不怕了,我聽李菲說你比較喜歡這個東西?!?br/>
我倒不是比較喜歡蹦極,而是以前總覺得身上比較壓抑,所以來蹦極當(dāng)送放松心情,許久不玩,現(xiàn)在不也不知道是否敢走上那么高的高臺了。
我們在游樂場下面買了冰淇淋吃,這個天氣吃冰淇淋還有些冷,可一路走著一路吃著倒還覺得不錯,我們才上了游樂場的附近一處高看臺下就遇到了也來這里的林樂。
林樂的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看側(cè)臉不像是中國人,倒像是混血兒。兩個人說的是地道的英語,聽大概意思說的是關(guān)于婚禮的事情,我和子清跟小偷似的站在他們身后聽了許久總算知道這個男人是要跟她結(jié)婚的人,可是他也不愿意結(jié)婚,兩個人商量著這一次的結(jié)婚直接搞一次烏龍,正在商榷最后的時間。
好家伙,林樂這么做會把家里人氣死的。
我和子清互相看了一下對方,偷偷的笑著。再次抬頭,就看到林樂站在我們跟前了,臉上不是很好,剛才與她一起說話的男人已經(jīng)走了。我們只捕捉了一個背影,沒看清楚樣子。
林樂哼了一聲,掐著腰對我們說,“倒是好心情啊,瞧著我做壞事在這里偷著樂呢?”
我沒吭聲,將冰淇淋送到了她嘴邊,她愣了一下,笑著接了過去。
子清就將他自己的那份給了我,對林樂說,“你這腦子可以計劃一次大型的婚禮也可以計劃大型的逃婚,佩服?!弊忧遑Q起大拇指表示贊賞,一臉的笑意。
林樂瞪了他一下,說道,“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啊,你說對了,我就是不死心,這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反正沒領(lǐng)證,我逃了婚禮就是逃婚了,次數(shù)多了家里人就放棄了?!?br/>
我一直都佩服林樂的勇敢和果斷,做每一件事都不顧后果一樣,可其實(shí)她都計劃周詳,并且絕對不退縮。
我笑著對她說,“那我還去參加你的婚禮嗎?”
她剛要點(diǎn)頭,驚訝的指著我們身后,說道,“哎,那不是葉非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