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外正是朵朵她們。
那日朵朵接到采訪任務,來到綠源公司,意外遭逢路童(文友),更意外的卻是相見不相認。
眼前這人明明就是文友,朵朵不理解,他怎么會這樣?
見到了安然,那個恬淡沉靜、溫婉漂亮、大方得體的安然,朵朵心里在流淚,“這就是原因所在了,有這樣的未婚妻,他怎么還會記得我”。
之后朵朵見到了安永,安然的父親,常山的市委書記,朵朵的心在流血,“還有這方面的原因,有這樣的岳父,他怎么還敢認我?!?br/>
朵朵的心沉到了谷底,這就是自己深愛著的男人?朵朵的眼淚禁不住又流了下來。
懷著這樣的心情,朵朵回到天寧。
芊芊不相信,肖克更不相信。
肖克那與文友是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一塊玩兒的,文友的秉性他很了解,他絕對不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即便是不認朵朵,那這里面也會有隱情。
芊芊同意肖克的看法,與文友相知、相戀、相愛,那在自己的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是最激動人心的一段,沒有轟轟烈烈的戀愛,只是互相把心都掏給了對方。她知道,文友深深地愛著自己,即便他有別的女人,她相信文友。
朵朵也不愿相信文友是這樣的人,她怎么也不能把那天那個無情無義的文友與以前那個重情重義、熱情似火的文友聯(lián)系起來。面對肖克與芊芊的質(zhì)疑,朵朵也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或許……文友他真的是有苦衷。
三人商議,最后決定,還是要找到文友,當面向他問個清楚。
其實,在芊芊的心里,哪怕就是親眼見上文友一面,能看到他安然無恙的活著,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天寧與常山隔海相望,走水路要比陸路快上許多,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文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坐船。
一路走來,芊芊總感覺心神不寧,不知道什么感覺,是激動、欣喜、擔心、忐忑、患得患失的五味雜陳吧,她默默地望著水面,一雙俏目怔怔出神,心思也飛出了九霄云外。
肖克與朵朵坐在她旁邊,各自想著心事,三人都默默無語,一時陷入沉寂。
他們都沒注意到,船舷的另一頭,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來到常山,依著朵朵的意思,直接找上門去,看文友相認不相認。
肖克和芊芊都認為不妥。如果那人真是文友,他不認朵朵自有他的苦衷?,F(xiàn)在三個人再找上去,恐怕會給文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芊芊的意思,三個人先找地方住下,慢慢找尋時機跟文友接觸一下。
肖克深表贊同,“對!咱們來找文友,又不是要給他找麻煩,沉住氣——”
“就他那態(tài)度,還要顧及他,你倆也真是”,朵朵不以為然的道。
“朵朵,你就別說氣話了,咱們都來了,還差這一會兒?我看,你是等不急了吧?哧哧——”芊芊“哧哧”一笑,用手戳了一下朵朵的額頭。
“也不知道誰心里急,心急火燎地跑了來,又要故意裝作矜持的樣子,虛偽不虛偽……”朵朵也笑道。
“得——兩位姑奶奶,你們就別互相擠兌了,是我想文友想瘋了,我非要來,我等不及了,行不行?”肖克調(diào)侃道。
“去——”芊芊和朵朵齊聲啐道。
綠源的快速發(fā)展帶動了周邊的繁榮,居民們大都沿街開出了門房。
一家小小的餛飩店,未到吃飯的點卻是坐滿了人。芊芊三人懷著異樣的心情走了進來,要了三碗餛飩慢慢吃著。這家店鋪的門斜對著綠源公司的門口,正好可以觀察到進進出出的人員的情況。
一群青年聚集在餛飩店邊的臺球桌旁,吆五喝六的,嘈雜的聲音打擾了三人寧靜的思緒,芊芊禁不住皺了皺眉。
卻見一個大漢站在門口,手里拎根臺球桿,眼睛肆無忌憚的盯著她,芊芊厭惡的將頭扭轉(zhuǎn)開來。
一個青年叫道:“三哥,該你了。”
那大漢呵呵一笑,揮了揮手,“急什么,來了——”
肖克三人將目光轉(zhuǎn)向那群混混,眼睛里閃過一絲戒意,這幾個人,怕是不懷好意。
正在愣神的功夫,就見一人端著個碗,低著頭一屁股坐在了他們旁邊。
朵朵叫道:“唉——你這人,干嘛呢!這兒有人了!”
卻見那人慢慢抬起頭。
“周伯伯,怎么是你?!”三人齊聲驚叫。
“別出聲,聽我說?!敝芄庥畹谋砬楹車烂C,“待會你們趕緊走,外面那些人要對你們不利,尤其是芊芊?!?br/>
“他們?為什么?”芊芊道。
“他們要用你來要挾文友?!敝軓V宇道。
“文友?”三人驚道。
“對——”周廣宇低聲道:“許天豪懷疑文友還活著,就想利用你來要挾他,外面那些人,就是針對你來的?!?br/>
眾人神情都凝重了起來。
周光宇的聲音黯淡下來,澀澀的道:“文友?文友是不是活著,我心里也沒底,或許……或許這是許天豪在胡思亂想吧!”
“周伯伯,文友或許真沒死”,芊芊喃喃的道。
肖克道:“周伯伯,今天我們來就是為這,文友很可能就在對面的綠源公司?!?br/>
周廣宇眼睛里閃著驚喜,愕然道:“你……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朵朵道:“周伯伯,我親眼見過他,可他不認我……”
周廣宇的嘴巴顫抖了起來,“真的……真的……你們不騙我,你們不能騙我,文友他……還活著……”邊說邊禁不住老淚縱橫。
看著周廣宇喜憂參半的表情,那頭上已掛滿了白霜,瘦削黝黑的臉上滿是風霜之色,短短一年的時間,痛子之情已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三人的眼角也禁不住濕潤。
“這里不是說話之處,我看,咱們還是回去慢慢商議?!毙た死潇o的道。
“對對——我這被喜悅沖昏了頭了,走——咱們瞅機會趕緊走!”周廣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