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聽雨還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冷妃雪看,冷妃雪暗自翻了個的眼,“有那么夸張嗎你們?!?br/>
“嗯嗯嗯。”聽雪聽雨拼命點頭,好看,真好看。
安平一臉羨慕,“真的很好看。”
大紅的嫁衣更襯得冷妃雪肌膚勝雪,金絲勾勒的鳳凰更是栩栩如生。
冷妃雪疑惑,“怎么會繡鳳凰?”鳳凰不是皇后的標志嗎。
安平嬌嗔地看了她一眼,“父皇疼你們唄,龍鳳呈祥,多好的寓意,父皇特意允許你的嫁衣上繡鳳凰的呢,噥,還派了宮里最好的繡娘專程幫你繡嫁衣,他都沒那么疼我?!?br/>
冷妃雪一愣,她倒是沒想君天磊這么有心,鳳凰,不是人人都能用的,偷偷看了眼正在出神的冷莫笑,是看在娘親的份上嗎,愛屋及烏,所以對她也是千般寵萬般愛的吧。
而冷莫笑,此時正看著一身紅衣的冷妃雪出神,那張還帶有幾分稚氣的臉龐,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想當年,她也是懷著這種小女兒的心態(tài)待嫁的,她也曾試過嫁衣,滿心期待地等著歐陽憶楓娶自己過門,沒想到,天意弄人,出了杜訪冬那檔子事,她遠走,他追尋,一切陰差陽錯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她該怎么辦,杜訪冬始終是隔在他們之間的鴻溝,除了來歐陽王府的第一天見過杜訪冬外,冷莫笑就沒見過杜訪冬,她知道,這是歐陽致遠做的。
他把杜訪冬軟禁了,就是不想她們碰面,免得自己生氣,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見不到就不存在的。
罷了,就這樣吧,一切都結束了,等冷妃雪的婚禮后就離開吧,從此陌路天涯或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在冷妃雪的再三堅持下,終于搬回了迎笑閣,這天,安平拉著蘇萋萋來找冷妃雪。
“雪兒,雪兒快出來?!?br/>
“我的公主,你又怎么了?!崩溴┞牭搅税财降穆曇?,從屋里走出來,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這個安平那么多事,三天兩頭就往歐陽王府跑。
安平見冷妃雪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你怎么了,沒睡好?”
說到這個冷妃雪就來氣,原以為搬回迎笑閣就能好好睡一覺,沒想到歐陽憶楓居然大晚上的跑到她房里來,聽雪聽雨那兩個判徒,大開房門讓他進來。
冷妃雪忽略了,聽雪聽雨本來就是歐陽憶楓的人,向著歐陽憶楓是理之常情。
冷妃雪在心中暗罵歐陽憶楓衣冠禽獸,安平和蘇萋萋可不知她心中所想,拉著她邊往外走邊道,“你別老呆屋里呀,走,我們到街上看看你有沒有什么要買的。”
“我沒什么要買的?!崩溴┤斡砂财嚼?,沒精打采地說道,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一覺,歐陽憶楓折騰了她一夜,直到天微亮了才放過她,還沒睡下呢又被安平給吵醒了。
“怎么會沒什么要買的呢,你都快要成親了,肯定有很多東西要準備的。”
冷妃雪實在受不了了,拉住安平,“我說安平,是我成親又不是你成親,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積極?”
安平眨眨眼,“有嗎?沒有啊,我這不是為你著想么?!?br/>
冷妃雪顯然不是好糊弄的,兩眼有神地盯著安平看,安平被她看得有點心虛。
蘇萋萋掩嘴輕笑,“她呀,被皇上逼著學四書五經(jīng)都快逼瘋了,天天找借口說你約了她出來置辦嫁妝才得以脫身,這不,為了取信于皇上,她把我都給拉上了?!?br/>
安平不好意思地瞪了蘇萋萋一眼,就你多嘴。
“為什么要學四書五經(jīng)?”冷妃雪不解地問。
安平?jīng)]好氣瞪冷妃雪,“還不是你害的,上次西佑取消聯(lián)姻的事皇上嘴里雖沒說什么,但總簽了不平等條約,總得給人家一個交待吧,所以,我就成了替罪羔羊了?!?br/>
冷妃雪了然,原來如此,那她陪她逛逛也無妨。
三人轉身繼續(xù)往前走,冷妃雪眼角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待回過頭來又不見了。
“怎么了?”安平注意到了冷妃雪的異樣。
冷妃雪皺眉,“沒什么,走吧。”
走了兩步,冷妃雪又回首看了一眼,難道是她看錯了?
“你在看什么?”安平又問。
“我剛剛好像看到劉付獨智了?!?br/>
安平驚呼,“怎么可能,他已經(jīng)回南佑了。”
“或許吧。”冷妃雪隨口說著,心里卻不是這樣想,那個身影,還有那種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那種感覺,都跟劉付獨智看她時一模一樣,她第六感一向很準。
待她們回到歐陽王府時已是下午,蘇萋萋已經(jīng)回蘇府去了,而安平則跟著冷妃雪回了歐陽王府,理由很簡單,不想回皇宮受罪。
冷妃雪和安平剛到迎笑閣門口就看到聽雪和聽雨跟蘭兒對峙著,聽風聽雷則站在聽雪聽雨身后,冷妃雪汗,怎么感覺他們四個合起來欺負人家小姑娘,蘭兒就一個小丫環(huán),至于他們四個武功高強的人齊出動么。
“求求你們了,讓我見見冷姑娘吧?!碧m兒帶著器腔的聲音,大概是被他們四個給嚇的。
“都跟你說了,姑娘不在,你快走吧。”聽雪不奈煩了。
“我就是拿點東西給冷姑娘就走?!碧m兒乞求。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姑娘不在,你那么急著見姑娘是鬧哪般?該不會又是杜側妃想了什么鬼點子害姑娘吧。”聽雨沒好氣地說。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br/>
冷妃雪和安平對視了一眼,搖搖頭,歐陽王府明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是分派的,一派以歐陽憶楓為主,另一派則是杜側妃,只是,杜側妃一派勢力之小可以直接忽略。
安平倒沒覺得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斗,尤其是有女人的地方,女人的忌妒心可是最強的,這點她生活在深宮里可是深有體會。
冷妃雪走了過去,“你們四個合起來欺負一個小姑娘也好意思???”
蘭兒聽到冷妃雪的聲音,一臉激動地回頭,“冷姑娘……”
冷妃雪朝她點點頭。
“姑娘,她是杜側妃派來的,你莫須理會?!甭犛晟锨耙徊秸f道。
冷妃雪嗔了她一眼,你一個練家子的,至于那么小氣么。
聽雨撇撇嘴,我這不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嘛。
冷妃雪轉向蘭兒,“你找我有事?”
蘭兒眼下烏青明顯,臉色微顯蒼白,顯然是好幾天沒睡好的原故,她雙手不安地握著手中的竹籃子,小腳局促不安地動著。
“姑娘問你話呢?!甭犛隂]好氣地說,她最看不慣這種扭扭捏捏之態(tài)了。
聽雨聲音有點大,蘭兒被嚇得瑟縮了下,咬著下唇,像是鼓起勇氣般,把竹籃遞到冷妃雪面前,“冷姑娘,這是我爹叫我給你送來的?!?br/>
冷妃雪正要接過,有一只手比她更快,聽雨一把搶過竹籃,“姑娘,我先幫你看看是什么,以防有人圖謀不軌,噫,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就幾個土雞蛋呀,咱們王府什么沒有,用得著你送幾個雞蛋過來嗎。”
聽雨一臉鄙夷,蘭兒羞愧難當,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里直打滾。
“聽雨!”冷妃雪也惱了,聽雪聽雨是歐陽憶楓安排在后院的,整天跟一幫丫環(huán)婆打交道,有點小心眼她可以理解,但如此露骨她就不能容忍了。
聽雨撇撇嘴,一臉不服氣,但也乖乖閉嘴了。
冷妃雪從聽雨手中接過籃子,笑著對蘭兒說,“替我謝謝明老爹,農家雞蛋最養(yǎng)身體呢,他的身體好些了吧?”
蘭兒點點頭,“已經(jīng)好很多了,謝謝冷姑娘救命之恩?!?br/>
對于冷妃雪的體貼,蘭兒感激地差點落淚,她家能拿出后的就這些雞蛋了,她知道冷妃雪什么都不缺,但她爹硬是要她拿過來給冷妃雪,她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做丫環(huán)的受白眼是最常見的事,沒想到冷妃雪沒有拒絕,還那么落落大方。
原本來這里她還有點猶豫,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顧慮的了,這么好的人不能有事。
冷妃雪掃揚揚手中的雞蛋,“替我謝謝明老爹,改天我去看他?!彼齺須W陽王府的時間不長,跟王府里的人都沒什么過節(jié),對蘭兒也沒什么看法,各位其主,沒什么好說的。
冷妃雪說著欲轉身進迎笑閣,見蘭兒沒有半點離開之意,所而欲言又止。
冷妃雪皺眉,“還有事?!?br/>
蘭兒猶豫了下,點點頭。
冷妃雪站直了身子,等著蘭兒的下文,然而蘭兒躊躇了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聽雨有點不奈煩了,正想說話,被冷妃雪一瞪,又乖乖閉嘴了。
冷妃雪笑看蘭兒,“不方便在這里說?”
蘭兒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四周,點點頭。
“那你跟我進來吧?!?br/>
迎笑閣前廳,冷妃雪和安平坐在主位上,蘭兒局促不安地站在中央,兩只小手緊緊握著衣服下擺。
冷妃雪深思,倒底是什么事讓她如此不安,莫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聽雪給冷妃雪和安平上了茶后就下去了,冷妃雪等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