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是暫時的,很快,葉向陽克制住自己,畢竟,唐湘雅現(xiàn)在還是有夫之婦,而妻子這件事依舊繚繞在他心間沒有解決,又怎么有心思想其它的東西?
但另一方面,他內(nèi)心還是蠢蠢欲動,總感覺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引導(dǎo)著他往那些地方去揣測,亦或者說,在他腦海深處,還是有種期望和唐湘雅發(fā)生什么的潛意識,畢竟,這個女人不管是姿色還是身材,都充滿一種莫名誘惑力,特別是她的遭遇,尤為惹人憐惜。
作為一個擁有正常功能的男人,又怎么不會起半點心思?
整整一天,葉向陽腦海里都是被這種稀奇古怪的念想占據(jù),等他快要下班的時候,唐湘雅卻主動邁動兩條嫩白大長腿走到他面前,還向他發(fā)出了邀請,微笑著道:“葉醫(yī)生,今晚你有空嗎,要不然我請你吃個飯吧?”
“請我吃飯?”
“對啊?!?br/>
“呵呵,什么時候有這個閑心了?”
“難道你覺得不合適,還是不想給我這個面子?”
“這倒不是?!?br/>
其實,那會的葉向陽明顯有些意外,就連整理東西的動作都漸漸慢了下來,但隨后,他還是點點頭,爽快答應(yīng)了下來。
而據(jù)他所知,唐湘雅一般都是很少邀請別人吃飯的,更別說是男人,相反的,平時在醫(yī)院里可不知道有多少男醫(yī)生想請她吃個飯,哪怕她早已步入婚姻俱樂部,這種情況也是時有發(fā)生。
畢竟,這世界上沒有挖不倒的墻角,只有揮不好的鋤頭,萬一成功了呢?雖然這種事情在道德上是站不住腳的,但在當今社會,發(fā)生的幾率也是成倍數(shù)上升的。
稀里糊涂想了一些有的沒的,終究,葉向陽還是跟隨唐湘雅下了樓,這一次,他們選擇吃飯的地點就在醫(yī)院附近,名為“魚滋味”,是一家主打湘菜魚的餐館,老板還挺年輕,是一對三十來歲的夫妻,操著一口湘味十足的口音,臉上時常掛著笑容,還挺和藹的。
“你好兩位,請問需要點什么?”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娘就走了上來,手里還拿著一份菜單。
“你好,我想我還是優(yōu)先給面前這位女士點菜吧?!苯舆^老板娘手中菜單的時候,葉向陽順手遞到了唐湘雅面前,而唐湘雅只是微笑著點點頭,拿住菜單的時候,很用心地翻看了起來。
“對了老板娘,你們這兒的招牌菜是什么?”翻看了一會,唐湘雅不禁抬頭問道。
“其實我們這兒的菜味道都不錯,但真正說招牌的話,還是首推糖醋鯽魚,這款菜在我們店點的客人挺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回頭客,用戶好評也處于一個較高的水平,對于這些東西,美團上都是可見的,也有一個大致記錄,當然,這些東西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你們品嘗一下,覺得好吃才是真的好,不然我這邊再說多余的都是白搭?!弊旖菕熘⑿?,老板囊認真解釋道。
“呵呵,老板娘,沒想到你還挺坦誠的?!闭f著,唐湘雅慢慢放下菜單,緩緩道,“我想我大概知道該點什么了,就來一份你們的招牌菜糖醋鯽魚吧,還有一個青瓜炒火腿腸,外加一杯綠豆汁吧,對了葉醫(yī)生,你想吃什么?”
“我隨便,也不挑,你點就行了?!?br/>
“行,那就再來一杯綠豆汁,還有再來一份安福火腿?!把劭粗习迥锬煤貌藛坞x開,唐湘雅忍不住道,“你知道嗎葉醫(yī)生,其實自打小起我就特別愛吃安福火腿,不過那會我家里挺窮的,加上生活在一個山溝溝里,很難與外界產(chǎn)生溝通,而對于這種東西,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能吃到,我還記得每到了那個時節(jié),我都挺興奮的,總感覺自己是個最幸福的人兒,而這一切的蹄造者,還是我親愛的奶奶,一個一輩子生長在大山里的人兒,同時也隕落在大山里頭,與大山合眠,奉獻了她的一生,可以毫不猶豫的說,我六歲以前的記憶全是屬于她,換一句話講,在我六歲以前,都是她將我一手帶大的....”
其實,葉向陽壓根就沒有想到唐湘雅會突然向他傾吐這番話,當時是有些發(fā)愣的,但旋即,他還是充分代入自己這個”傾聽者“的角色,跟著問道:“那你六歲以后呢?”
“呵呵...這個說起來就比較波折了,葉醫(yī)生你確定要聽嗎?”理了理肩頭夕陽黃昏下泛著澤光的秀發(fā),唐湘雅道。
“不然呢?”想了想,葉向陽道,“我想你今天過來就是主要想和我說這件事的,如果我選擇不聽,豈不是掃了你的興,再說了,我也挺好奇的,倒是很想看看你的成長經(jīng)歷。”
“那行,我就繼續(xù)說了?!毙α诵?,唐湘雅道,“正如以上那樣,六歲前我是獨自和奶奶生活在大山里的,也沒接受過多少教育,唯一有的,還是村頭那口廢棄的小學(xué),里頭住著一個瘸腿的教書先生,聽說是晚清的秀才,還是清廷的堅定支持者,據(jù)說在外頭混得還不錯,只是自從清廷垮臺后,他便進入了大山隱居,從此不問世事,當然,清閑的時候他會簡單教我們一些常用字,而我的文字基礎(chǔ),基本都是他奠定的?!?br/>
“但在六歲以后,我的人生卻發(fā)生了一次劇變,我奶奶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撒手人寰了,而我就這樣成了一個孤兒,在跟著村里人生活一段時間后,有一個自稱是我媽,打扮時髦的女人過來把我接了出去,就這樣,我的人生也完成了一次難以想象的跨度,從山村轉(zhuǎn)移到大城市,從屋落雨滴一兩聲轉(zhuǎn)移到喧囂的車水馬龍....”
“在這中間我經(jīng)歷的事情也像電視小說劇情里演的那樣,毫無懸念的,我在莫名奇妙的情況下多了一個后爸,還有一個小我十歲的弟弟,順其自然地,我在那個家里也不怎么討喜,不光我后爸對我態(tài)度冷淡,就連他們的兒子也經(jīng)常對我指手劃腳....”
“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中,我是壓抑的,所以我就選擇努力讀書,只盼著有朝一日能早日遠離那個令人窒息的家,還有遠離一些令人窒息的人,好在,我成功了,考上了西江醫(yī)科大學(xué),并在那里結(jié)實了我現(xiàn)在的老公,也就是黎敏健,可能是天生缺愛的緣故,我一旦感受到別人對我的好,哪怕是一丁點兒,哪怕再別人眼中算不了什么,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舉動,我都能獲得一種莫大的感動,興許,正是因為有這層面的關(guān)系,黎敏健才會輕易在我這兒獲得一份信任,鬼使神差的,我也把他當成了生命中的天子,生命中的唯一,直至我們一起步入婚姻殿堂,歲月流轉(zhuǎn),我才發(fā)現(xiàn),那會的我是多么純真,或者,是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