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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的擼騷女 周培蘊嚇了一跳都沒注意到

    周培蘊嚇了一跳,都沒注意到對方什么時候到來的,抬頭一看……哦?這是哪里來的明月出云玉生輝的青年?

    覺得他老成,他的臉龐卻帶著學(xué)生樣的青春年少,說他稚嫩,可他舉手投足都是一招一式的穩(wěn)健,抬眼對視,滿目皆是風(fēng)云。

    看他和周正的行為動作很是親昵,周培蘊覺得除了自己,周正沒有任何異性緋聞,由此基本斷定是家人,他迅速露了一絲微笑,伸手問道,“我是周培蘊,你是?”

    周密沒什么笑容,保持著攬著周正肩膀的姿態(tài),淡定的看他伸著手,極輕微點了一下頭,“幸會,周密?!?br/>
    言簡意賅,周正呆呆的仰頭看著周密,覺得他全身都冒光,她完全想不出來周密是從哪學(xué)到這么成熟的做派,周培蘊也不得不承認(rèn)對面這青年還是青少年的氣場來勢洶洶,第一次伸手卻沒人捧場的回握的局面著實尷尬。他也有點不悅,但看在對方應(yīng)該是周正親人的份上總是屏住了。

    兩人的視線又回到這畫上,都別說平時送人東西會不會被拒絕,關(guān)鍵是他基本也不送??!此時拿著這畫覺得更尷尬,他再次說道,“周正,它就是一幅畫而已,不用這么推辭?!?br/>
    周正干脆不說話,等著周密幫腔,周密看了看周培蘊,只用一根手指抵著他再次遞過來的畫軸,清淺笑容,“周培蘊,她也只是一個女同學(xué)而已,不用這么執(zhí)著。”

    周培蘊豈能毫無知曉?他已經(jīng)覺得不對了,可又說不出什么!

    怎么看周密也不像周正的兄弟呢?什么樣的兄弟親人會在每一瞬間的眼神都布滿了占有欲的天羅地網(wǎng)?周培蘊更不是糾纏的人,能問到這個地步,他的忍耐也確實到了界限,“那好,我先回去了,希望你高考如愿,有機會再見。”

    周正這才趕緊回了句,“再見?!?br/>
    等周培蘊背影漸遠,周正轉(zhuǎn)身看周密的時候,他早已松開自己的肩膀,往相反方向邁出好幾步了。

    周正連忙小跑著追過去,一路跟著他。

    一直走到新河路的中央,即將拐彎回小區(qū)之前,周密才停了腳步,他轉(zhuǎn)過臉低著視線冷冷淡淡的問周正,“畫挺好,為什么不收。”

    周正咬了咬嘴唇,“……我不喜歡?!?br/>
    “那要喜歡呢?就收了?”

    “我跟他又不熟,喜歡也不收嘛。”她小心翼翼的說。

    “不熟就能一起出來溜達???”周密突然整個人都轉(zhuǎn)過來直視著她。

    周正喏喏著小嘴,不知道怎么辯解,這時周密又加了一句,“上次就是他給你們請客結(jié)賬的對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周正才發(fā)現(xiàn)周密的神通,再看他冰到底的眼神,周正一窒,完了,周密這是動怒了。哎!囑咐半天尤喜兒怎么還讓周密給碰上了呢!她趕緊做出一副窩窩囊囊的樣子,低著頭也不敢再說話。

    好在周密只瞪了她半分鐘就回家了。

    回去后周正的狀態(tài)就不太對,又是頭昏又是流鼻涕,雖然白敏熹提前給她找了感冒藥,但睡覺之前正發(fā)作的嚴(yán)重,已經(jīng)難受的不像話。

    周密推開門就看到她擤鼻涕扔了一地的衛(wèi)生紙,五月底了,周正卻裹著一團被子縮在床中間蜷著。

    周密趕緊扯著她的腳踝把她拽到身邊,“你這是怎么了?什么時候感冒的?”

    周正蹭了蹭鼻子,淚眼汪汪的看著周密,哪敢說下午逞強游泳,那不是雪上加霜嗎?想起周密冷落了她一晚上,只好偏離主題越發(fā)委屈的哭訴,“你都不管我,我難受死了……嗚嗚……你還瞪我……還走在前面想扔下我……啊啊啊啊……”

    “……”

    “……”

    “我什么時候不管你了?哪有扔下你?”周密的聲音瞬間柔下三個八度。

    “那你就是承認(rèn)瞪我了是不是???啊啊啊……”周正哭的更理直氣壯了。

    周密百口莫辯,這到底是誰犯錯在先?

    “別哭了,說話都是鼻音了,吃藥沒有?”周密擔(dān)心的問。

    周正嗚咽著點頭,聲淚俱下。

    周密哪還敢問什么“知錯不知錯“的話。

    周正覺得身上冷,裹著被子使勁兒往周密懷里扎,周密雖然熱的滿頭大汗也不敢動,只好摟著她躺在床上哄著她。

    過了會兒,周正才想起來問,“你是不是還生氣?“

    “沒有?!罢f的有點違心?!八裁磿r候走?”

    “咦?!你怎么知道他要走啊?!”周正都不知道周密什么時候去調(diào)查的這些事兒,此刻被他提起來就像一下戳穿了自己遮遮掩掩的小把戲似的,有點丟臉,她趕緊討好的回答說,“后天回北京。”

    “不是要去英國上學(xué)嗎?”

    “啊!你連這個都知道!!”周正頓時佩服的五體投地,“可能暑假之前就走了!”

    周密不說話了,周正怕他還在算計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兒,一邊流著鼻涕一邊絮絮叨叨的問,“你還生氣啊?!“

    ”我都承認(rèn)錯誤了!“

    ”周密……“

    “我說的是真的!“

    “他很快就走?!?br/>
    ……

    任她說著,周密不予理會,只是故作沉默。

    不沉默怎么行?總比突然笑出來好吧!實在是沒什么消息比這個更讓人心情愉悅了,周密忽然覺得抱著周正和這一團兒棉被也沒那么熱了,又把她裹的更緊了點攬在懷里,冒出倆字兒,“睡覺?!?br/>
    周培蘊走了,干凈利索。

    這么一個二十年不遇的優(yōu)等生突然離開,學(xué)校多少有些失落,但他仍是一中的光榮,如果沒有學(xué)校的培育,說不定他也不會這么順利的踏上牛津赴學(xué)之路。當(dāng)然,在學(xué)生之間除了對周培蘊的羨慕,更多的時候為周正被“甩下“形單影只而可憐。

    裴宇飛倒是嘻嘻哈哈的勸周正,“別怕!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焉知今年新生又有多少藏龍臥虎之輩!“

    周正才不怕呢,周培蘊走了除了讓隋麗傷心沉默到暑假,其他的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她全力以赴迎接高三新時代才是最重要的事兒!

    最后倆月里,周正狀態(tài)相當(dāng)不錯,算上數(shù)學(xué),五門功課期末大考的成績在兩個文科班級排第九,如果不算數(shù)學(xué),當(dāng)之無愧第一。

    周密承諾的帝王蟹,如約達成。

    當(dāng)然,周密是不用為了升高中而煩惱的,只是暑假安排的比較滿,各種賽事也是挑選了兩個有分量的去參加,他最惦記的是還是要回京參加一個計算機高強化課程,因為時間沖突,他提前去一中教務(wù)處報道就把暑假后開學(xué)軍訓(xùn)的事兒給請免了。

    本來暑假前就應(yīng)該實行的搬家計劃也因為周密的三阻五攔而擱淺數(shù)次,第一次他說要忙中考不愿太緊張,第二次又說剛放暑假太熱,第三次又是因為要回京上課,總不能剩母女兩個人搬家吧?白敏熹沒有辦法,只好同意了十月一天氣涼爽再行動。

    周密又成功拖延了幾個月,心滿意足的撤退了。

    周正雖然升級順利,但暑假也有艱巨任務(wù)在身。

    還有半年時間就要參加各個院校的專業(yè)課考試了,假期是鞏固專業(yè)的好時機。周密走后,她也和畫班里的幾個高三生在肖一行的帶領(lǐng)下去了趟北京。

    他們用了三天時間轉(zhuǎn)了轉(zhuǎn)所有的藝術(shù)類大學(xué)以及重點大學(xué)藝術(shù)專業(yè),又暗訪了幾個高考圈兒內(nèi)著名的畫班,鑒于第一次出來,白敏熹還是沒放心讓周正直接報名參加,所以基本了解后,周正又跟著肖一行回到L市,整個暑假繼續(xù)在肖老師畫班學(xué)習(xí),只待新學(xué)期入冬的時候直接去深造,連帶來年的藝考都可以在北京一氣呵成。

    高中的學(xué)時是緊張的,整個暑假并不太長,周正在畫室和家之間往返了二十多天就又再次開學(xué)了。

    新學(xué)期一開始,她就深深的覺得裴宇飛說的話太對了!什么叫臥虎藏龍!什么叫能人輩出?!

    就在她們592對面的重點理科班從開學(xué)那天就像炸了鍋似的,周正只聽說又來了一個京城的高段位的插班生,雖然高三插班挺少見的,但能讓全年級甚至全校在一天內(nèi)轟動一定是有本事的!

    只見了一次,周正這種反應(yīng)遲鈍的人都不禁暗嘆神奇,她習(xí)慣了周密的容貌,熟悉普天恩的端莊,了解周培蘊的鋒銳,見過英才的妖嬈,這個插班生又一次補充了她對男性皮囊的認(rèn)知范圍,無巧不成書的是,又是本家,他叫周放。

    清冷貴胄般的美男子讓校園瘋癲了半個多月,幸好他不是經(jīng)常在校,不然周正每天都得看著尤喜兒在她耳畔發(fā)花癡的樣子,尤喜兒發(fā)花癡之余曾問了好幾遍同一個問題,“為什么這兩年一中找這么多姓周的!還一個個才貌雙全的,這是要種族壟斷么?“

    周圍的人頗有同感,跟著唏噓附和,“是啊,而且每個都不太熱情,這是要把咱們熱情的心曬成紅薯干嗎?可偏偏都花容月貌的,真是讓人移不開眼?!?br/>
    尤喜兒突然想起什么,趕緊又說,“還不算全,還有一個!!真真配得上花容月貌四個字的還沒來?。 ?br/>
    眾人愕然,“還有?誰?。俊?br/>
    尤喜兒看著592班門口,一臉神秘狀,“近在眼前……“

    眾人不解,直到九月中旬,新生早已入學(xué),軍訓(xùn)過后,雖然看到不少清爽英氣的面孔但也沒有尤喜兒形容的那么出神入化??!

    尤喜兒根據(jù)周正那個呆瓜的情報,看了看手表,五分鐘后指著窗外的校門方向,果然有一個身材高挺的男生走來,起初半低著頭,烏黑的頭發(fā)垂在額前,自然的打著卷兒,灰白相間的薄開衫隨意的敞著,里面露著淺粉色的短袖襯衣映的他膚色更顯白皙,一條松垂的米色的長褲讓眾人原本就難以企及的長腿越發(fā)修長,氣度皎然,英姿灑落,他看了看手里的東西,莞爾一笑,忽然抬頭,單手遮著陽光,直直的望向教學(xué)樓——一時間,無論怎樣的目光,但凡落在他身畔,唯有光風(fēng)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