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有甜崩潰了,她伸出脖子對系統(tǒng)喊:“又抹殺?我脖子就在這里, 你抹吧!你抹吧!”
【你昨天是怎么說的?】
蘇有甜猛然想到自己說的豪言壯語, 她反射性地看向袁維。袁維似乎是意識到她有些不對,邊皺眉邊站起來。
【想想你說過的話?你不是說都聽我的嗎】
對啊, 她不為了自己也得為了袁維。不完成任務,袁維怎么能逆襲!
“你可別誆我!”
【不要磨蹭, 快跳!】
尼瑪不就是一跳嗎?如果她癱瘓在床她就賴上系統(tǒng)讓它給自己養(yǎng)老!
蘇有甜一咬牙, 閉眼一躍。
“臥槽!”
“導演!有人滾下去了!”
“盛夏滾下去了!”
“盛夏!?。 ?br/>
蘇有甜抱著腦袋, 在坡上一滾,雜草和亂石硌得她呲牙咧嘴的, 她瞇起眼睛,似乎瞄到袁維驚慌的臉, 頓時死而無憾地閉上眼。
崽兒啊, 麻麻只能為你做到這里了,等你以后飛黃騰達了千萬不要忘記我, 不,千萬輕點虐我,要不然我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任務完成, 放心吧宿主,你的犧牲是值得的】
蘇有甜的眼角流下一滴欣慰的淚水。
“還有一個任務就要完成了, 把袁維送走我就能尋找自己的第二春了嘻嘻?!?br/>
【我再同情你,我就不姓作!】
電光火石之間, 蘇有甜右腳一痛, 她一抖, 躺在地上不動了。
袁維目眥盡裂,猛地沖了出去。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率先跑到蘇有甜的身邊,看她一動不動,一下子跪到地上。
“盛夏?”
他的聲音如此之輕,仿佛害怕一口氣就把她吹散,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抖得不行。
蘇有甜哼哼了一聲,呲牙咧嘴地爬起來:
“我、我沒事!”
剛說完,她一抬頭,就猛地怔住了。
袁維的眼眶布滿血絲,鼻翼不斷扇動,額頭上的青筋綻開,他嘶啞著嗓子沖她喊道:
“你是傻子嗎!”
說完,他猛地把她抱在懷里。
蘇有甜感受到他身上的顫抖,知道自己把袁維嚇到了,她掙扎地露出腦袋,用手指輕輕碰了袁維的指尖。
“我錯了.....下次不這么大意了?!?br/>
袁維眉頭一動,甩開她的手,發(fā)白的唇抿得死緊,狠狠地攥緊蘇有甜的肩。
蘇有甜的手被甩得一動,碰到了扭傷的腳踝,一瞬間的疼痛直沖進大腦,蘇有甜被嚇得猛地嗷嗷叫:
“jio!jio!我的jio!jio疼!”
她眼淚汪汪地張著大嘴嚎:“袁維,我的jio疼,我是不是瘸了!我不要瘸??!”
袁維放開她,看她還要用爪子去摸,趕緊抓住她:“別動!”
說完,劇組人員慌慌張張地涌上來,其中有醫(yī)生拿著醫(yī)藥箱,小心地查看蘇有甜的腳踝。
袁維皺著眉輕輕地抬起蘇有甜的蹄子,幫醫(yī)生把她的鞋子慢慢地脫掉。
醫(yī)生道:“沒什么大礙,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最好去醫(yī)院看看,好好休息幾天。”
導演道:“正好你去醫(yī)院看看吧,放心吧,就幾個鏡頭能補上的?!?br/>
紅大姐走過來:“沒事就好,盛夏,你就去醫(yī)院看看吧?!?br/>
藍小妹道:“保險起見去看看吧?!?br/>
蘇有甜松了口氣。
她的jio保住了就好,萬一真的瘸了,她還怎么在這三年里去浪?
袁維卻以為她松了一口氣是因為這個角色保住了,看起來是真的很重視演戲,不由得五味雜陳。
而且蘇有甜卻是不知道,導演說是這么說,等她休息夠還能不能回到劇組,又是另一件事了。
蘇有甜抬起她的jio,看著腫成豬蹄的樣子,紅彤彤的,還閃著光,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統(tǒng)兒,我餓了。”
【正好,把你的蹄子剁下來給你補補腦】
蘇有甜不想理它。
她掙扎著站起來,把背后的裝備鄭重地交到紅大姐的手上:“大姐,小妹負傷在身,不能跟你一起去革命了,唯有把我的傳家寶交付與你,望你好好保管!”
紅大姐珍重地接過盾牌,握住她的手鄭重道:“去吧,同志們都等你回來!”
蘇有甜眼含熱淚,剛想道聲珍重,突然被袁維猛地抱起來。
周圍一驚,幾個小姑娘捂住臉驚叫一聲,但還是忍不住偷偷去看。
紅大姐最激動,她將盾牌握得嘎吱嘎吱響,忍不住對藍小妹說:“我就知道盛夏和那個小子有一腿!”
蘇有甜一驚,反射性地勾住袁維的脖子。兩個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瞪大眼,看著袁維繃緊的面龐,大氣都不敢喘。
蘇有甜在腦海里狂呼系統(tǒng):“統(tǒng)兒!看見沒!我被公主抱了!我被公主抱了,還不快......”
【我已經截屏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截屏,大到袁維的后腦勺,小到你臉上的黑頭都能看清,一共一千多張,夠你在寂寞的夜里慢慢回味了】
“.......”
袁維道:“呲牙咧嘴的,很疼嗎?”
蘇有甜趕緊收回了臉上的表情,她道:“沒,不疼?!?br/>
說完,她抻著脖子對后面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求你閉嘴好嗎?我腦闊兒疼......】
袁維抿著唇搖了搖頭,似乎也很無奈。
一路到了醫(yī)院,袁維把她的放在椅子上:“你在這里乖乖坐著,我去掛號。不能亂走知道嗎?”
蘇有甜乖乖點頭。
袁維在她的頭上摸了一下,轉身進了人群。
蘇有甜吐出一口氣,莫名覺得心口跳得飛快。
她直挺挺地坐著,抻著脖子看著袁維在后面排隊,他長得英俊,人又高挑,過往的阿姨奶奶都在看他。
一個滿頭燙卷的阿姨對身邊的閨女說:“你看看人家小伙子,長得帥還對媳婦好,你要是給我找一個這樣的女婿,我也就滿足了?!?br/>
媳婦?
什么媳婦?
蘇有甜莫名。
小姑娘偷偷看了袁維一眼,她悄悄紅了臉。聽到母親這么說,看帥哥的那點小旖旎的情緒瞬間消失無蹤,她回頭看了蘇有甜一眼,見她蓬頭垢面,還穿著一身像是cosplay的衣服,頓時無語道:“什么媳婦啊,一點也不配,也許就是普通朋友?!?br/>
卷發(fā)阿姨嘖了一聲:“怎么不是媳婦,我剛才看那小伙剛才對那姑娘可溫柔了,一看就是一對兒。”
小姑娘不服,她皺著眉轉過頭:“我看不像,那男的優(yōu)秀多......”
她這一回頭,險些咬到了舌頭,因為她看見蘇有甜低著頭,一臉慈愛地摸著肚子,臉上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
見她瞧了過來,微笑著點頭。
小姑娘下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卷發(fā)阿姨哎呦了一聲:“早就有了!你看我說他們就是一對兒。”
小姑娘氣哼哼了一聲,再也不說什么了。
蘇有甜得意洋洋地挺著肚子,嘆了一口氣:“我應該把坨坨帶來的,放在肚子里更像?!?br/>
系統(tǒng)忍受不了:【你爭這個有什么意義!】
蘇有甜不理它,繼續(xù)摸肚子。
突然,她的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盛夏?”
蘇有甜莫名,這個聲音她從來沒聽過,她一抬頭,猛地對上一個大肚子。
這得有七個月了吧......
她一愣,再往上看,一個珠圓玉潤的孕婦立著眉毛看著她。
“你怎么在這兒?”
說完,她的視線移到她的肚子上,一看臉上怒氣更盛,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就指著她:
“袁維還沒個消息,你就給別人懷了孩子!”
蘇有甜手一抖,這人到底是誰?。?br/>
怎么上來就指著她的鼻子罵?
孕婦一手叉著腰,氣得臉色漲紅:
“你怎么這么沒良心!你對得起袁維嗎?他為你做了牢,你就這么回報他的?”
蘇有甜差點被她指成斗雞眼,她剛想辯解,孕婦旁邊五大三粗的男人就道:
“寶貝兒,別生氣,跟這種人說什么啊,小心氣壞了身子。”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指指點點地看著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哎呦她這個暴脾氣!
蘇有甜露胳膊挽袖子就想站起來,沒想到兩人身后出現(xiàn)一道聲音:
“你們怎么在這兒?”
孕婦和她的老公一怔,他們一回頭,就看到袁維拿著掛號單站在那里,皺著眉看著他們。
“袁維?。?!”
孕婦老公激動得恨不得跳起來,上去就要摟上袁維:
“你怎么才出現(xiàn)!”
袁維擰著眉躲過,他彎下腰看著蘇有甜:“怎么樣?有沒有嚇到?”
蘇有甜搖搖頭,又拍了拍肚皮:“沒事,我哪有那么容易嚇到?!?br/>
孕婦老公摟了個空,莫名地看著兩個人。
孕婦看了看袁維,又盯了蘇有甜的肚子一會,后又死死地看著袁維手上的掛號單,半晌,她抖著聲音問:
“你們兩個......有孩子了?”
袁維:“???”
蘇有甜;“???”
看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明白,幾個人找了個咖啡店慢慢說。
蘇有甜的腳上包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她支著大腿聽著袁維和那對夫婦說話,袁維面無表情地聽著,那兩個人眉飛色舞地說,恨不得把十年的話都說完。
蘇有甜在腦海里呼喚系統(tǒng):“系統(tǒng),他們是誰???我不記得我曾經寫過這樣的角色。”
【這兩個人一個叫做甘雯雯,一個叫做錢利遠,是盛夏和袁維的高中同學??赡苁沁@個世界自動補全,你不知道也正常?!?br/>
蘇有甜莫名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孕婦喝了一口牛奶,她深吸一口氣:“所以說......你剛出獄就一直呆在這個城市?”
袁維點頭。
甘雯雯嘆了口氣:“那你怎么不和我們聯(lián)系呢,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說完,她眼角有些紅,錢利遠擁住她,給她擦了擦眼淚。
蘇有甜看著袁維,他還是面無表情。
和高中同學見面,看起來以前的關系還不錯,這樣的反應是不是太冷漠了點了?
蘇有甜偷偷碰了碰袁維的手,小聲說:“人家都哭了,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俊?br/>
袁維不語,他一把就捏住蘇有甜的爪子,放在手里揉了揉。
蘇有甜一抖,爪子就像是被塞到了火爐里,燙得她打了個激靈,坐立不安。
她回頭頻頻用眼神示意袁維,還不快點松開!
偏偏袁維目不斜視地聽著甘雯雯說話,面不改色,手還捏得死緊。
“我不想麻煩你們?!?br/>
錢利遠安慰好甘雯雯后,又看了一眼袁維:
“什么麻煩不麻煩。咱們是什么交情?”
袁維又不說話。
錢利遠苦笑:
“你還和以前一樣悶,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你可以一天都不說話,只有盛夏在的時候,你才能張張嘴。”
袁維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他道:“你也是,一樣壯?!?br/>
這尼瑪是夸人的話嗎?
蘇有甜無語。
好在錢利遠習慣了袁維這樣,他笑了一下:“壯有什么用啊,我還記得以前被你按在地上打,那是絲毫沒有還手之力?,F(xiàn)在心寬體胖,更不行了?!?br/>
說完,他挺了挺和媳婦差不多大的肚子。
蘇有甜的眼睛蹭地就亮起來。袁維以前就這么厲害嗎?能把這么大的塊頭按在地上摩擦?
她興致勃勃地探頭向前,想要聽更多的八卦。連袁維按在她手上的手都忘了。
甘雯雯擦了擦眼淚,笑道:“可別說你們的黑歷史了。說說現(xiàn)在吧。”她把視線轉向蘇有甜:“看起來你們是復合了?孩子幾個月了?”
袁維一頓,他看向蘇有甜。
蘇有甜反射性地捂住肚子:“看我干啥啊,我還是黃瓜大閨女!”
袁維揉了揉額頭。
甘雯雯兩人莫名:“剛才她還......”
袁維嘆了口氣:“你們還不了解她嗎,瘋瘋癲癲、傻里傻氣。她說什么做什么都不能相信。”
蘇有甜:“......喂!”
甘雯雯失望地嘆口氣:“那就是沒孩子了?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br/>
不,我們有個孩子,只不過它的毛有點多,四肢不協(xié)調,不能直立行走,現(xiàn)在都不會叫媽媽,只會汪汪叫。
袁維笑道:“不,我們在一起了?!?br/>
蘇有甜震驚:“什么時......”
袁維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不容反駁地對她一笑。
蘇有甜一抖,莫名感到這個笑容有些威脅的意味。
難道,是為了不在這對夫婦面前丟了單身狗的臉,強行說他們是情侶?
蘇有甜撓了撓下巴,只好這么想。
要不然前兩天還在回避她呢,怎么今天就這么積極?
為了單身狗的尊嚴,她忍了!
蘇有甜重重地點頭:“對!我們在一起了?!?br/>
說完,袁維一頓,手指張開和她的交叉在一起。
蘇有甜出了一手的汗,似乎整個胳膊都要化掉了。
甘雯雯一喜,臉頰更加暈紅:“真是恭喜恭喜,你們可真不容易?!?br/>
袁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同喜?!?br/>
錢利遠得意洋洋地笑道:“還不是我厲害!”
甘雯雯瞪他一眼,卻還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尼瑪這還讓單身狗活嗎?
蘇有甜瞪起眼睛,不甘示弱地往袁維身上一貼。
袁維好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又在腦補什么了。
喝完一杯咖啡,錢利遠說要上個廁所,悄悄地給袁維一個眼神。
袁維一頓,他站起來對蘇有甜道:“在這里乖乖地不許動?!?br/>
蘇有甜仰著頭看著他,嘀咕道:“我都這樣了還怎么跑啊,爬嗎?”
袁維一勾嘴角,捏了捏她的衣服。
喂!這個時候還在罵她是烏龜!
蘇有甜氣鼓鼓地瞪著他,袁維摸了摸她的頭,和錢利遠走了。
她們兩個一走,空氣就安靜下來,蘇有甜被甘雯雯直勾勾地盯著,莫名有些不自在。
甘雯雯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br/>
蘇有甜莫名,什么沒有變?
甘雯雯喝了口牛奶笑道:“還是一樣傻乎乎的?!?br/>
蘇有甜:“......”
高中同學就可以人參公雞了嗎!
甘雯雯摸了摸杯壁,似乎是想到以前,神色有些恍惚:“你和袁維好不容易在一起好好珍惜吧。以前的事我們就當沒看見,沒聽見,你好好待他,我和錢利遠就可以一直裝聾作啞?!?br/>
有什么事就直說我謝謝您姐姐。
這樣打啞謎我實在是聽不懂啊。
蘇有甜撓了撓下巴:“嗷。”
甘雯雯這時卻一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開心不開心都學狗叫?!?br/>
蘇有甜:“???”
還能不能交流了!
甘雯雯更加開心了:“對,就是這個懵逼的表情,我終于又看見啦,哈哈!”
蘇有甜:“......”
廁所,袁維和錢利遠在吸煙區(qū)站著,錢利遠吞云吐霧,袁維雙手盤胸,沉默地看著他。
錢利遠一笑:“我還記得盛夏高中的時候,傻乎乎的,一出事情就嗷嗷叫,天天圍著你轉。我以為你一心學習,不可能談戀愛。沒想到不到一學期就被她追到手,當時可驚掉一地的下巴。一轉眼你們兩個分分合合,我和雯雯連孩子都有了。”
袁維一抿唇:“我們沒分過。”
錢利遠一彈煙灰,皺眉道:“沒分過?你們畢業(yè)之后不是......”
袁維道:“我和她從來都沒說過分手?!?br/>
錢利遠立馬站直了身體:“她可不是這么說的啊?!?br/>
說完,他叼著煙嘴,看了甘雯雯的方向一眼,小聲道:“雯雯不讓我跟你說,不過你是我兄弟,我不可能讓你蒙在鼓里。當初一畢業(yè),盛夏就像是就完全變了個人,對我和雯雯不理不睬。對你也只字不提,變得......莫名其妙?!?br/>
他看了一眼袁維面無表情的臉,接著道:“上次聽說你出獄,我們找不到你,想著找她能有些線索,結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袁維的臉隱藏在陰影里,唇抿得死緊,卻還是不說話。
錢利遠嘆了口氣:“我問她你在哪里,她說、說......”他似乎說不出那樣的話一樣嘖了一聲:“反正就是沒好話,對你嫌棄得緊。你要是真的還喜歡她,聽哥們兒的,再好好考慮行不行?”
袁維從錢利遠的兜里掏出一根煙,卻不點燃,放在手心里捏了半天,又給他放了回去。
錢利遠知道他以前是抽煙的,但是盛夏煩他抽煙,他慢慢也就戒了。
兩個人那么恩愛,不知道是如何走到這個地步。
如果不是他為了兄弟,他也不想說出這樣的話,拆散他們。
袁維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聲音很是沙啞:
“我一直都知道。”
錢利遠莫名:“那怎么.....?”
袁維抬起眼,眼里像是融化了星辰,灼灼地盯著他:
“我一直都在她身邊,從出獄后就一直在?!?br/>
錢利遠啞然地看著他。
“她說什么做什么我都知道。”
“......”
袁維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地說:“謝謝你跟我說這些?!?br/>
錢利遠道:“怎么倆誰跟誰?這么多年的兄弟了?!?br/>
袁維看著蘇有甜的那頭,嘴角一勾,笑意一閃即滅:“有些話不能跟你說,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你看到的那個盛夏不是真正的盛夏,只有跟我在一起的盛夏才是真正的盛夏?!?br/>
錢利遠莫名奇妙。
袁維道:“她從來都沒有變過,你只當她......是腦子壞掉了吧。”
錢利遠大汗,他無奈地點頭。
袁維剛想走,又道:“她現(xiàn)在腦子不清楚,你們少說點高中的事情?!?br/>
“行行行?!卞X利遠被秀得腦闊兒疼:“你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尼瑪他是來棒打鴛鴦的,卻莫名被秀了一臉。
回到座位,甘雯雯道:“正好,咱們好不容易遇見,一起吃個飯吧?!?br/>
蘇有甜高興地舉起爪子:“我想吃火鍋!”
袁維看了一眼她的蹄子:“病患和孕婦都不能吃辣的,我給你們做吧?!?br/>
錢利遠道:“那咱們還真是幸運,吃到袁維的做的飯可不容易?!?br/>
一行人又去了袁維的家,蘇有甜被安頓在沙發(fā)上,她坐在最邊上,看著甘雯雯和錢利遠在偷偷嘀嘀咕咕著什么,兩個人還不是對她投以憐憫的目光,像是看傻子一樣地在她身上轉了個圈,特別是對她的腦袋,進行重點視線攻擊。
她和這兩口子是有仇嗎?
口頭攻擊不算,精神攻擊都上來了!
蘇有甜被氣得腦闊兒疼,一瘸一拐地去廚房找袁維。
袁維買了一大堆的菜,擺滿了案臺。蘇有甜擼起袖子:“我?guī)湍阆床??!?br/>
袁維回頭看她:“不用?!?br/>
蘇有甜道:“我可不像那兩口子,光吃飯不干活?!?br/>
袁維嘴角一提,唇珠似乎沾染了水漬,比茶幾上的蘋果還要誘人。
“你不喜歡他們?”
蘇有甜一呆,她趕緊回答:“他們兩口子用精神攻擊我,把我當傻子看?!?br/>
說完,她委屈地擺弄臺子上的蔬菜。
袁維用濕淋淋的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難道不是傻子嗎?”
蘇有甜瞪眼:“你也這樣?”
袁維搖搖頭,把蔬菜推給她:“把菜洗了。”
蘇有甜嘟嘟囔囔地。她忘性大,還喜歡自娛自樂,洗著洗著就沒氣了。
她看袁維專心炒菜,于是轉過頭,偷偷拿兩顆雞蛋,放在案板上,又拿了根黃瓜放在中間。
“嘿嘿?!?br/>
“嘿嘿嘿?!?br/>
她呲牙樂了一會,突然感覺身邊安靜得過分,于是回頭一看,袁維側過頭,淡淡地盯著她。
蘇有甜:“......”
怎、怎么你沒有?。?br/>
她鬧了個大紅臉。
袁維斂下眉眼,一手伸了過來。蘇有甜成了對眼,眼睜睜地看著他拿走一顆蛋,在鍋沿一嗑,蛋液啪地掉進鍋里,在油上面滋啦地響。
【宿主,你的蛋兒碎了】
蘇有甜:“......”
她莫名地感覺到疼......
袁維又把另一顆蛋嗑碎了放在鍋里煎,后又拿走了黃瓜,放在案板上,一刀下去,砰地一聲,剁成兩半。
蘇有甜縮了縮脖子。
最后,袁維拿出一點面粉,加點水一揉就變成個面團,扔在蘇有甜的面前:“玩兒去吧?!?br/>
蘇有甜:“......”
“統(tǒng)兒,他們是真的把我當傻子啊?!?br/>
【你難道不是嗎?】
“滾!”
蘇有甜決定不在這里礙眼,她晃悠晃悠,又走到袁維的臥室前。
他的臥室門沒有關,床頭上的盒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小的戒指。
蘇有甜一頓,她忍不住走上前去,捏起那枚戒指。
戒指很普通,但是里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字母:“y&s”
y和s?
袁維和盛夏?
她就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放下了戒指。
出了房門,她的臉上還是止不住發(fā)燒,心里卻像是被堵了一樣,說不上地憋悶。
她用手錘了錘胸口,莫名道:“我這是怎么回事?”
坐在飯桌上,甘雯雯兩個人和袁維說起高中的事,蘇有甜插不上嘴,她神思不屬地吃著白米飯。
袁維往她碗里夾了青菜:“怎么了?”
蘇有甜搖了搖頭,她突然問甘雯雯:“盛.....我和袁維以前是怎么樣的?”
她這話問的,好像是把從前都忘光了一樣,好在錢利遠和甘雯雯通過氣,知道她現(xiàn)在腦袋不清楚,于是道:
“也沒什么,和其它的情侶一樣,就是天天黏在一起?!?br/>
“袁維幫你補習功課,還幫你帶早飯,袁維的成績太好了,連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你們兩個一有時間就在一起出去玩,袁維還在你生日的時候逃過課,他那么愛學習,逃課可是少見。我們一起幫他給你選禮物,可羨慕死那些小姑娘了?!?br/>
蘇有甜沉默地聽著,她食不知味地吃著飯。
袁維一直盯著蘇有甜的表情,看她臉色不對,一個眼神過去,甘雯雯不再說了。
袁維道:“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吃飯吧?!?br/>
蘇有甜這才大口扒飯。
送走了甘雯雯兩口子,蘇有甜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幫著袁維刷碗。
袁維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好笑地問:“你還在生氣呢?”
蘇有甜搖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莫名堵得慌。
好像是自從甘雯雯兩個人出現(xiàn)了開始,她和袁維的世界就開始闖入了一個隱形人。這個人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地橫亙在兩個人之中。這個人她以前就知道存在,卻從來沒有注意過,但是今天,她才鎮(zhèn)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影響,無時無刻地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
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生氣,莫名其妙地焦躁。
難道是快要更年期了?
蘇有甜搖了搖頭:“你就當我傻吧?!?br/>
袁維嘴角一勾,摸了摸她的腦袋。
回到家后,蘇有甜翻箱倒柜地找東西。
【你找啥啊】
蘇有甜不回答,她翻箱倒柜地找,終于在一個床頭的抽屜里找到一個戒指。
她拿出來一看。
里面刻著字母:“y&s”
她手一抖,差點拿不住戒指。
“看來兩個人真的很相愛......”
這個戒指袁維和盛夏都有,兩個人已經分手,盛夏都沒有扔掉。她心里還是有袁維的吧。
蘇有甜咬了咬嘴唇,把戒指用布仔細包好,仔仔細細地放在抽屜的最里面。
“統(tǒng)兒,你說以前的兩個人這么好,為什么分手呢?盛夏真的這么容易變心嗎?”
【高中生的愛情當不得真】
蘇有甜擰眉:“你怎么能這么說!袁維就能一直愛盛夏,他就從來沒變過?!?br/>
說完這句話,她一皺眉,莫名覺得嘴里發(fā)苦。
她把被子里的水一飲而盡。
“總之,他們的事情我不想摻和了,我把袁維送走我就找我的第二春!”
【你找吧,小說里盛夏有無數個春,我怕你受不住】
“誰說的?”蘇有甜激動地搓搓手:“我來者不拒!”
她美不滋兒地躺下,晚上卻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看到稚嫩一些袁維,穿著學校的校服,身上白得發(fā)光。
他站在臺階上,略微低著頭看著她,蓬松的發(fā)在空中飄揚。
“磨蹭什么?還不快上來!”
蘇有甜被眼光晃得快要流下淚,她聽到自己說:“我累了,我不爬了!”
袁維道:“同學們都在前面,咱們已經落后很多了。”
她聽到自己撒嬌的聲音,視線一矮,似乎要趴在地上。
“我不爬,我累!”
袁維無奈地一嘆,他俯下身來,一股少年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涌出:
“別打滾,這地方太危險了。”
她又光速站起來。
“你背我?!?br/>
袁維無奈地點頭,嘴角卻掛著笑意。
他稍稍蹲下來,道:“上來吧?!?br/>
她歡呼一聲,猛地蹦上去,差點把袁維壓趴下。
袁維道:“你這么胖,以后背不動你怎么辦?”
她笑嘻嘻地回答:“那就公主抱呀?!?br/>
袁維:“......想得美。”
她摟著袁維細細的脖子,視線上下顛簸著,終于到了山頂。視線一轉,甘雯雯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全是汗,還帶著少女的青澀。
“盛夏,咱們拍張照吧!”
她笑著道:“行,我要跟先袁維照!”
甘雯雯嗔道:“有異性沒人性!”
她哈哈一笑,摟著袁維的脖子,一墊腳就懟了上去。
嘴唇傳來溫柔的觸感,她看到袁維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陽光晃得人要流下淚來。
一朝夢醒,蘇有甜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呼吸不暢地坐起來,一摸臉,臉上緊繃繃地,干得要命。枕巾上還帶著濕度。
“統(tǒng)兒,我昨兒晚上可能流馬尿了。”
【也可能是口水】
“不可能,我昨晚上沒有夢到大豬蹄子?!?br/>
【......你夢見什么了?】
“夢見盛夏和袁維的高中夢到那張照片。盛夏在山頂上親袁維”
【你為什么傷心?】
蘇有甜吸了吸鼻涕:“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傷心?!?br/>
【別傷心了,上級給了我答復。說這個世界空間數據異常,也許事情并不是你相像得那么糟糕呢?】
蘇有甜聽不懂它在說什么,但是很欣慰系統(tǒng)竟然能安慰她。
“謝謝你,統(tǒng)兒,你竟然在安慰我?!?br/>
【不安慰你還能怎么樣呢?畢竟后面還有讓你更傷心的任務嘻嘻】
蘇有甜:“......滾!”
中午,袁維坐在院子里削木頭。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發(fā)梢都帶著金黃。
他認真地在木棍的頭部刻著規(guī)則的六邊形花紋,時不時地握在手中感受一下觸感。
突然,手機一響,他眉頭一皺,打開手機。
又是一條短信:“明天?!?br/>
他的嘴角一抿,將手機隨意地一扔。再去雕刻的時候,心卻怎么也靜不下來。
最后他放下手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剛想站起來,門卻被敲響了。
他皺了皺眉,一打開門。
門外的女人溫柔優(yōu)雅,笑得從容。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br/>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