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是在‘花’燈會當日被秘密帶到皇帝面前的,對于這樣的安排,他們也很驚訝。(.最快更新)看著年輕的帝王,幾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倒是莫書態(tài)度十分親和,屏退了左右親自走了下來,與他們平視而談。
“幾位莫要驚訝,送你們進宮的人,乃是朕的師父。于情于禮,朕都不該以帝王之儀相待?!?br/>
上官清微微一笑,看著這位雖尚算年幼,卻‘精’明睿智的帝王,直截了當?shù)氐溃骸安恢噬仙磉?,可有什么奇人異士??br/>
莫書‘唇’邊笑意更深,看著上官清問道:“師父應(yīng)是已知道我要立國師的事情了吧?!?br/>
頓了頓,他接著說:“華嚴近幾日一直在準備就任國師大典,無暇顧及其他。而他對于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若是有什么秘密,想必也在他的祭壇里。而今夜‘花’燈會,無疑是最好的時間。”
上官清笑得分外內(nèi)斂,待他說完后抬頭:“那么,陛下,你的條件呢?”
莫書聞言斂了笑意,滿目正‘色’:“華嚴以長生之名害我父皇殯天,又使我莫氏皇朝朝政不穩(wěn)。我唯一的要求,華嚴不能活著?!?br/>
上官清‘啪’地一聲打開折扇,笑言:“放心,你的新國師,只能風(fēng)光這一晚?!?br/>
……
入夜,皇宮所有人都在為‘花’燈會以及次日的國師大典做準備。就連華嚴自己,也一直被皇帝及不少大臣纏著,無暇回自己的祭壇。
法師壇。
上官清看了看幾人,道:“此處雖有魔氣,卻并無魔族存在的跡象。”
安銘道:“聽人說,這里是華嚴的‘私’人領(lǐng)域。沒有華嚴的同意,這里不會有人來。包括上一任皇帝,也是由華嚴親自帶進這里的。”
尹路聞言,手中泛起一陣綠‘色’光芒,附近的植物輕輕抖動了一下,開始慢慢蔓延進祭壇。(去.最快更新)良久,他收手說道:“里面沒有生靈的氣息?!?br/>
慕崇然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上官清安撫道:“這小家伙雖然感應(yīng)不是那么靈敏,但還不至于在君卿沒有了命的時候還無動于衷。想必是那魔修用了什么法子阻隔了他的氣息,我們進去一探便是?!?br/>
尹路和琴空不善隱匿,便被留在祭壇外圍留守。三人幾個閃身,便消失在祭壇‘門’口。
祭壇上層,空曠的大殿莊嚴肅穆,卻不像其他地方有供應(yīng)的雕像泥塑,反而只是墻壁上有一些奇怪的雕刻。三人卻無心留意觀察,跟著‘雞’小‘蒙’一路往祭壇里面走去。
祭壇最里面,有一個空的祭祀臺,卻沒有任何祭祀的標志或祭祀品,只有一個由幾枚晶石構(gòu)成的詭異陣法。幾人互相看了看,竟沒有一個人能看出這陣法如何破解。
安銘突然走上前抬頭看了看墻上,回頭看幾人:“這墻是活的,看來和這陣法有關(guān)?!?br/>
上官清單手托腮琢磨了一下,突然扇子一合道:“這陣……或許可以不用破?!?br/>
安銘抱著劍退后一步看著他,道:“這墻很結(jié)實,除非你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后果強行打開,否則除了破陣沒有辦法?!?br/>
上官清用手指‘摸’著下巴,緩緩笑道:“我就不信,華嚴每次進去的時候,都要破一遍陣?!闭f完,便折扇一點點上陣中一顆似晶石又似琥珀的石頭,那石頭便如活了一般隨著扇子游走于陣法中。
安銘看著他‘胸’有成竹的將石頭沿著方才他們走過的路線游走了一遍,有些驚訝:“應(yīng)該不會這么簡單吧?”
誰想剛說完,就聽一聲輕響,祭祀臺后的墻壁緩緩升起。
上官清笑得極為得意:“這陣法不過是給普通人看的,若是真的按常規(guī)破了陣,怕是反倒會毀于一旦。魔族腦子向來不行,若是出點難得開啟方法,估計華嚴自己就會先被惱羞成怒的魔族給殺了吧。”
琴空忍不住笑出聲,清脆的笑聲似乎驚醒了那墻壁打開后的一片黑暗深處的人。(.最快更新)幾人面‘色’一沉,繞過祭祀臺走了進去。
墻壁后面是一條又寬又長的走廊,卻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見。但到底是修真者,這樣的黑暗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沿著走廊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視線驟然變得開朗,同時入眼的,是滿是溝壑的另一個祭壇大殿以及一個蜷縮在深處的黑影。
站在大殿另一邊的他們,甚至能清晰的聽到那個身影低沉且虛弱的喘息聲。
‘雞’小‘蒙’突然自慕崇然的肩膀騰空而起,驟然變大,身上散出淺黃的光暈,不強,卻照亮了整個大殿。
慕崇然看著那個蜷縮的身影,瞳孔驟然一縮。上官清及時伸手拽住他,道:“小心地上,這東西對你我有不小的影響?!?br/>
安銘抬頭看了一眼‘雞’小‘蒙’,道:“沒事,小家伙已經(jīng)隔絕了這液體的作用。”
話音一落,慕崇然一個閃身,直接踩著那些緩緩流淌的黑‘色’液體到了那個人影前。
他認識蕭君卿十余載,見過他淡然出塵,見過他溫柔似水,亦見過他絕望無情,卻從未見過他虛弱至此,甚至連本能蜷縮起來的身體都沒法再舒展開。
黑‘色’的液體通過石柱沾染了他全身,墨‘色’長袍被腐蝕地全然不剩,‘裸’‘露’的身體上滿是被腐蝕和融化的血‘肉’殘余,以及那些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痕跡。
慕崇然緩緩抬手,指尖是抑制不住的顫抖。仿佛過了很久,才緩緩撩開散‘亂’的長發(fā)。那張臉上面無表情,卻蒼白的毫無血‘色’,只有口鼻不斷流著鮮血,再看不到往日的英姿。指尖感受到的,是徹骨的冰涼。若不是微弱的呼吸和若得快要感覺不到的靈魂之力,他幾乎以為這個人已經(jīng)死去。
血‘色’慢慢染紅雙眼,手中的長劍卻顫抖地快要落地。
劍修修心,稍有不慎便會墜入心魔。慕崇然,已然被心魔所嗜。
琴空眼疾手快地以琴音攝了他心魂,暫時讓他失去了動手的能力。安銘死死制住慕崇然,不讓他脫離琴音的控制。另一邊尹路手中的木屬‘性’靈氣化為各種治愈‘性’的靈力法術(shù),一遍遍凈化著蕭君卿的身體。卻是良久,都無用功。唯一好轉(zhuǎn)的,便是那些血流不止的傷口,慢慢變得不似那么可怖,卻無論怎樣,都沒辦法愈合。
尹路抬頭,看著上官清道:“這東西怕是?!T’針對修真者的,這些傷口似乎對靈力有克制?!?br/>
上官清緩緩抬眸看了一眼‘門’口,道:“保留你的力量,他的傷,容后我們再想辦法?!?br/>
安銘放開對慕崇然的鉗制,拔劍走到上官清身邊,與他一同擋在幾人身邊,迎向‘門’口。
那里,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黑‘色’兜帽看不清容貌,卻周身盤旋著魔族的氣息。
“我便曉得,留著他一條命,遲早有更多美味的獵物上鉤,你瞧,不是么。”
上官清折扇一打,紅‘色’衣袍宛若火焰般,帶著灼人的憤怒:“那不如便瞧瞧,我們誰才是獵物。”
幽冥焱突然自布滿大殿的黑‘色’液體中燃起,很快便燃燒至黑影腳下。從進來時,上官清便發(fā)現(xiàn),這黑‘色’液體似乎與他的幽冥焱來路相近,竟能成為幽冥焱地輔助。
那黑影似乎也沒有料到,有些驚訝地道:“地獄之焰?想不到正派修真者竟然也會用幽冥界的火焰之種。”
上官清輕輕一笑,借著火光的映襯,硬生生有了幾分‘陰’森的感覺:“你害我兄弟至此,不讓你嘗夠幽冥之火的味道,又如何能回報?!?br/>
火焰化龍,自一道道溝壑中騰飛而起,無數(shù)條長龍帶著火焰的余光飛速向黑影而去。安銘手起劍落便在黑影腳下落了生太極和吞日月,旋身而起的同時周身泛起一陣藍光——坐忘無我,吐故納新。
黑影周身泛起魔氣,圍攏在他身旁的魔氣不安的躁動著,隱隱還能聽到冤魂厲鬼的嘶吼。
丹火化龍似乎并不能破那黑霧,便盤旋在那黑影身周,不斷釋放著火焰的威壓。上官清一邊‘操’縱著丹火,手中折扇不斷釋放著靈力,助長著火焰的威力。
安銘卻一個閃身到了黑影身前,舉劍便是一套三環(huán)套月。經(jīng)過十數(shù)年的磨練,他已將太虛劍意琢磨的通透,甚至原本單純的招數(shù)被他潤‘色’成一套套的劍法,此時接連不斷的劍招帶著劍氣襲向黑影,竟讓那囂張狂妄的魔族也謹慎地釋放了防御之術(shù)。
黑‘色’霧氣化為護盾,緊緊將黑影護在后面。然而那黑影卻是突然悠悠‘吟’唱起了沒人能聽懂的咒語,伴著那‘吟’唱,大殿上空開始盤旋起濃重的黑‘色’濃霧。
幾人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無關(guān)其他,只是單靠境界上的威壓,便讓他們有了退卻之心。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黑霧剛剛聚集起來,本來像蕭君卿所在方向退了一些的‘雞’小‘蒙’,突然振翅俯沖,直奔那團黑霧而去。尖利的喙張開,竟直接將那黑霧吸入腹中。
幾人看著這場景,都有些怔忡。那魔族囂張地神情還未褪去,便連他自己周身護體的魔氣都被‘雞’小‘蒙’吸食的一干二凈。
上官清等人仰頭看著光芒更勝的‘雞’小‘蒙’,清楚地感覺到那變大的家伙滿足的情緒。
失去護體魔氣的黑影已現(xiàn)了原身,瘦小的身子,長相奇異頗像猿猴得臉讓人看了就極為不舒服,而那雙眼還泛著不同于人類的綠光。此時,他正呆滯地看著上空的‘雞’小‘蒙’,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眾人一時都被這戲劇‘性’的場景震懾,卻突然一聲暴喝,在所有人都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慕崇然化為一道白芒,消失在原地。
一聲劍入血‘肉’的聲音,慕崇然又重新出現(xiàn)在魔族的身后,而那魔族卻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洞’,無言。下一刻,碎成一蓬血霧消失。
同一時間,大殿另一側(cè)突然被人打開,而隧道中也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幾乎同時,從另一個入口而來的官服加身的華嚴,和在夜泉帶領(lǐng)下沿著上官清等人來時的路找到這里的皇帝與眾位大臣同時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