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中暫且風(fēng)平浪靜,然而燕京的各處卻因為容長歌之女“季梨”的歸來,而生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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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皇宮。
皇宮巍峨,葬送幾多枯骨芳魂。
朝陽殿金碧輝煌,一重重的簾幕后面,年邁的老皇帝不停的咳嗽,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丞相,你覺得,朕還能活幾年?”
季淵道:“陛下一定會福壽安康。”
燕皇苦笑道:“別安慰朕了。朕知道自己的身體,自從當(dāng)年的那一件事之后,朕就元氣大傷,也害得長歌殞命。這些年朕總是心中有愧。而現(xiàn)在,聽說你接回了你的女兒?”
季淵道:“是。幾天前接回她養(yǎng)父母家中的孤女,她據(jù)說失蹤了,不過陛下放心,就算窮及一切,我也會找回長歌的女兒?!?br/>
燕皇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接回來就好好對待,就算不出色,但是也是長歌的女兒,朕也會封她一個郡主,讓她擁有自己的封地,讓她以公主之禮嫁予長風(fēng),一世安康無憂,享盡榮華富貴。”
“是。陛下?!奔緶Y又低頭,掩下了心中所思。
燕皇的手一揮:“好了,你也在這呆了兩天了,該回去看看了。剩下的事,我交給了嘯兒?!?br/>
“是。太子殿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極具陛下當(dāng)年風(fēng)采,一定會將燕國治理的好好的。那么臣,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奔緶Y道。
“嗯?!毖嗷蕮]了揮手,“朔月快要回來了?”
“是的,陛下?!奔緶Y鞠了鞠身,“神宮的人傳來消息,說是還有半個月,就可以到達(dá)燕京了?!?br/>
“好啊?!毖嗷矢袊@的嘆息了一聲,“朔月回來了,就把跟嘯兒的事辦了吧?!边t疑了下,“順便把長歌女兒跟長風(fēng)的事也一起辦了?!?br/>
“這……”季淵有些遲疑,“長歌女兒還沒找回來,如今說這個,是不是……有些不好?”
“也是?!毖嗷蕠@了口氣,“愛卿下去吧,務(wù)必要把長歌女兒找到……不惜一切代價!”
感覺到燕皇話語中的絕對堅定之意,季淵叩首埋頭。
“是?!?br/>
……
“你說,燕梟想要把容小姐的女兒嫁給我?”
紅漆小樓,雕花木窗,鎏金涂彩,窗沿上放著一盆凌波仙子。
這時節(jié),水仙正值花期,玉玲瓏名貴,平民難見。
珠簾半卷曦華光,小榻上臥著一人榻旁放著壺美酒。
一人飲酒醉。
但這污濁塵世太過于喧嘩繁鬧,又豈是酒能醉倒的?
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是的,太子?!?br/>
那人自花下抬頭。
玲瓏嬌艷,玉色清透,卻不及他膚質(zhì)白。
白的就像寒冬山巔的一捧雪,太陽一照就會融化揮發(fā)在空氣中,不留蹤跡。
紅衣艷艷,膚色透白,青絲三千惆悵,一雙眼似納千萬年地獄廣袤深邃荒蕪。
他很美。
但不同于連胤的溫潤謫仙,紀(jì)梨的柔和淡泊,他的美就像罌粟,強勁侵略而又囂張的綻放著,帶著有毒的馥郁濃厚的芳菲,讓人一眼難忘而又深深陶醉。
燕國前太子,燕長風(fēng)。
《高唐賦》上曾有語:“長風(fēng)至而波起兮,若麗山之孤畝?!?br/>
他的父皇母后便為他取下了長風(fēng)這個名字。
風(fēng)可以暴烈,也可以綿長,也可載重物,也可拂纖塵。但無論如何,強大也好,弱小也罷,他都一直存在,不曾消逝。
也許,這便是他名字的真意?
侍衛(wèi)漫無邊際的放空思緒。
“容長歌的女兒,叫什么名字?!毖嚅L風(fēng)輕輕一笑。
四年了!自當(dāng)初他的親伯父燕梟謀朝篡位,登基為皇,已經(jīng)有整整四年了。
而在這四年里,他這身分尷尬的前太子也在噩夢中混混沌沌的活了四年,如今,也是時候醒來了。
燕長風(fēng)抬頭望向窗外的青空,緩緩一笑,“備禮,去丞相府。”
長風(fēng)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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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了文藝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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