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打贏了這角蜥王,可徐清沐的身體也受到了極大地重創(chuàng),體內(nèi)氣息翻涌,一口鮮血噴出。
忍著身體的傷痛,徐清沐手握愁離,一劍剖開那已經(jīng)死去的鼴角蜥王的頭顱,一顆巨大而晶瑩剔透的內(nèi)丹飄出,在空中沉浮。
“公子,我為你護法,你全心吸收?!?br/>
秋晴圍在徐清沐周圍,有些警惕的看著周圍。離火境的危險不是隨口說說,從到這離火境,不過三個時辰,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兩場惡戰(zhàn)。
徐清沐點頭,隨后盤腿而坐,一身龍氣盡數(shù)飄出,圍繞著那妖獸的內(nèi)丹,不斷的蠶食其中的精魄。
“嘖嘖嘖,小子好運氣,居然是紫色的內(nèi)丹。”
徐清沐已經(jīng)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吸收內(nèi)丹中,可旁邊的秋晴倒是有些好奇:“顏色不同,還不一樣?”
“當然?!?br/>
劍無缺圍著內(nèi)丹轉(zhuǎn)了轉(zhuǎn),一臉的羨慕,可看到秋晴那投過來的威脅目光后,訕訕笑了笑:
“從紅到紫,內(nèi)丹一共分為七個等級,越往后等級越高?!?br/>
“像我之前吸收的那白色的內(nèi)丹,便是最低級的那種,除了能增加些功效外,并無一絲特別之處??尚烨邈暹@紫色的內(nèi)丹,不但能夠增加實力,而且有可能產(chǎn)生一種與他靈魂的契合,從而進化出那鼴角蜥的獨特領(lǐng)域?!?br/>
“領(lǐng)域?”
劍無缺思忖了會:“其實說是領(lǐng)域也不合適,算是一種特殊的強化技能,比如,那鼴角蜥的尾巴,尤為堅韌,那么若是徐清沐真的與內(nèi)丹產(chǎn)生了共鳴,便可在與人攻殺時,在自身周圍產(chǎn)生一個特殊的能量場,以龍氣的形態(tài)凝聚出一根與鼴角蜥一樣的尾巴,從而對敵人產(chǎn)生打擊。”
秋晴心中了然。
“不過別太奢望,這種概率小的很,而且越是強大的妖獸,死后內(nèi)丹中的怨氣便越強大,那么被人吸收并且產(chǎn)生共鳴的可能性就越低。當然,有一種可能除外,那就是妖獸獻祭?!?br/>
“妖獸怎么可能獻祭給人?”
秋晴滿臉的不可思議,這般獻祭情況的出現(xiàn),怕是比登天還難!
“是啊,所以從始至終,幾乎沒人得到過妖獸幻化技能。不事情無絕對嘛,萬一你家公子,就這么走運,得到了機緣巧合,也說不定呢。”
秋晴沒有說話,警惕的看著周圍,偶爾瞥上一眼她的公子。
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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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遺境。
徐衍王站在遺境入口,神情有些落寞。
“陽脯,真要做那背水一戰(zhàn)的事?”
依舊一身白衣裙的曹皇后,眼神中有些不舍。她當然知道眼前的徐衍王要做的事情,也知道這般行為之后,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傷害,有多大。
這個隱藏了這么些年的男人,眼角似乎有了些皺紋,看著曹皇后的眼神,卻依舊如當年在那苘山之下,偶遇是那般,溫柔而細膩。
“兒子都這么拼,我這個做爹的要是不努力努力,倒是有些拖兒子后腿了?!?br/>
“可是......”
“放心吧,這么些年我唯一沒有把握的事,就是你了,除此之外,這件事我心中的還是有足夠的把握的?!?br/>
雨秋娘娘紅了臉,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徐衍王也笑的有些開心,隨后,略微往前站了站,看著眼前的炎帝遺境,眼中有一絲凝重,開始伸手掐訣。
他要捏爆這遺境。
人間最后的三年,便是由那水柔遺境的破碎,靈氣的倒灌支撐起來的。如今在這兩年不到的時間里,要想讓整個人間多一些對抗上界神的力量。如此一來,破碎每個遺境,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遺境破碎,當時那五帝留在人間的最后靈氣,便可大量涌入人間,再創(chuàng)當年人間盛世。
劍無缺之所以能夠站起來,除了跟他自身的悟性和機遇有關(guān),最主要的,便是當時的人間,靈氣濃郁,為他提供了最優(yōu)秀良好的環(huán)境。
可如此這般,身為唯一活下來的炎帝,徐衍王能做的,便是逐一進入遺境,破碎它們,讓當初五帝為人間留下的最后儲備,徹底釋放出來,也讓這人間最后的青年才俊,能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實力,獲取力量。
可代價,就太大了。
先不說那炎帝遺境,本就是支撐徐衍王生命的最后保證,再就說他強行去破壞其他幾個遺境,其中的兇險就更不用多說。
當年之所以能夠活下來,除了跟炎帝修煉的通天錄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再就是那炎帝遺境,為他提供了這千年來,維持神性不泄露的保障。若是將炎帝遺境徹底破壞,那以前的舊傷,便會復發(fā),體內(nèi)的神魂,也會不由得泄露,死亡,只是遲早的事情。
徐衍王清楚,曹皇后也清楚!
“能不能,保留炎帝遺境,只破壞其他幾大遺境?”曹皇后心中的痛楚,不比任何人低。
徐衍王搖搖頭。
“當初我們五帝臨死時,共同簽訂的這份法陣,若單單保留炎帝遺境,其他幾座遺境中的靈氣,便會自動涌入僅剩的那座,從而達到制衡,于人間,便是毫無用處了?!?br/>
曹皇后眼神暗淡。
“真的沒辦法了么?”再出聲,已是淚兩行。
徐衍王伸手摟住眼前嬌柔之人,并沒有曹皇后那般心態(tài)戚戚然,而是笑著說道:
“當初我們五帝之所以臨時叛變了神界,除了洞察了那些個新神王的企圖,再就是看到了人間反抗者的那份不屈。為了守護家園,奮不顧身者有,舍生取義者有,讓我們五帝心生敬佩??珊髞?,我覺得這人間啊,到處是虛偽與心間的蠅營狗茍,一度懷疑自己的堅持,到底值不值得?!?br/>
徐衍王眉頭有些微皺,感受著一股異能涌動,徐衍王不動聲色,輕輕揮手,一股極為精純的熱量撞了過去,眼中盡是不屑。
“再后來,那苘山腳下的修行,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因為遇見了你?!?br/>
曹雨秋將頭微偏,靠在了徐衍王身上。
“所以啊,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歷經(jīng)了千年,看慣了生老病死,也體驗了人間世態(tài)炎涼,早就不想著長生了。最好的打算,便是與你共赴黃昏?!?br/>
“不后悔?”
“怎么會后悔?!若真是到時候看著你老去,看著清沐老去,那才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
曹皇后的眼中,皆是光彩。
“你說那葉妃,你就真沒動過心?”曹雨秋突然一問,倒是讓徐衍王略微有些驚訝,話題轉(zhuǎn)換的似乎有些讓他跟不上。
“嗯......不得不說,身材還是挺好的?!?br/>
“嗯?”
徐衍王腰間吃痛,隨即求饒:“太監(jiān)司傳話,我可沒真見過。”
曹雨秋這才有些消氣,好看的秀鼻中哼了聲:
“諒你也不敢?!?br/>
堂堂炎帝,五帝中戰(zhàn)力最高者,只是笑。
并不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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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司月湖,寸草不生。
在那巨大的法陣加持下,整個土地龜裂,黝黑且凄涼。有莫大裂口貫穿整個湖面,湖水中盡數(shù)是黑色粘稠之物,顯得有些詭異。
只有那三條彩色的小錦鯉,獨自生活的百十見方清澈的水中,顯得格格不入。
那趙順王演化的尸王已經(jīng)被徐衍王收走,不過臨行時,炎帝倒是幫了青冥帝君一個忙,將那位于極北之地的封印,轉(zhuǎn)移到了司月湖。如今的司月湖,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青冥妖界的出口,那座湖,便是連接處。
徐澄狄站在湖邊,兩眼已經(jīng)徹底泛紅,苦心積慮這么些日子,終于到了妖族重現(xiàn)人間的時候了!
“乾坤無極,天地借法,人有人途,妖有妖道!血妖陣,啟!”
隨著徐澄狄將精血注入法陣中,那黝黑的法陣瞬間閃爍紅光,隨后,一股極為精純的能量升起,在湖中宛如游龍,開辟了一片空白,兩邊水花四濺。
接著,湖底的土地裂開,泛著猩紅的光,不斷有妖獸從中逃出。
一個長著九條尾巴的美艷婦人,手中持劍,白色絨毛尾巴搖晃,妖異詭譎。步入人間的那一刻,滿眼是陶醉,像是品嘗了多年的美酒。
隨后,婦人跪在徐澄狄身前,畢恭畢敬:
“帝君!”
徐澄狄眼中有喜色,輕微點頭:“我的本身來了嗎?”
婦人嬌笑著點點頭,指了指湖底:
“就在身后?!?br/>
隨后,整個湖面更加沸騰,一條巨大的蛇頭漸漸從湖底的裂縫中探出,身上的鱗甲泛著寒光,宛如鋼鐵般堅硬。整個蛇身一出,司月湖的溫度便極度下降,光是那份壓迫感,便足矣讓十三境的人窒息而亡。
太強大了!
徐澄狄看著面前的蛇妖,眼中滿是喜色,隨后,猛然按住腦門,一道靈魂體拔地而起,直接飄然飛入那蛇妖身體中。
睜眼,猩紅而妖異!
巨大蛇妖看著身后不斷涌入的小妖獸們,如鋼叉一般的蛇信吞吐,恐怖震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司月湖:
“孩兒們,歡迎來到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