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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猶如一匹巨大的黑色神獸,將白天悄悄吞噬進(jìn)去。
誰又能知道,在這烏山之是藏著多少人馬。
突然,烏山腳下,一團(tuán)半透明的青影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口青氣吐出來,身體竟凝成了實體。
這么一看,青影之下的面容竟是一個十七八歲,胖乎乎長得挺可愛的小男子。
“哼,可惡,竟敢那樣對侍我的小清清,看小爺找到治你們的方法再來替小青青報仇。”青影跑得氣喘吁吁,剛才差一點點就讓人發(fā)現(xiàn)了,好容易才跑出來,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原來他一直沒有離去,而是跟在蘇玉清他們的后面遠(yuǎn)遠(yuǎn)墜著,可是后來,當(dāng)他看見有人擋路時,頓時就想沖出去。
還好他沒沖動,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擋路的人功夫深不可測,冰天雪地的竟穿得如此單薄,而且他渾身氣息內(nèi)斂,一呼一吸之間竟比常人悠長百倍。
這代表什么,代表此人的內(nèi)力已然深厚到了基本可以不用呼吸的地步,所以聞如玉的毒對他甚至上也是無效的,就算是用外用的毒藥也一樣,因為內(nèi)力達(dá)到李佑這種程度的人,渾氣的皮膚之外會形成一道無形的氣墻,就好比氣旋之勁一樣,由每一處毛孔發(fā)出的呼吸之聲而組成的氣墻,毒藥是無法傷其分毫的。
休息夠了,青影拍拍屁股起身,看向蘇玉清他們被綁去的那處方向,咬牙切齒道:“小清清,你等我,我去搬救兵?!?br/>
說著,青影身形一變,飄起的瞬間又恢復(fù)成了半透明狀的一團(tuán)青影,選了個方向,飄飄然消失于夜空之中。
……
青影剛剛離開不到半刻,空氣突然一陣絞動,一白一藍(lán)兩道身影又從半空落了下來。
是兩名男子,穿白衣的那位,臉上帶著一個黑鐵面具,正是那日前去警告蘇玉清的羽公子,還有一位穿著一身藍(lán)色袍子,臉上神情僵硬,國字臉,相貌上與他那修長的身形完全不符,就好像帶著一副人皮面具一樣。
“看來還是你猜得對,他果真會親自前來……”羽公子面帶微笑看向藍(lán)袍公子,嘴角彎彎的向上揚起,心情很是愉悅。
“知道了又如何,你能從他手里把人搶出來?”藍(lán)袍公子的聲音很奇怪,像是被憋在一口大鐘里說話似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若是猜得不錯,此人用的是腹語。
羽公子騰空而起,落在一株小樹苗的旁邊,一腳就將剛才青影做的記號給消滅得干干凈凈,“無影門的人,水準(zhǔn)已經(jīng)差到如此地步了嗎?”做個記號都這么明顯,這是怕人家發(fā)現(xiàn)嗎。
羽公子看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連消滅了青影好幾個記號之后才肯罷休。
“如何,什么時候行動?”從新回到藍(lán)袍公子身邊,羽公子的語氣有點像是在請示。
藍(lán)衣公子僵硬的臉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嗡嗡嗡地聽得人難受,“不必,等兩天,兩天之后若是她不能自救,我們再動手不遲?!?br/>
“什么?兩天?兩天尸體都涼透了。”羽公子向藍(lán)袍公子瞪著眼,語氣里是滿滿的反對之意。
“你若不想等,可以走。”藍(lán)袍公子說話很冷,再配以那嗡嗡嗡帶著特效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就跟機(jī)器人一樣。
突然,羽公子笑了,他伸手想要去搭藍(lán)袍公子的肩,卻被他一側(cè)身躲了過去,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嘿嘿笑道:“你怎么還跟以前一樣,一副冰塊樣,給誰看呢?!?br/>
“不想看可以不看?!彼{(lán)袍公子冷言依舊,刺激得羽公子多少竅都在冒煙。
“我還不稀罕看呢,嘁,打我的野味兒去,懶得理你?!?br/>
說著,羽公子的縱身一躍,幾個起落間就消失于山林之中,夜色里完全找不到蹤跡。
藍(lán)袍公子森森一笑,轉(zhuǎn)身尋了個方向,向烏山深處走去。
……
等到聞如玉悠悠醒轉(zhuǎn)時,眼前飄著的是兩根鬼火般的蠟燭火苗,可是這光線怎么如此的,怪呢?
揉著眉心起身一看,這是一處山洞,不對,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山洞,那壁上鑲嵌的是夜明珠,只是,那夜明珠怎么看上去如此熟悉呢。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
一共五顆,全部都是雞蛋大小的夜明珠。
陡然間,她反應(yīng)了過來,“李佑,你給我出來,你這個小偷,偷我的夜明珠……”
是的,那五顆夜明珠是她隨身攜帶的,也是她在娘親留給她的寶藏里挑出來的最好的五顆夜明珠了。
這個該死的李佑,居然敢搜她的身,還搶她的東西來照明。
呃……不對,剛才好像還漏掉了什么東西。
聞如玉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來兩個字,‘搜身’對,就是這個,嫵媚的丹鳳眼看向自己的身上。
“呼……還好還好,衣服還在。”
“怎么,覺得我是不是該在你熟睡的時候做點什么嗎?”李佑厚顏無恥的出現(xiàn)在山洞入口處,一臉邪氣地笑著,看得聞如玉直想上去抽他兩個大耳剮子。
咦,怎么沒見到蘇玉清,聞如玉四下一打量,發(fā)現(xiàn)這豪華的山洞里除了她和李佑,再沒有第三個人。
她瞇起的眸子里露出一抹兇光,“你把蘇小姐放到哪里去了?”雖然蘇玉清與她并不是好友的關(guān)系,必竟也是被她連累才被李佑捉來的,人家的生死與清白還是要過問一下的。
李佑勾了勾唇角,彎彎似月牙的眸子里盡是調(diào)笑之意,“她呀,被我放到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去了?!?br/>
“安全的地方?你這里還有安全的地方?”聞如玉狐疑,有點不相信李佑說的話。
她現(xiàn)在總算是知道了,李佑的老窩原來在這烏山之中,虧得她以前總認(rèn)為這條大魚在北域,這腦瓜子,怎么就突然變笨了呢。
李佑側(cè)身坐了下來,就挨著聞如玉,那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幽幽蘭花香氣,聞如玉嗅了嗅,還挺好聞的。
“聞姑娘,我看上你了,要不,你留下來……”
“打住,打住,你要是想讓我留下來做個山大王還成,若是做壓寨夫人什么的,我勸您還是免開尊口了,本姑娘不同意?!?br/>
聞如玉打斷李佑的話,看見他那張長得比女子還要美的臉蛋心里就難受得緊,再一想到白凈生與李宴東都是他的姘頭,他養(yǎng)的男寵,胃里的那股子惡心勁就怎么都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