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又是何必呢。”
褚亦辭撐傘立于顧初安身后。
“在她身邊,好比那些流言蜚語強(qiáng)。”
顧初安冷冷的說,手中卻更加緊的握住香囊。發(fā)絲被雨浸濕貼在他的額頭,擋住了他的眼睛,他的那雙眼睛最是好看,顧初瑾很喜歡,但此刻寒氣布滿全身,褚亦辭都忍不住哆嗦了下。
“閣中不可一日無主,況且這些謊終會被那位知曉。”
褚亦辭看了看屋內(nèi)又道“陌煙醒了,您......多保重?!?br/>
褚亦辭將傘放于顧初安旁邊,快步走進(jìn)室內(nèi)。顧初安起身,抬頭看這雨,雨滴落在他的臉上,散落開,他冷笑一聲,隨后便像瘋了,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什么天道,都通通給我去死!”
顧初安眼神猙獰,行走在漫天大雨之中,喃喃自語。
“這天道既不如我所愿,那要他有何用?!?br/>
“又世,你是不是騙我的?”
“瑾......她不會離開我的?!?br/>
顧初安越說越委屈,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陌煙屋內(nèi),陌煙緩慢的睜開眼,周圍吵吵鬧鬧的,想要把手抬起來,但全身絲毫沒有力氣。
“阿煙?!?br/>
陌煙呆呆的看著褚亦辭,手還在那倔強(qiáng)的想要去觸碰褚亦辭,褚亦辭似是感受到了,輕輕地握住陌煙的手,放在臉頰旁。陌煙的手感受到了溫暖,雨滴順著褚亦辭的臉頰流到陌煙的手上。
“下雨了嗎?!?br/>
“嗯?!?br/>
褚亦辭輕輕地吻了下陌煙的手。
“我這算是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嗎?!蹦盁熭p輕的勾起嘴角笑了下。
“不會的,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近幾日你只需要安靜的修養(yǎng)便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褚亦辭將陌煙的手放回被子里。
“再睡一覺吧,阿煙?!?br/>
陌煙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腦子沉沉的,眼皮耷拉著,最終睡了過去。
“不必告訴她任何事,凡違者,殺?!?br/>
褚亦辭看了眼周圍的醫(yī)師,他們都整整齊齊的跪在地上,拜了一拜,身子不停地在抖,隨后退了出去。
次日,雨下的小了點,煙雨蒙蒙的。顧初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便看見周圍醫(yī)師跪了整屋,都在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她的前方還站著個男人,那男的一身月白衣袍,手放于身后,長發(fā)隨意的披著,發(fā)梢間還有點濕。
什么鬼,我不會被綁了吧。顧初瑾眼睛巡視著四周,發(fā)現(xiàn)是周圍是風(fēng)雪樓的擺設(shè)才把心中的疑慮放下。
顧初瑾動了動手指,悄咪咪的將被子拿開,試圖起身,但后背一陣發(fā)疼,顧初瑾嘶了一聲,四周安靜的連根針都聽不見,顧初瑾這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那少年轉(zhuǎn)過身來,眸子里的神色變了變,走到床邊。
顧初瑾一只腳在被子里,另一只腳不知道是收回去還是繼續(xù)伸出來,顧初瑾尬笑了幾聲。
“師尊傷還未好,怎能隨意起身?!?br/>
顧初安輕輕地將顧初瑾放回被子里,而顧初瑾隨他擺布,兩只手攥著被角,頭悄咪咪的探出來一點。
那些醫(yī)師在這一瞬間全都不見了,顧初瑾瞪大了眼睛,似乎更加不敢相信,用手擦了下眼睛,好吧,確實沒了。
“師尊在看什么?!?br/>
顧初安的手放在顧初瑾的臉頰上,輕輕地?fù)崦?br/>
“在看你啊?!?br/>
顧初瑾將手搭在顧初安撫摸她的那只手,本來是很溫馨的畫面,但顧初瑾覺得他會殺人。
顧初瑾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了下,眼前的少年是多么的可愛善......算了。
“是嗎?徒兒這么覺得師尊在看那位白袍,頭上用玉冠豎起,狐貍眼到處瞟的帥醫(yī)師呢?!?br/>
顧初安特意在帥那加重了語氣。
我擦?他咋記住的,不對,我根本都不知道他說的這是誰。
顧初安見顧初瑾不回答,身上的戾氣重了幾分,撫摸著顧初瑾的臉的手也重了幾分。
“怎么會呢,哈哈,安,不必要疑心這么重,你說的那位我都沒見過,我看的一直都是你?!?br/>
顧初瑾將顧初安的手抓住,握在手里,仔細(xì)的把玩著他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
顧初安似是愣了愣,隨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這抹笑像冬日初升的太陽,溫暖了人間。顧初瑾看呆了,她天天都能看見顧初安笑,但這次的笑似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沒有目的的笑。
“對了,陌煙師妹怎么樣了?”
“她一切都好,褚亦辭在照看她,對了,師尊睡了一日了,擔(dān)心死徒兒了。”
顧初瑾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安心。
“我去熱下粥,師尊肯定餓了?!?br/>
顧初安急急忙忙的起身,將桌上的粥拿上,走了出去。
顧初瑾慢吞吞的起了身,后背的疼痛絲毫不減,顧初瑾摸了摸后背,黏黏的,定是傷口破了。
顧初瑾嘆了口氣,忍著疼痛下了塌,看著周圍。顧初瑾只知道自己暈倒了,只不過自己的衣服是誰換的?
顧初瑾來回踱步思考。
“肯定是陌歡師妹!”
顧初瑾抬頭,肯定的道。
顧初瑾看著自己眼前的東西愣了下,往前走了幾步。這墻上掛著一幅畫,是那日從陌歡手里拿到的禮物。顧初瑾的手摸著畫上男人臉的輪廓。
一雙丹鳳眼,眼尾的朱砂痣紅的醒目且耀眼。臉上的布遮住了他臉的下半部分,那是塊帕子,月白色的,襯得這人更白。用玉冠豎起的發(fā)絲與身上的黑袍融于一體。
顧初瑾回想著那個夢,夢中少年和他差不多,顧初瑾記得這是玄機(jī)閣閣主的肖像。
“安?”
顧初瑾的視線在這幅肖像上打繞,不知不覺中眼眶中已有淚水,順著顧初瑾的臉頰流下,疼痛早已感受不到。
“師尊?”
顧初瑾回頭,少年全身靠在門框上,手中的粥熱氣騰騰,熱氣將少年的臉蒙住,看的不是很清楚,顧初瑾有一瞬間認(rèn)為他就是他,像是故人相逢般的場景。
“師尊傷還未痊愈,快些躺下?!?br/>
顧初瑾依言躺下,呆呆的看著顧初安,顧初安的手將顧初瑾的淚抹掉,顧初瑾似是著了魔,握住了顧初安的手,緊緊地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