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假象(上)
秋彥和張林來到問達廣場的韻翔大廈。
剛將車停穩(wěn),秋彥的手機上忽然傳來一條短消息。
他有條有理熄火后,這才觀看起了短消息,那雙深邃卻異常干凈的眼眸中驟然亮起,就連車中的昏黑都似乎被趕走。
“容冰,容夜,越來越有趣?!?br/>
說完這句話,秋彥就下了車,張林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好奇,還是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慢條斯理打開車門,呆板地跟隨在秋彥身邊。
剛出電梯,恰好遇上一臉失望的夏傾穆和慕鳴,夏傾穆顯然一怔,隨即臉頰滾燙,開始躲閃秋彥的視線。
“沒找到容冰?”秋彥問。
夏傾穆沒有回答,慕鳴在一邊聳聳肩頭,攤開雙手,一臉無奈。
“意料之中。”秋彥說道。
這句話瞬時激起夏傾穆的怒火,臉頰更紅,惡狠狠瞪向秋彥,看上去似乎要把他一口吞下肚子。
秋彥只當沒看到,看著慕鳴問道:“你們是不是直接來找容冰?”
慕鳴翹起大拇指,“老大英明?!?br/>
秋彥點點頭,“那好,過半個小時后就會見到她?!?br/>
夏傾穆怔愣不已,不明白秋彥為何如此有把握。
秋彥卻已經(jīng)走向前臺,直接亮出證件。
“市刑偵總局一隊秋彥,麻煩跟你們?nèi)菘傉f一下,我是來了解關(guān)于容夜的事,哦,對了,假如她說沒有時間,你就告訴她我會直接去找容夜?!?br/>
前臺小姐看著一臉笑意的秋彥,局促了好一會。
夏傾穆已經(jīng)來到秋彥身后,不過并沒有出言譏諷,只是冷眼旁觀,她在等待秋彥被拒絕后再進行“言語攻擊”。
對她來說,任何能和秋彥一爭高低的機會都不能錯過。
前臺小姐終于拿起電話。
“容董,外面有一個叫秋彥的警官……”
話只說到一半,似乎電話那頭已經(jīng)直截了當拒絕,她立刻加快語速。
“他說來了解容夜的事,還說假如不見就直接去找她?!?br/>
電話那頭應該沉默了一會,半晌之后前臺小姐才如釋重負般掛了電話,“容董讓你們直接進去?!?br/>
“謝謝?!?br/>
秋彥轉(zhuǎn)身向里走,剛走兩步忽然停步轉(zhuǎn)身,緊跟其后的夏傾穆差一點剎不住腳,撞在他身上。
“半個小時以后才輪到你們?!?br/>
“這有什么不一樣!”
夏傾穆實在想不明白為何不能一起進去,沖著秋彥已經(jīng)再次轉(zhuǎn)身向里走的背影憤恨說道。
“不一樣?!?br/>
看到夏傾穆差一點氣歪嘴,慕鳴在一邊小聲提醒。
“夏隊副,老大這樣做一定是他問的問題和我們的問題不一樣?!?br/>
“他就是故意的?!毕膬A穆怎肯相信。
慕鳴瞄了一眼夏傾穆舉在胸前的右拳,吐了吐舌頭。
“要不我們先去十七樓找另一家貝強集團的競爭對手公司?半小時應該已經(jīng)足夠?!?br/>
夏傾穆直接扭身走向電梯。
“走!”
明顯帶有火氣的話語讓慕鳴暗中直樂,不過臉上卻一點沒有顯露,快步跟上夏傾穆。
秋彥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前,一個看上去像是秘書的年輕女子推門而出,冷冰冰說道:“容董在等你們?!?br/>
寬敞的辦公室中有一股清幽的香味,落地大玻璃窗前正站著一個身量頗高的女子,優(yōu)美的背影雖然讓人眼中一亮,但是這個女子身上始終彌散著冰冷的氣息,讓人心生寒意。
“請坐。”
背對秋彥、張林吐出的兩個字雖然客氣,蘊藏在字里的卻是冰冷的意味,秋彥笑笑,示意張林坦然而坐。
落座后那女子仍舊沒有轉(zhuǎn)身,秋彥也不發(fā)問,輕松打量辦公室的布置。
“你好像不著急。”女子忽然冰冷說道。
“急?!鼻飶┖苤苯?。
女子優(yōu)美的背影明顯變得僵硬,秋彥的回答顯然出乎她的意料,三秒鐘以后,她終于轉(zhuǎn)過身。
“我就是容冰?!?br/>
這是一張歲月沒有在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的女子,姣好的臉龐線條加上明亮的眼眸,看上去頂多二十九歲。
秋彥點點頭,還是什么話也沒問。
容冰冰冷的神情終于微變,邁開輕盈的步子來到會客區(qū)。
“我已經(jīng)知道竺旭被襲,下面你們警方是不是就應該把我當成最大的嫌疑犯?”
感覺到容冰明顯的敵意,秋彥還是一笑,“為什么?”
容冰一怔,“因為我們鵬風集團和貝強集團可是最大的競爭對手?!?br/>
“外人都是這么認為的?!鼻飶┚拖袷窃谡f一件茶后飯余的笑話,異常輕松。
容冰沉默下來,這個看上去年輕得過分的警察實在讓她莫測高深,原本準備好的應對方法似乎一個也用不上。
“容夜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她很好?!比荼难凵窈鋈婚g變得異常凌厲,就像是一只挺身保護幼崽的母豹子,“竺旭早就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們不要打擾她?!?br/>
“那要看情況?!鼻飶┟C然說道。
兩人的眼神驟然在半空中交鋒,十秒鐘以后,容冰終于退卻。
“問吧,能說的我都會說?!比荼袣鉄o力坐在了沙發(fā)上,失去了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不過,我們和竺旭遇襲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這由我們警方來判斷?!鼻飶┎讲骄o逼。
容冰從口袋中摸出一包女子煙,點上一根后優(yōu)雅吸了幾口。
“不錯,我恨竺旭,恨不得他立刻就死在我面前?!?br/>
秋彥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下來,仔細傾聽。
“你們應該已經(jīng)了解過,我的出身的確不好,不過沒有誰愿意走上這條路,別人可以說這只是我們這種女人的借口,不過誰又會真正來解決我們的難處,還不是要靠我們自己!”
容冰忽然感到有些奇怪,為什么會在秋彥面前述說這些早已不去觸及的傷口,但是當她看到他的眼中只有清澈時,心中忽然一松。
所有的防備都完全放了下來。
“我是在夜店中認識的竺旭,那時的他整天忙于拓展業(yè)務(wù),所以需要應酬各種不一樣的客人,而我卻成為他幫助應酬客人的最好陪伴小姐……”
“不過,那時的他可是個正人君子,直到竺旭遇上了我的妹妹容夜,一切都完全改變了……”
“噩夢也就是從那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