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窮奇這廝活了上千年還真的是沒有白活。
曾經(jīng),我還傻呆呆的認為,這廝就是個話嘮且智障的主。
但現(xiàn)在一看。
這家伙的陰險腹黑,其實遠超乎我的想象。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不論它提出什么條件,我都不得不答應下來。
因為...
一旦拒絕的話,非但方曉救不下來。
更有可能導致沖虛觀遭遇滅頂之災!
但我若答應它,將來又有何面目去面對昭雪?
面對此等兩難的境地,此時此刻,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正在妲己身旁看著我的窮奇,貌似十分享受我這般苦惱的樣子,并未催促我做出選擇。
時間,也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逐漸過去。
大致十多分鐘以后,我終于做好了選擇。
那便是選擇答應窮奇的條件!
畢竟...
當下保住方曉和沖虛觀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請完仙家法旨,并不完全意味著,日后我不能去找窮奇尋仇。
只要我豁出命來,還是可以斬殺掉這個無恥之輩的!
反正昭雪此時已經(jīng)是陰魂姿態(tài)了,縱使日后我違背仙家法旨因此喪命。
不也是可以和昭雪廝守一生的嗎?
于是。
斟酌再三后,我定定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窮奇。
輕聲說道:“窮奇,你提出的條件,我同意了?!?br/>
“你且在這里稍等片刻,我這就回房,去取請仙家法旨的道具過來?!?br/>
窮奇對于我做出的這個選擇并沒有太大的意外。
微微點了點頭,便目送我離開了正殿。
但就在我轉(zhuǎn)過身的瞬間,一直默不作聲的妲己突然猙獰地咆哮了起來。
“啊?。?!”
隨即,還未等窮奇反應,便一口咬住了它的爪子。
窮奇愣了一下,許是也沒想到妲己竟會突然間對它出手。
當場便奮力朝后退去。
奈何,妲己死咬住它的爪子不放,疼的它“嗷嗷嗷”的直叫。
不停地呼叫張道陵相救他。
但張道陵又豈可會相助與窮奇這樣的邪祟。
悶哼一聲:“誰讓你這畜生靠這妖狐這般近?!?br/>
“被咬了也是活該!”便轉(zhuǎn)過身對我投射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好似在和我說:“拖延一會兒,過不了多久,便會有援軍趕到。”
這是我與這位傳說當中的人物第一次見面,但不知為何,自打與他剛見面時,我便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大抵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一瞬間便回應了他,微微點了點頭,便快步跑進了房間,思考起一切可以拖延時間的辦法。
而就在我進門不久,窮奇終于掙脫了妲己的束縛。
不過,這代價也是很大。
竟生生被妲己咬斷了兩根手指!
脫離了妲己后,窮奇第一時間便想要找張道陵問罪。
但還未等靠近,這廝就被張道陵的氣場所震懾住了。
下意識地便停下了腳步。
而后,這廝又準備將氣撒在我身上,直接在門外對著我破口大罵起來。
對于這廝的咒罵,我自是不可能理會的。
相反的,我還覺得這廝罵的越多越好!
因為這樣,我就能繼續(xù)多拖延一些時間了。
大抵是窮奇罵累了又或者說,是這廝的火氣因為辱罵我全部宣泄了出去。
二十分鐘以后,窮奇終于不耐煩了。
開始催促我,趕緊出來。
我沒了辦法,最終只能采取最終奧義,說是鬧肚子。
必須要先上個茅房才可以。
許是我的演技過于高明,在我捂著肚子從房間跑出去的時候,窮奇的臉上并未浮現(xiàn)出任何的懷疑。
只是隨口說了句:“懶人出門屎尿多!”便扭身惡狠狠地盯起了咬斷他兩根手指的妲己。
此時的妲己再次恢復到了虛弱的姿態(tài)。
見窮奇這般看著她,并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就連辱罵它都沒有。
直接將目光轉(zhuǎn)移至張道陵身上,壓根就不給窮奇搭話的機會。
怒火中燒的窮奇,就是想著趁這個機會咒罵她幾句解解恨。
無奈。
妲己這是真的一點機會都不它,它也只能干瞪眼在一旁氣的直跺腳。
如此,又過了十多分鐘。
我從茅房當中走出來時,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拖延時間的理由了。
而且,縱使找到了,在拖延下去,窮奇也一定會起疑心的。
于是,我也只能硬著頭皮,拿著請仙家法旨的道具去了窮奇那邊,并將目光落在了張道陵身上。
張道陵對我微微笑了笑。
而他這一笑,我便心中有底了。
于是,立馬便轉(zhuǎn)換了一幅面孔,語氣輕蔑地看著窮奇道;“小窮奇,你的手指還好吧?”
“請仙家法旨,是需要指尖血為契約的?!?br/>
“你現(xiàn)在手指少了兩根,應該是請不了法旨了?!?br/>
“要不這樣?”
“等你手指長出來以后,再來找我?”
“......”
窮奇聽我這樣一說,本就怒不可遏的它,當場就惱了。
咆哮道;“李殤,你竟膽敢這般和爺爺說話?!?br/>
“這是存心激怒你爺爺我呢!”
“看你爺爺我怎么收拾你!”言罷,窮奇便將渾身的妖氣突然釋放開來。
欲讓不遠處的妲己吸收它迸發(fā)的妖氣,突破張道陵的控制與它一同滅殺了我們。
卻不料。
這一次它迸發(fā)完妖氣,妲己依舊是浮現(xiàn)著十分虛弱的模樣。
窮奇愣了一下,隨即不可思議地望著我問道:“你小子做了什么?為何妲己她...”
我笑了笑道:“我從剛剛就一直在房間里準備請仙家法旨的道具,我能做什么。”
聽我這樣一說,窮奇登時便明白了。
造成這般異樣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張道陵!
當場便罵罵咧咧地直奔張道陵沖了過去。
許是因為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窮奇忘記了此時張道陵正手執(zhí)吸收妖氣的金鈴。
就在它靠近張道陵不足咫尺之遙時,身體突然間便定住了。
身上的妖氣,也已極快的速度開始流逝。
見狀,窮奇大呼一聲:“無恥!”便準備轉(zhuǎn)身逃走。
豈料。
剛一轉(zhuǎn)身,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兩位道人。
這兩人不正是一直追擊他的王大發(fā)和韓絮嗎?
韓絮和王大發(fā)一前一后地將窮奇夾的動彈不得。
同時抽出身后的寶劍,對準了這廝!
此時的窮奇,已然沒有了剛剛那般氣勢凌人的嘴臉。
身體已經(jīng)不自禁地抖動了起來。
不過,窮奇畢竟乃是上古邪祟,縱使這樣,依舊也沒有選擇認命。
登時便將自身的全部妖氣釋放開來。
“轟!”的一下,便迸發(fā)出一道強勁的氣浪將韓絮和王大發(fā)所逼退,扭身便撒丫子準備跑路。
而一直默默觀望這一切的我,早已算準了它的撤退路線。
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便揮劍朝著它的頭顱砍去!
豈料...
就在我眼看就要得手之際,“轟”的一下,傳來一聲好似玻璃的碎裂音。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我們幾人便下意識地朝著聲響的方向看了過去。
結(jié)果...
齊齊怔在了原地。
因為妲己...
竟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