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顧久安精致的臉上盡是焦灼,她狠狠咬緊了牙關,隨后馬上給經(jīng)濟人打了電話:“給我訂明天的機票,我要回國!”
經(jīng)紀人陳姐大吃一驚,半晌沒反應過來,回神的時候,直接揚聲朝電話吆喝:“你瘋了!你手上還有那么多的通告,你明天回國,誰去趕通告去?”
“這次我一定要回去!不惜代價!”
掛了電話的宗凌,陰翳地扯了扯唇際狠狠將手機朝墻上甩去。
哐當一聲,手機從墻上反彈跌落地上,墻上四分五裂的鏡子仿佛打破了什么。
昨晚米拉忽然闖入懷里的情景陡然趁虛而入。
她似乎哭了,像盯著一雙水眸的大紅貓。
而他,那時候竟然想去給她買糖吃。
宗凌怔然回神,銳利的薄唇抿緊,膚淺的女人,他宗凌不吃投懷送抱這一招。
當晚
第二天一早,宗凌蹙眉照常起床上班,再次逡巡了一眼次臥客廳以及洗手間,還是沒有看見米拉的身影。
夜不歸宿?
凌尚
林自在宗凌剛剛進入辦公室便恭敬地迎了上去:“總裁,米小姐簽字的時候?qū)㈦x婚協(xié)議書的生效日期一并給簽了!”
宗凌頓,扯過離婚協(xié)議一把甩了出去。
當天晚上,米拉跟著周騰跑完最后一趟。
看著兇手被驚詫抓到押上了警車,米拉伸手摸了摸手里的相機,心里是從來沒有過的澎湃,她伸手將手機掏了出來,正想給宗凌打電話,卻只是蹙著眉發(fā)了一短信過去。
“五哥,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手機那段,宗凌收到信息,冷哼。
米拉焦灼不安,卻振振有詞,“我會讓你改變主意的!我會努力的!”
宗凌:“……神經(jīng)??!”隨即掛了電話。
米拉看了一眼被掛了的手機,跑到xx警察的面前:“xx警官,這附近又沒有賣花店或者賣盆栽的店?”
“有,就在附近,就前面的路口左轉(zhuǎn)的胡同里,賣些花花草草的,卻搞個二十四小時營業(yè)!”
本來在看腕表考慮要不要去店里看的米拉聽到二十四小時營業(yè)兩個眼睛一亮:“你們不用等我了,我等一下自己回去!”
周騰看了她一眼,“有約?”
米拉歪著腦袋,將相機塞他懷里,轉(zhuǎn)身就跑。
和老板咨詢了一些關于勿忘我的培育方法,米拉給宗凌撥了視頻電話過去。
“一晚上沒回來,離婚,滾回來馬上重新簽字,誰讓你簽離婚協(xié)議書的時候自作主張簽日期的!”宗凌接起電話,開口就是氣急敗壞的吼。
“你讓我滾的!”米拉一排排逡巡典禮的花草,“五哥,你那顆勿忘我我昨晚檢查了一下,雖然斷了一截,但是根部應該沒有收損,還能養(yǎng)活,還會開花,我現(xiàn)在店里給你選底盆和肥料!”說著,米拉打開視頻,將攝像頭對準花花草草。
“你看你喜歡哪個?”
宗凌征了一下,沒有應,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輕哼,轉(zhuǎn)過頭睨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晚上十一點半。
“轉(zhuǎn)移話題?沒用!”
“我剛才問過老板了,你那顆勿忘還可以養(yǎng)活!”
手機那段米拉叨叨念著。
宗凌薄唇繃緊,回頭睨了一眼被放在桌面上的斷了半截的勿忘我,食指指腹抬起,輕輕撫了撫,眸底閃過柔光。
米拉沒有聽到宗凌的回應,“你沒有異議,我就挑這個了!”
米拉千恩萬謝地抱著從店里走了出來,轉(zhuǎn)身走了出來,剛上了車還沒坐下,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從車上下來,一邊等紅綠燈一邊給宗凌打了電話:“馬路對面有個小攤攤在賣宵夜,五哥想吃什么?”
電話那端的宗凌冷呵:“獻殷勤?你在哪?”
米拉:“……”
“我在中華立交路口!離酒店挺近的,最多十分鐘車程!”米拉被裹得如同企鵝一般的身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周圍不少不夜宵攤還在營業(yè),綠燈了,她邁開步子就朝馬路對面的小攤攤走去。
電話那端的宗凌勾唇,“我要吃東勝路那一帶的擼串!”
“東勝……”那一帶離這里起碼半小時車程,她慢慢頓下腳步宗凌那里是想吃東西,他只是想折騰她。
“不要就算了,晚上吃太多也不好!”米拉轉(zhuǎn)身往回走。
電話那端的宗凌,危險地瞇起了眸:“米拉!這就是你的努力!”
車旁,米拉剛拉開車門。
她突然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反射性回頭,卻在那一霎那,瞪大了眼。
耳邊,宗凌低沉好聽的嗓音還在繼續(xù)。
昏暗無比的胡同口,一陣刺眼的亮光閃過。
米拉瞪大了眼,隨即感覺自己的腹部一陣刺痛,本來抱著盆栽的手一松,嘩啦一聲,盆栽落地,應聲而碎,她的手捂上讓她疼得喘不過氣來的拿出,感覺著啪嗒啪嗒的液體自她的指縫間溢出滴落。
嘭的一聲,她倒了下去,隨后,像一條快要枯死的魚,在地上抽搐著。
“五哥……”捏著手機的那只手格外的用力,下一秒,卻被人呃著口鼻,拖走,只能死死盯著那還在亮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