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哭無淚,想睡不能。
好吧,這是它的窩,我還給它吧……
正要起身時(shí),忽聽“組組”“組組”的鳥鳴聲,忙抬眼看時(shí),一只雪白的大鳥飛來,在頭頂盤旋不已。
卻和我旁邊這剛出殼的笨鳥,有著細(xì)長的腿和靈活的頸,還有一模一樣的鵝黃色的雞喙。
但這大白鳥生得比我還要高大許多,不知是成精或成仙多少年的仙禽,想來那喙啄過來可以把我眼珠給啄了……
一想到此,我連忙抓過笨鳥往我身上挪挪,再挪挪,把臉貼著青草讓笨鳥當(dāng)我盾牌,盡量蜷著身子躲到下方去。
笨鳥有了我這個(gè)肉墊子,似乎甚感興奮,奶聲奶氣地“唧唧”“唧唧”叫個(gè)不停。
忽覺頭頂一暗,忙留心看時(shí),卻是那只大白鳥呈泰山壓頂之勢撲了下來,然后……用它暖暖的肚子把我和笨鳥一起壓到了身下。
我的神??!
這母鳥是白癡是白癡一定是白癡!
這已經(jīng)不是蛋了呀不是蛋了呀!你沒看到你的小笨蛋已經(jīng)變成一只小笨鳥了嗎?
笨蛋可以孵出一只笨鳥,笨鳥你可以孵出什么來?何況鳥下還藏了個(gè)大活人……
但在它飛下來的瞬間,我終于猜出它是什么鳥了。
這是一只孔雀,一只雌孔雀!
這么大個(gè)兒的鳥不多,這么大個(gè)兒長得還能這么漂亮這么神氣的更不多,而且的確聽有一種白孔雀通體雪白。雖長得和我見過的孔雀有些不一樣,但我從前見到的是雄孔雀,有著很漂亮的七彩尾羽;雌孔雀的尾羽卻很短,想來模樣一定相差不少,何況又來到天界,總會(huì)有些變異……
悄悄摸摸身上那只小笨鳥的尾椎,并沒摸到能長出漂亮尾羽的兆頭來。
可惜了,這小孔雀應(yīng)該是只母的。
大約小孔雀被我摸得癢癢,便又撒嬌般“唧唧”“唧唧”叫起來。
大孔雀渀佛在應(yīng)和它,趴在我們身上也“組組”“組組”叫了兩聲,聽著居然頗是慈愛。
那么,它該知道它身下的不是蛋而是鳥了吧?
正這么想著時(shí),身周像被什么罩住似的一暖,接著有一股極清新的氣流緩緩流淌而來,直沁骨髓肺腑,甚至在體內(nèi)悠悠流轉(zhuǎn)。軀體忽然間變得很輕快,快要飄起來般的錯(cuò)覺。心頭都似被春日里晨間的露珠潤過,不出的安謐平和。
被小孔雀壓于身下的憋悶,渾身透濕的膩煩,不知不覺間都消散了。
愜意中,我不覺闔上了眼睛。
睡去之前,我聽到了小孔雀在我耳邊發(fā)出輕微的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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