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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項目拿不下來,你們都給我卷鋪蓋,滾蛋!”

    路過寧勵的辦公室時,聽到他拍著桌子,不停的怒喝。

    林承軒不由停了腳步。

    “廢物!”

    “都是廢物!”

    寧勵手中的項目,似乎碰到了極大的阻礙,因此整個人都變得比較暴躁,這兩天在公司經(jīng)常發(fā)火。

    黎夏湊在林承軒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是不是祁宇銘那邊使絆子了,感覺這兩天寧勵快瘋了。”

    自從那天林承軒見過祁宇銘,兩個人約定好了之后,寧勵這個項目談的就很不順利。

    之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也不見了。

    在公司里一般都窩在辦公室生悶氣,很少看到他再到處礙眼。

    林承軒并不否認,笑著點了點頭,“祁宇銘和羅家聯(lián)手,這個項目基本上沒問題了,寧家那點能耐,沒戲?!?br/>
    看著林承軒那淡然的模樣,黎夏不禁咋舌,他這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了,起碼也肉疼一下吧。怎么看著云淡風(fēng)輕的。

    而且……羅家怎么就愿意和通誠集團的祁宇銘分這個項目。

    “羅家那邊,你是怎么勸說的?”

    聽到黎夏的話,林承軒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嘆了一聲,說道:“之前你摔傷的事,沒有追究羅瑤瑤知情不報,再勸說羅叔自然容易多了?!?br/>
    其實林承軒沒有費什么唇舌,說到底,這件事也算是雙贏的事。

    先不說羅瑤瑤之前的事,確實算是羅家欠著情。

    而且僅是羅氏地產(chǎn),也不一定能夠吞下這個項目。恰巧林承軒愿意做羅氏地產(chǎn)和通誠集團之間的牽線人。

    羅瑤瑤的父親自然沒有過多猶豫,答應(yīng)了這次合作。

    周圍圍過來的公司員工越來越多,不因為別的,實在是寧勵的聲音太大了。走過路過的員工都會停下來看上一眼,聽那么一會兒。

    林承軒有些不悅的蹙了蹙眉。

    “要我去敲門嗎?”黎夏明白他的心思,小聲詢問。

    林承軒微不可查的嗯了一聲。

    黎夏這才上前去,敲了敲寧勵辦公室的門。

    里面的呵斥聲頓了一下,而后更加暴怒的一聲“滾”傳了出來。

    黎夏被嚇了一跳,林承軒冷哼一聲,大步上前,握住扶手,直接推開了門。

    嘭!

    寧勵拍桌而起,“誰讓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林承軒跨進屋中,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寧勵剩下的話硬是活活憋了回去。

    林承軒看了一眼在寧勵辦公室的人,都是項目小組的人。

    “這里是公司,如果不能控制情緒,就不要來上班?!绷殖熊幤沉藢巹钜谎郏敛涣羟榈恼f道:“再這么丟人現(xiàn)眼,副總就不要做了!”

    “你……”寧勵正在氣頭上,他從辦公桌后繞過來,走到林承軒面前,與他相對而立,“林承軒,你別得意,就算你背后使絆子,我還是不會輸?shù)??!?br/>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讓門外偷偷看著的黎夏不禁撫了撫自己的胳膊,這要是目光和表情能殺人,現(xiàn)在林承軒多半要涼透了。

    “自己沒本事,只能誣陷我給你使絆子?”林承軒笑了笑,走近寧勵,到他身邊時,轉(zhuǎn)頭對著他說道:“黎夏的事,還沒完呢。寧勵,你我之間的帳,應(yīng)該好好的算一算了?!?br/>
    林承軒冷眼看著他,末了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到門口時,看著走廊中的員工,眉頭又緊蹙了一分。

    “都回去工作。”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員工一哄而散。

    林承軒走過去,自然而然的握住黎夏的手,帶著她回了辦公室。

    “對了,我一直都沒問你?!崩柘囊贿厧土殖熊幷碇k公桌,一邊問道:“生日宴會我摔的那次,寧勵在背后鼓動的事你怎么查出來的?”

    林承軒端著兩杯水走過來,笑著倚在桌邊,“在你上樓的時候,不是有兩個人和你搭話嗎,這兩個人家里的公司都和林氏集團有過合作。順藤摸瓜,自然就查出來了。”

    “我覺得……你可以試著當(dāng)私家偵探,絕對比這個總經(jīng)理賺錢!”

    黎夏端過杯子,不由感嘆道。

    林承軒這順藤摸瓜的本事還真厲害。

    “也不都是我的功勞?!绷殖熊幙粗又械乃?,沉聲說道:“能查的這么快,也虧了余年?!?br/>
    “余年?”黎夏驚愕的看向林承軒。

    在她的認知中,余年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有富家子弟的傲氣,更不嬌氣。不過聽林承軒話中的意思,余年并不簡單。

    想到那天在病房外,兩個人的對話。

    “余鶴山是你什么人?”

    “你與林老爺子的關(guān)系。”

    兩句莫名的話,黎夏一直記著。不過她那時與林承軒還沒有太過親密,自然也就沒再問下去。

    現(xiàn)在,她的好奇心卻被挑了起來。

    “余年……他很特別嗎?”

    聽著黎夏這么問,林承軒也有些驚訝。原以為黎夏不信任他,所以沒有告訴他余年的背景。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也是不知道的。

    其實想想也是,如果她知道余年的身份背景,對于方面余年的不告而別,也就能夠想的明白了。

    林承軒喝著水,想著要不要將余年的身份告訴黎夏。

    “他的家很特別。”林承軒將水杯放在桌子上,看著黎夏,說道:“這么說吧,在海市敢得罪他家的,一雙手數(shù)的過來了?!?br/>
    看著黎夏越發(fā)驚愕的神情,林承軒不禁笑出聲。

    “怎么了?眼睛瞪得這么大。”

    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要是沒猜錯,他當(dāng)初和你不告而別,多半有家庭的壓力。”

    林承軒并沒有任何的偏頗,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他算是為余年當(dāng)時的所作所為有開脫之意。

    “如果他方面真的迫于家庭和你分開,現(xiàn)在……你會重新接受他嗎?”

    林承軒不想承認自己心中有忐忑這種情緒。

    可事實是,他現(xiàn)在心中確實就是忐忑。

    這個問題問的并不明智,林承軒甚至猜,黎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他必須問,他不能在黎夏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向她說出自己的心意。

    黎夏低著頭,手指輕輕扣弄著杯子,好一會兒,笑著說道:“不會?!?br/>
    林承軒緩緩站直了身子。

    黎夏承認,剛剛聽到林承軒說,余年當(dāng)時的不告而別,是迫于家庭的壓力,她有那么一點點的欣慰。

    但是……離開就是離開了。

    在不對的時間,遇到不對的人,那就是錯過了,再也不能重來。

    就像余年剛剛回國,兩人在林氏集團再見的那一面。

    明明是兩個曾經(jīng)那樣熟悉的人,一句好久不見,卻好像在兩個人中間劃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縫。

    再見,已不是年少時。

    “很多事過去就是過去了,不管有著什么樣的理由?!崩柘某读顺蹲旖牵坪跏窃谛χ?。

    林承軒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給她一絲溫暖與安慰。

    黎夏卻放下了杯子,走向了自己的辦公桌。

    “你還有一個會議,十分鐘后就開始了?!崩柘膶⑹种械奈募A遞給林承軒,“我就不過去了。”

    林承軒默然。

    看得出來,她對余年的感情,已經(jīng)漸漸的淡了。

    起碼再提起他,再提起那段日子,她能夠很平靜的去面對了。

    黎夏在辦公室中,坐在沙發(fā)上,輕輕劃著手機屏幕。

    上面的照片都是大學(xué)時候的青澀時光,有她,有余年。

    似乎時間真的可以抹平一切,再難以忘懷的,都會變得平淡。

    手機屏幕猛地蹦出來電顯示。

    “白鈺,怎么了?”黎夏接起電話,問道。

    “我在林氏集團前臺這兒,你和前臺同事說一聲,讓我上去?!?br/>
    雖然不知道沈白鈺怎么突然會過來,黎夏還是和前臺的同事打了招呼,讓沈白鈺上來了。

    沈白鈺本來還緊張兮兮的,進了辦公室,一看林承軒沒在,立刻松了口氣,坐在沙發(fā)上,端起黎夏的杯子喝著水。

    “有什么事還讓你特意跑過來。”

    黎夏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但是看著沈白鈺不急不慢的模樣,又不太像。

    “我啊,正好和一個客戶談宣傳片的事,路過這兒,就直接當(dāng)面和你說了?!?br/>
    沈白鈺舔了舔嘴唇,輕咳了一聲,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同學(xué)聚會,知道吧?”

    “嗯?!崩柘狞c了點頭,這有什么不知道的,提前一個多月就開始通知了。

    “聚會地點定下來了。”

    “嗯?!崩柘挠贮c了點頭,轉(zhuǎn)而疑惑的看著沈白鈺,“就為這個跑過來?”

    “當(dāng)然不是?!?br/>
    沈白鈺砸吧砸吧嘴,轉(zhuǎn)身看著黎夏,眼神四下瞥著,好一會兒才說道:“這個吧……這次同學(xué)聚會,我們是和余年他們班一起?!?br/>
    “???”

    黎夏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同學(xué)聚會同學(xué)聚會,當(dāng)然是自己班級的同學(xué)聚啊,和余年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沈白鈺也不理解,不過確實是這樣的安排。

    “畢竟我們都是一個專業(yè),之前在學(xué)校,拍攝作業(yè)這些學(xué)長學(xué)姐也沒少幫忙,可能就一起聚了吧?!?br/>
    這是通知她的人說的。

    雖然這個理由實在沒辦法讓人信服,但是沈白鈺也想不出什么別的理由了。

    也就是說,同學(xué)聚會,黎夏一定會見到余年。

    而且兩個班的同學(xué),對于黎夏和余年的事,也都是知道的。

    這樣一來,豈不是很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