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的答案,不是嗎?”
吳涯奪過剪刀來,毫不留情地對準了唐林的頸部便是一刺,而唐林剛剛倒地,還沒從摔倒后的慌亂中反應過來,正是處于沒有防備的狀態(tài)。
等他稍微有所察覺之時,才發(fā)現那剪刀已經化為了一道銀白色的光,直直地向著自己的要害部位襲來。
唐林甚至連驚訝都還沒來得及感覺到,就已經提前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然而同樣也沒有反應過來的是,在突然之間,一道黑影竟席卷了那道奪命的寒光,只聽悶聲一響,然后就見吳涯已經移動到了幾米之外。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直到此時此刻,唐林心中才剛剛走到驚訝這一程序。
“唐大小姐,您沒事吧?”
這聲較為熟悉的話語瞬間就讓唐林如墜夢境了。
這光聽聲音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不耐煩的語調,外加這氣死人不償命的說話內容,這來者不是許若語還能是誰?
由于許若語出現得實在太突兀,唐林也是愣了一陣才試探著問道:“你怎么來了?不,你怎么來的?”
然而,唐林沒有等到許若語的回話,卻等來了一聲清脆地破碎聲,是窗戶被什么東西給打碎了。
隨即唐林自己便又莫名其妙地動了進來,沒怎么搞清楚狀況,唐林便又發(fā)現左肩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另外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溫暖液體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混亂中,唐林勉強能知曉,自己是被許若語給拽到什么角落去藏起來了。
至于那份痛感,穩(wěn)定下來之后檢查了一下,才發(fā)現左邊肩膀上竟不斷有血正在向外滲出。而那份像是悶痛一般的感覺也逐漸變成了鉆心的疼痛。
結合那窗戶碎掉的情況來看,唐林估計這應該是中槍了。但是仔細查看了一下之后,發(fā)現傷得并不嚴重。
子彈應該擊中了鎖骨上方的位置,雖然看上去像是貫穿傷,但其實和擦傷倒也沒什么兩樣。
而且血也流得不是太嚇人,僅僅只是不斷地向外滲出而已,還沒到噴濺的地步。
這么說起來,唐林摸了摸自己的右臉,發(fā)現那里也是沾滿了血跡,左肩的傷口,血怎么會跑到右臉去了呢?
唐林瞬間反應過來,急忙向許若語望去,原來她也中了槍,正表情痛苦地捂著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
不幸中的萬幸,槍傷的位置是在手腕上……其實也不能說是萬幸了,畢竟那里是動脈所在,盡管不是致命傷,放任它流血過多也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你沒事吧?”唐林見狀,慌忙地問道。
“沒有意義的話就不要多說了!”
許若語有些生氣地回道,順便將唐林忘在家里的那顆暗示球遞給了他。
唐林接過來之后,立刻也想明白了許若語是怎么在這種情況下潛進來的。
是啊,有這么便利的東西,那還擔心些什么呢?
唐林想到這里,不禁松了一口氣,稍顯輕松地又重復之前的問題,向許若語問道:“你怎么來了?”
而許若語有點像是在答非所問:“順著你的手機信號找過來的?!?br/>
唐林對她是用什么方法找到這里來的不感興趣,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在公司的信息被人做了手腳,所以也不知道他們現在要找到自己得用些“非常規(guī)”的手段。
畢竟公司里的那些人,包括許若語都是給人一副神通廣大的的印象,唐林毫不懷疑他們能找到自己。
他現在只是想要知道……也不是想要知道,只是出于感動……也不完全是出于感動,總之是一種道不清也說不明的情愫使得唐林非得問出這個問題不可:“我是說,你為什么會來?”
許若語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臉龐,突然僵直了一陣,隨后便是極其嚴肅地回答道:“欠債的人不見,換你你不急?”
唐林嘴角一抽:“?。俊?br/>
許若語眼睛一閉,再次睜開的時候,竟突然變得兇狠起來:“然后還有,突然想起有些東西還沒教給你,順道來做一下實踐指導?!?br/>
唐林徹底被許若語的思維方式給折服了,她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什么……實踐指導?”
“怎樣排除掉帶有殺意的威脅,以及怎樣在最險惡的環(huán)境中活下去。”
唐林身體一震:“這個……現在就免了吧,我們還是想辦法先逃出去再說?!?br/>
“這跟逃出去沒有沖突?!?br/>
“不是,我們不是有這個嗎?”唐林抬了抬手中的暗示球,“你看你都受傷了,現在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啊,這里還是先撤比較好?!?br/>
許若語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頭也不回地回答道:“那也得先逃出得去才行?!?br/>
“逃出去……這個,我們不是有這個東西嗎?你怎么進來的,我們就用相同的辦法再逃出去不就行了?”
許若語意外地沒像平時那樣用鄙夷的眼神瞟唐林一眼,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面色凝重的神情:“進來是一回事,出去人家就不會讓你那么容易了,而且,這些人看起來跟普通人不一樣。”
唐林無法接受這種說法,畢竟許若語都這么進來了,再照原方法出去不就行了:“不一樣,怎么不一樣了?”
“這些人,他們恐怕是具有神格的人,暗示只能達到一半的效果,充其量也就是讓他們注意不到本人罷了,至于我們的行動對其它的物體所造成的影響,則會暴露我們的存在?!?br/>
見到許若語說得這么嚴重,唐林也不自覺地開始緊張起來。
不僅是因為許若語的影響,還是因為想到他們剛才并沒有跑多遠,吳涯說不定還在附近,況且外邊不知什么地方還真的存在著使用真槍的狙擊手。
雙重威脅之下,唐林也不敢在剛才獲救的輕松感中待太久。
“抱歉,你剛才說的,我還是不太懂,反正就是現在不能逃出去嗎?”
許若語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口:“剛才你也看到了吧,我之所以會被槍擊中,這不是偶然,是因為我碰到了那個男人,所以才會讓外面的那個人給發(fā)現了?!?br/>
現在唐林一心想著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已經沒太多其它心思去思考許若語的想法:“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去碰他,直接逃走好了?!?br/>
許若語有些無奈:“不僅是碰他,哪怕是打開門,打開窗戶都會重新引人注意的。外面的敵人不知道有多少,但肯定都是極其難對付的,就剛才那一瞬間的機會都能讓他抓住……總之,先把屋子內的這個人解決掉再說?!?br/>
“解決掉,能行嗎?”
許若語看上去倒是十分有信心:“剛才試過一下,就那種程度的家伙,只要把他引到這屋子里的死角就沒問題?!?br/>
的確,許若語也不是在胡說,就唐林來評價,他也不認為那個差點兒被自己給搞定的吳涯能和許若語較量。
只是許若語在傷了一只手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壓倒性的勝算嗎?
況且讓唐林在意的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個,我不曉得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男人啊,就是你們經常說的那個吳涯。這次又碰上個大的了?!?br/>
“吳涯?”許若語猛然一驚,轉過頭來,“就是那個人?”
“啊,是啊,他自己說的,不管怎樣,跟這個人交手還是慎重一些吧。”
許若語的驚訝看上去似乎并不是來自害怕,而是不敢相信:“不可能的,如果吳涯還活著的話,那至少應該也是五十好幾的人了,那個人看上去撐死了也就三十多歲,怎么可能?”
“或許那個人,不顯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