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貴妃看到佟敏媗的眼神,納蘭宓便已然明了,那種鄙視又憎惡的感覺,恨不得將那賤蹄子掐死一般。
而同時,納蘭宓更確定了念頭。既然小皇帝不明說,又換得那樣簡樸的裝束,想必也是不想人知道他是皇上吧。既然如此,她也不妨跟他玩玩小情調(diào),如此便能深深的握住他的心。
半夜更深露重,納蘭宓再次出現(xiàn)在了那個小花園中。
“你又來抓蟲子?”還是那個聲音從身后響起。
這一次納蘭宓已經(jīng)心有定數(shù)了,故作不在意的轉(zhuǎn)身看了看他。
“你這個人也是很奇怪,不去做事,偏偏要管我捉蟲子,討厭!”她故作嫌棄的模樣。
“我只是好奇為什么你要抓那么多的蟲子!”男子問道。
“做個燈籠,夜里就不會怕黑了!”
“你怕黑?”
“怕黑不行嗎?”
“呵,我看你孤身一人來此,并不像是怕黑的樣子。”
“不像不代表真的不怕。那你看起來還像個小公公呢,你是嗎?”
男子聽著她這話,是在試探自己的身份?倒是有點意思。
“是啊,我是在這宮里當差的小公公?!?br/>
納蘭宓聽著,心里不禁偷笑。這小皇帝還真是借桿就爬。
“那你不做事不會被主子罵嗎?”
“呵,我是跟著皇上的。皇上平日忙,所以也沒空管我們這些奴才!”
“皇上兇嗎?”
“為何這樣問?”
“我只是好奇而已!”
“呵,皇上不兇,若是你能得到皇上的喜歡,他會對你很好的!”
“我才不要!”
男子鎖起了眉頭,她一個秀女,竟然不要被皇上喜歡?
“為什么?你來選秀不就是為了得到皇上的青睞嗎?”
“跟那么多女人搶丈夫,我寧愿不要!”
“呵,那你是想得皇上獨寵?”
“他?才不會。自古君王都是色狼,看到漂亮姑娘就會喜歡,從來不會專情!”
“也許是他們都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吧!”
“才不是,就是花心!見一個愛一個!”納蘭宓表現(xiàn)得很憎惡,卻引得那男子大笑。
這樣的話題不斷的被延續(xù)著,男子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聽著她各種的偏見。
這小丫頭挺有意思的,性子也很隨和,時而溫柔乖巧,時而火辣狂暴,很是有趣。
“你那么不喜歡和別人分享男人,為什么還要進宮?”男子問道。
“唉~”納蘭宓深深的嘆了口氣,一副無奈的樣子。
“怎么了?”
“我也是被迫的,爹娘都過世得早,我一直被叔父撫養(yǎng)長大,沒有疼愛,卻還要處處受牽制。終于遇到一個能逃離他魔爪的機會,我就想著可以跑掉,誰知道竟然來到了皇宮。如今我只盼著能早日被驅(qū)逐出宮,從此便可以自在快樂的生活了!”
納蘭宓編造著故事,模仿著與小皇帝相像的命運,以求達到共鳴。
“受人牽制的確很無奈,即便是衣食無憂,卻總像是個籠中鳥般!”
果然,小皇帝感慨萬千。
“所以呀,我要反抗,抓住每一次機會。只可惜現(xiàn)在還沒辦法自由!”
“可是你出了宮就會自由了嗎?以后你只有一個人,如何生存?”男子問道。
“不怕,我有能力生存的!”納蘭宓蹦下闌珊笑道。
看著小皇帝一臉的不解,她轉(zhuǎn)身跑去一旁的樹下,墊腳摘了一片樹葉跑回來。
坐到他的身邊,銜起那片樹葉在唇畔,輕輕的吹奏出曲調(diào)。溫婉流暢,悅耳動聽。
這樣的曲子是他第一次聽到,很美,就像此刻傾瀉的月色惹人憐愛。而她眼角的笑意更添幾分醉意。
“我都想好了,出了宮以后,我就去歌舞坊,或者做個樂師,或者做個培訓舞姬的舞娘?!?br/>
“舞娘?你會跳舞?”
“你這個小公公,是在小瞧我嗎?你等著!”納蘭宓故意裝作不服氣的樣子,揚起裙擺站到了平坦處。
沒有樂章,她便自己哼唱。在花叢中翩翩起舞,就像一只美麗的蝴蝶。而不經(jīng)意間的回眸微笑,更是被月色籠罩得迷人!
“喂,想什么呢!”納蘭宓跑回來喝了他一聲。
“呵,我只是覺得你跳舞的時候很美!”
“咦?你怎么臉紅了?你這個小公公挺有意思的!你不會是喜歡我吧?”納蘭宓笑著貼在他的面前。
這話讓男子一怔。姑娘家向來都是含蓄羞澀的,而她卻將喜歡的話隨意的說出了口。
“和你開玩笑的!你喜歡我也沒用,我是要離開皇宮的!”
“為什么一定要離開?在這里一樣可以生活得很好。”
“可是我想找一個只愛我的人,不想和別人爭搶!”
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柔軟。看在他的眼中,似乎帶著些許憧憬。
“也許皇上會是個專情的人……”
“算了吧!”不等他說完,納蘭宓便打斷了他的話,那一口否決得絲毫不留情面。
“你見過皇上嗎?為何如此肯定?”
“不必見也知道。他年紀輕輕便已經(jīng)后宮嬪妃眾多,有了皇后還要貴妃,有了貴妃還要嬪妃,這還不夠,還要不停的選秀!”
“也許皇上也有很多無奈!”
“他是皇上,擁有最高的權(quán)勢,哪里有什么無奈!尊重自己的心不就好了嘛!”
“呵!”男子只是輕輕的笑了,沒有回答。
她還是太單純了,哪里會知道朝堂與這后宮的各種可怕關(guān)聯(lián)。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還是很高興認識你,不過我就快走了!”時而微笑,時而惆悵。這個小丫頭的情緒令他難以琢磨。
“你真的覺得自己會落選嗎?”男子問道。
“一定會的!”
“你叫什么?”
“嗯?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呵,可我聽說佟敏媗是大將軍的妹妹,哪里有什么叔父,嗯?”
納蘭宓故意露的大破綻道是沒有白費,他真的察覺了。
“我……”
“怎么了?”
“我不想說!反正我都是要離開的,此生只怕我們都不會再見了?!?br/>
“那才更要記住名字,至少當我想起你的時候還能喚道。”
“呵,你這個小公公真有趣,好好當差便是,喚我的名字做什么?你又不能喜歡我!”納蘭宓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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