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折騰,薛錦繡一直暈暈乎乎的,俞瑞安幫她擦拭了身子后又小心地放回床上。第二天時薛錦繡才迷迷糊糊地睜眼,想要伸展一□體時,只覺得全身都快要散架一般,又疼又酸的讓她立刻就醒了!伸手往旁邊探去,空空蕩蕩的,薛錦繡拉著被子蓋住了一半的臉,眼睛睜大瞬間就想到昨夜那羞死的人事。她好像把俞瑞安給這樣這樣,又給那樣那樣,最后又這樣這樣……
天吶,她是不是還玩起了捆綁游戲?!
身上干干凈凈的,總記得……昨晚好像還洗了一個鴛鴦???
薛錦繡眨著眼,總覺得自己頭上冒出兩個小女人。一個穿著古代淑女裝的薛錦繡,一臉的搖頭晃腦:阿繡,你的節(jié)操呢?古代淑女要矜持呀!另一個則是現(xiàn)代的她,跺腳大罵:你竟然沒有看清楚那廝的身材,虧了,虧大了!這廝一看就是個禁欲系啊,薛錦繡,你不去調-教太暴殄天物了!
“夫人,您醒了?”屋里丫鬟的聲音頓時將她給拉回現(xiàn)實中來,見薛錦繡抱著被子坐起身,那丫鬟立刻就道:“老爺過來傳話,所以少爺今天一早去了大營。臨走前,囑咐夫人好生休息。”
不知為何薛錦繡突然覺得有點可惜,沒看到俞瑞安那廝的表情……
誒嘿嘿嘿嘿嘿,她好像已經朝著調戲純情小伙子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不過俞木頭那貨太內斂,她再不活潑以后兩個人還怎么相處呢?薛錦繡很快替自己□的心思找了個心安理得的理由后,便開始更衣洗漱。
雙腿間還有些酸麻,快樂和痛苦果然是如影隨形。昨夜俞瑞安吩咐丫鬟婆子燒水沐浴時,眾人便已知道屋里的小夫妻二人在翻云覆雨。俞瑞安小時候的乳母李嬤嬤如今也一直伺候著他,對這方面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不需俞瑞安過多吩咐,今日便已煮好了一碗女子補身子的湯羹讓薛錦繡喝下。
這位從長陵而來的少夫人,原先有些擔心她出生商戶有些小家子氣,可后來知道她與少爺共過生死了,這份情無論如何都是值得人尊敬的。如今一見整個人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對薛錦繡的好感也就更多了。
“嬤嬤是府里的老人了,若我有這么地方不周道的還望指點些?!?br/>
李嬤嬤連忙擺手:“夫人真是折煞老奴了。只是安哥兒臨走時吩咐了,既然有了夫人,這院中的事宜都要交給夫人來打理。”
薛錦繡點點頭,不過俞瑞安的這一畝三分地在她看來打理起來異常容易,畢竟比起俞瑞安,她薛錦繡的到來真是讓眾人感受到了如春風般的溫暖……
只一點,她還是有些擔心成親的大隊伍現(xiàn)在到底如何了。
“先去給母親問安把?!毖﹀\繡不急著看院中諸事。
李嬤嬤見她性子如此嫻靜,越發(fā)欣賞了,連聲道:“是?!?br/>
屋外的白雪還沒有外化,薛錦繡抱著手爐,披著大氅,乘了步攆往寧輝堂去,卻還是覺得有些冷,畢竟初來到底有些水土不服。
到了地方,卻不先急著進去,馮氏體弱,她從外面來帶了一身寒氣,反倒是在爐火旁站了一會兒才走。
馮氏在屋里正說著什么,見著薛錦繡過來問安,拉著她的手道:“來這兒可是冷著了,院子里的碳夠不夠,燒的暖不暖?”
“都很好,嬤嬤們都照顧的很仔細。”問安后,薛錦繡便坐了下來。
馮氏道:“今早大營那邊傳了信,天不亮的時候安哥兒便走了。你們新婚,本應讓他多陪陪你。”
“軍中事大,至于我,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薛錦繡很懂事的回道。
馮氏滿意的點頭。她出生上京名門,自幼喜好風雅,對著涼州苦寒之地多有抱怨。本一心想要將子女們教成翩翩公子與名門閨秀,奈何俞老將軍基因太彪悍了,兒子們是一個賽一個的性子淡,唯一的閨女……哎,跟她的那些姑姑們一個德行。
都說如果能和婆婆一起吐槽同一個男人,那婆媳關系自然和睦。薛錦繡覺得老天爺對她不算太薄,以前幾樣大事如此周折,如今遇到可能會困擾小半輩子的婆媳問題,竟然迎刃而解了。
“俞木頭,你果然為我和你媽之間的良好關系做出了卓越的貢獻!”薛錦繡心底默默替他點了個贊。
與馮氏相處半日,薛錦繡覺得自己的婆婆知書達理,著實的溫婉可人,這般的性子到時讓她想起了姐姐薛錦顏。
見著馮氏身子弱,便主動幫她抄了些經書。
“我們這樣的人家,殺伐之氣太重。咱們后宅女子,多抄些佛經,也算是件積德積福之事?!?br/>
薛錦繡這才注意到馮氏手上只有一串佛珠,一個玉鐲,均是帶了多年的隨身之物,心中對她越發(fā)尊敬了些。
到了申時左右,大營那邊傳來了話,老將軍和俞瑞安這幾日都不會回府,似要去與前方的佑威軍會和。薛錦繡有些緊張,突然覺得自己哪天也要去寺廟里拜拜,請一串開了光了佛珠回來。
馮氏卻已經處之泰然了,不過還是將薛錦繡的大嫂二嫂叫到了寧輝堂,屋子里熱熱鬧鬧的,也不容易讓人亂想。
大嫂孫氏出自將門之后,馬上弓射無不精通,二嫂小馮氏則是馮氏的遠房侄女,二人相較起來,馮氏更喜歡同樣是大家閨秀的小馮氏。不過好兩個兩個馮氏性子都比較柔弱些,婆媳幾人倒也相處融洽。
眾人閑說了幾句,門外的婆子便回來報:“老夫人,杜大人來了,還有之前去涼州迎親的隊伍也回來了?!?br/>
薛錦繡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馮氏見狀,立刻道:“讓他來見我?!?br/>
杜峰還是那幅活潑勁,較之之前在嵐水遇到的那個半死不活的模樣,兼職判若兩人。
“給老夫人請安?!倍欧謇事暤?。
馮氏立刻回道:“你這孩子一路上一定吃得不少苦頭吧!”
杜峰小道:“半路上遭到了西南后侯的伏擊后與安哥兒分離了,好在后來遇到了俞大哥前來解圍。由于前方戰(zhàn)事不斷,所以回來的路上耽擱了些。我回來時俞大哥二哥讓我給老夫人您報平安,他們一切都好?!?br/>
屋里幾個女人頓時都松了一口氣。
馮氏見杜峰身上無事,精神卻有些疲憊,立刻對旁邊的嬤嬤說道:“帶杜大人先去歇息吧?!?br/>
杜峰連忙擺手:“這道不用勞煩了。我等會兒還要趕去大營?!?br/>
“哎,希望這場戰(zhàn)事能夠順順利利的?!?br/>
“老夫人您放心,佑威軍一向戰(zhàn)無不勝!”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馮石說著,有對薛錦繡道,“等會兒你便回院子吧,想來你娘家?guī)淼哪切┤艘惨灰话仓?,你受累了?!?br/>
薛錦繡微微福禮,表示不敢。
剛一回到院子,連翹瓊枝見到了薛錦繡,眼淚就唰的流下來了。連翹是個藏不住話的,立刻就嚷道:“小姐,您總算是平安的,您知不知道那消息傳到隊伍里來的時候……”說吧,哽咽地說不下去了。
瓊枝也一個勁的哭:“太好了,終于見著您了?!?br/>
薛錦繡也是愧疚不已:“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到時你們,這一路來吃了不少苦吧!”
“沒有沒有,除了不能亂走,衣食上到與平常無異?!边B翹回道。
此時薛錦繡的嫁妝也一一搬了進來。俞瑞安院中的丫鬟雖然各個靜的厲害,此時卻也都起了好奇,站在廊下看著。
李嬤嬤咳嗽了一聲,丫鬟們頓時又都低下了頭。薛錦繡見著還有一堆事,也不好與連翹他們在多說什么。開了庫房,立了單子,命人將嫁妝分門別類的一一搬進去,也借此機會,看看這小院中眾嬤嬤婆子們的能力。
剩下的幾天,薛錦繡正式開始著手打理著這院中諸事。倒也十分容易,在俞閻王軍事化管理的下,院中賬務十分清白,沒有一個偷懶耍滑之人,一個有非分之想的丫鬟都沒有。薛錦繡一次覺得管家是如此輕松的一件事。
之前由于迎親大隊伍未歸,薛錦繡也不敢輕易寫信回長陵,怕惹出什么事端。如今事情安定,她立刻著人快馬往長陵寄平安信。這個時候無比想念那些現(xiàn)代的通訊技術了,如今天寒地凍的,就算是快馬加鞭,也不知何時能送到。
在焦急的等待中,上京那邊倒是傳來了一個好消息——秦氏,死了!這個為薛府招來滿門禍事的女人,死的似乎有些蹊蹺。
薛錦繡遠在涼州,離上京隔了千萬里,其中具體事由也不甚清楚,只能期盼著長陵來的家書中會所有提及。
不過人生果然不能太得意,遠嫁長陵婆媳和睦,妯娌間也相處融洽,自己小院上下井井有條,薛錦繡過的實在是太順,于是……
“夫人,姑爺回來了!”
薛錦繡剛起床時,便聽到連翹咋咋呼呼的聲音。薛錦繡整個人立刻就醒了,連忙讓丫鬟替她梳洗。發(fā)鬢還未梳起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間走進。薛錦繡顧也不顧地直接沖了過去,緊緊將他抱住,將頭埋在他的胸前:“俞木頭,你總算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俞瑞安看著她的臉,問道,“你怎么又瘦了?”
薛錦繡撒嬌道:“才不是因為想你!”
俞瑞安微愣,就那樣一直看著她。薛錦繡噗嗤一聲笑了,她的這快木頭,還是這么容易害羞啊。
“不跟你說了,我還要梳頭呢?!毖﹀\繡摸了摸自己還未梳好的發(fā)鬢,立刻又回到銅鏡前做好。帶發(fā)鬢梳成時,俞瑞安拿起了一根簪子,替她插上。
小夫妻二人甜甜蜜蜜的膩在一起半日,俞瑞安終于想起了正事:“阿秀,這次我是提前回來的,爹爹還有哥哥們大約三日后回涼州。這段日子……你,多陪一下母親?!?br/>
薛錦繡理所當然道:“這是自然啊?!钡鹊?,俞瑞安的話……需要那樣理解,薛錦繡立刻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爹爹他們都很好,只是……”俞瑞安略略遠目了一下,“這次是徹底擊潰了西南侯的軍隊,朝廷也奪了他的封號,其他關于如何處置西南侯的旨意上京眾人應該在商討。我與爹爹一直去到了西南侯府與大哥他們匯合……”俞瑞安靜靜說著一路上發(fā)生的事。
薛錦繡聽完后整個人都要裂了——俞老將軍,您老人家不僅收編了西南侯的軍隊,另外還收編了西南侯的兩個漂亮小姑姑。
“母親一向大度,父親此舉的確有些不妥,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讓母親動怒。”俞瑞安無奈道。
“這種事咱們當小輩的也不好多插嘴,到時候只能見機行事了?!毖﹀\繡頭疼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