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現(xiàn)在這樣,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長天沉默著,半晌,李長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會幫你。你的第一步,就是需要鏢局的一個高手,一個門面。讓江湖人知道你們,讓他們不得不忌憚你們鏢局那高手的報復(fù),從而不敢來劫鏢。我會幫你。”
王云濤驚喜的看著李長天。一路上三番五次想要從李長天手上學(xué)幾招,但李長天都當(dāng)作沒看見。
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原本還以為李長天畢竟年少功成,總有自己的傲氣,心底里怕是看不起自己,沒想到李長天安慰自己,不僅提出了方向,還給了自己一個最實際的幫助。
王云濤知道李長天有多么的強(qiáng)。雖然自己不懂,可是從元素衣和元蕭兩位殿下的只言片語的內(nèi)容之中,以及兩人不時的反應(yīng),都可以看出李長天至少是江湖上頂尖的那一列,未來成就必然一片光明。
忽然,王云濤鄭重的走到李長天面前。
“李大哥,我能相信你嗎?”
李長天沒時間反駁王云濤年紀(jì)明明比自己大的事實。對方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團(tuán)火花,在這大起大落的一夜后,王云濤的眼神多了很多平日所沒有的東西。
李長天緩慢的點了點頭。
“我希望,李大哥以后能接管神風(fēng)鏢局!”
“嗯……嗯?這不行,這不太好吧?”李長天一驚,連忙拒絕。別看李長天方才說的頭頭是道,但紙上談兵哪里及得上上陣殺敵?真要李長天自己建立一個鏢局,光是一群瑣事就讓自己暈頭轉(zhuǎn)向了。
夸夸其談還好說,人懶是個大問題。
“李大哥別急,其實還是和你說的一樣,你只管修煉,而神風(fēng)鏢局就是你的財產(chǎn)??傆幸惶炷銜樘煜氯怂?,我相信這一點。到那時候,神風(fēng)鏢局不就一切如你所說了嗎?有了一位震懾宵小的高手,也可借此吸引其他好手前來!”
李長天被王云濤一大串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一切的事務(wù)李大哥想管就管,不想管我會管,從此以后,神風(fēng)鏢局就是你自己的勢力了!”
王云濤這段話,讓李長天陷入深思。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華山,現(xiàn)在的無量劍宗,想到了自己究竟這一輩子要做什么,為了什么。
神風(fēng)鏢局經(jīng)此一晚,幾乎名存實亡,剩下的就是王云濤這位所謂少主。李長天不害怕李叔等人懷疑自己別有用心,因為現(xiàn)在的神風(fēng)鏢局完不值得自己耍心機(jī)。
李長天從小到大都沒什么目標(biāo)。如果要說有,那就是自由自在??墒沁@人在江湖,自由自在,反而是最困難的事。九五之尊,尚且不能事事如己所愿,更何況自己呢?大概只有天下第一,某種程度上才能做到吧!
既然如此,發(fā)展一個鏢局又有何不可呢?
不,我要做一個安保公司,一個乾元的安保門派!
“好,不過其他的人你能說服嗎?”
王云濤見得李長天答應(yīng),心底松了口氣。如果李長天拒絕,那自己真不知從哪里開始了。如果知道了如何去做,還于事無補(bǔ),那豈不是更悲哀?投身別人的鏢局,為人家的鏢局做嫁衣?那有什么意思!
“放心吧李大哥。反正也要重新招人,我現(xiàn)在不急了。李叔肯定會答應(yīng)我,其他人就算走光了,到時候也會再找新的回來!”
“好,那第一步……嗯,改個名字吧,代表著一個新的開始!”
“哦?叫什么名字好?”改名挺正常的,王云濤倒是沒什么不妥的感覺,神風(fēng)鏢局的名字,還是父親當(dāng)初想了許久抓鬮的。
“就叫順風(fēng)鏢局怎么樣?”
李長天滿意的點點頭,王云濤一臉迷茫,好像沒什么分別?。侩y道自己不懂其深奧之處?
順風(fēng)安保公司。嗯,有意思!
……
又是幾日。
元素衣前來,按照約定帶李長天前往皇室的藏書館。
原本是為了安慰王云濤,當(dāng)時自己心里也是相當(dāng)不好過。誰知道王云濤這小子忽然開了竅,把自己給搭進(jìn)去了。
還好幾天商量下來,自己確實沒什么需要做的,只要修煉就行,與原本并無差別。王云濤甚至不準(zhǔn)備在現(xiàn)在重新建立鏢局,只想等李長天闖出個名堂,自己也得再好好習(xí)武。
元素衣對此事略有所耳聞,但卻什么話都沒說。
不對。這一路上元素衣壓根就沒說過話。
“我說,公主殿下,你這一路上怎么一直不說話?”
李長天有些不妙的感覺。
“不敢說話,我怕你和我說十句話,九句都是在騙我。”
糟糕,興師問罪的感覺!
“你說是嗎,李公子?我可不知道李青蓮大俠騙人的功夫這么高深,看來是李公子自行領(lǐng)悟,天資非凡吶!”
李長天被嗆得說不出話。沒想到元素衣對自己的身份這么好奇。怕是元蕭也知曉了。那小子平日很好說話,鬧起脾氣來,某些時候比元素衣還麻煩。
元素衣這一日的心情波瀾起伏。先是驚訝于李長天的身份,而后是驚嘆李長天當(dāng)初居然能逃過飛羽樓與華山的追殺。
雖然這種事,華山必然不敢使用自家威力巨大的獨門招式,以免落人口實。但就算如此,追殺畢竟不同于公平?jīng)Q斗,換成那時候的自己,絕對是做不到的。
想到李長天明明天才至此,卻總是不自知,某種程度上來說,實在是太嘲諷、太打擊人了!
“不過,皇室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李長天這個名字,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更別說聯(lián)想到李青蓮之事了。”
李長天面色如常,心里卻有些隱憂。從小住在山里,山下的村民村民只知道自己姓李,知曉自己名的,本就不多。難道是汪大福山莊的護(hù)衛(wèi)?
元素衣瞥了眼,安慰道。
“放心吧,我特意了解了無量劍宗的消息,似乎無量劍宗一直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也不知道當(dāng)初追殺的那二人發(fā)生了什么。他們知道你姓李,完不知道名字,你大可安心?!?br/>
李長天松了口氣,忽而嬉笑的看著元素衣。
“勞煩公主殿下這么關(guān)心在下,可真是受寵若驚?。」鞯钕履悴粫矚g我吧?”
“……但是如果我向無量劍宗說起此事,你說之后又會發(fā)生什么呢?”
元素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長天,只看得李長天一陣發(fā)毛。
“咳……嗯,當(dāng)初我是逃走了,之后倒再沒有無量劍宗的人找上門,不過無量劍宗當(dāng)初一開始偷偷叫了飛羽樓的殺手追著我,怕我跑丟了。我這活得好好的,你說飛羽樓能開心嗎?”
“不對,當(dāng)初飛羽樓的人說黑白無常要見你,你到底對飛羽樓做了什么?”
元素衣瞬間找到李長天話語間的漏洞,不禁更是生氣的看著李長天,差點又被帶偏了!
“我能做什么?我哪里找到飛羽樓在哪?真要有人知道,飛羽樓不早就被滅了,殺手多招恨吶!我這待在花滿樓隱姓埋名的,當(dāng)個吃苦任勞的小二,我容易嗎我?”
元素衣盯著李長天好一會兒,這才轉(zhuǎn)過頭。
“誰知道呢,或許你長得太讓人討厭吧……”
“喂,我好歹算是玉樹臨風(fēng)貌若潘安好吧!”
“難道是那位美若天仙的花老板,讓得你心甘情愿留在花滿樓?”
“公主其實你也不錯的……”
“對了,你的劍怎么不見了?”
“回爐了,畢竟斷了,用的不順手……”
“哼,到了。你自己進(jìn)去,我就在外面?!?br/>
元素衣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什么都沒問出來,不禁一陣氣憤,丟下李長天待在原地。走過身旁時,只留下幾句話語飄過。
“李長天,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打敗你,你這討人厭的家伙……”
藏書館,或者說藏書閣。具體連個名字都沒有。乾元立國多久已經(jīng)不可考察,留下的典籍,貫古通今??墒沁@藏書閣,居然其貌不揚(yáng),絲毫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雖然隱約能感受到一些晦澀卻又磅礴的波動隱藏在附近。
李長天抬起頭看著,從外表看這房子和皇宮其他房子毫無差別。除了大一點之外。
飛羽樓究竟為何對自己念念不忘,李長天確實不知情。元素衣不知是否看出這一點,倒也不再刨根問底。
走進(jìn)藏書閣,李長天這才發(fā)現(xiàn)里頭還真是別有洞天。
一個個書架,滿滿的放著書,不時有些許人影浮動。有的人在安靜的看書,有的人在仔細(xì)的清理灰塵。寂靜,無聲,從而頗有些壓抑。
比起偌大的房間,人算得上少的了??捶棽⒉幌窕适抑腥?,難怪元素衣對自己進(jìn)入這里的要求一口答應(yīng)。似乎這一層的進(jìn)入條件并不苛刻。
或許易張經(jīng)也知道這一點?
李長天往前幾步,忽然猛地停下。
門口邊有張大桌子,趴著一個大胖子。
要說這是個人,李長天第一眼差點沒看出來。第一次,李長天發(fā)現(xiàn)世間竟然真有如此肥胖之人。脖子完看不到,肩膀與腰幾乎就是一條圓潤的曲線過渡而去,站起身來,估摸著就是一大一小兩個肉球疊在一起。
胖子在桌子上旁若無人的睡著覺,鼾聲陣陣,抑揚(yáng)頓挫,卻偏偏沒人敢制止,甚至沒有一人投來任何目光。就好像此人完不存在!
身高不高,體型龐大,趴在桌上簡直就是一塊巨大的肉團(tuán)。
李長天只感覺一股洶涌的力量凝聚在那肥碩的身體里,讓人無法呼吸,無法忽視。走進(jìn)這屋子之前,李長天居然沒有留意到這一陣陣惱人的的鼾聲。
在寂靜的藏書閣里,鼾聲愈發(fā)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