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黑影悄然而至,向陸豐點了點頭,火光的照射著他黝黑的臉龐,顯得異常的剛毅,他環(huán)顧了四周,緩緩的走向陸豐,來人顯得很謹慎,他說道:“你小子吃得滿臉流油,這小日子過得真不錯?!?br/>
陸豐頭也不抬,又伸手從拷架上撕下了一塊野豬蹄子遞給來人,說道:“獵豹你眼嘗還是嘴嘗了?要不你也來一塊?!?br/>
來人正是焦軍,此時還未吃晚飯的焦軍,特地趕到這里與陸豐一同過除夕的,見陸豐主動給他切野豬肉,他食欲一下子就上來,笑著說道:“眼嘗加嘴嘗,來一塊就來一塊?!?br/>
“你怎么不回家陪家人過除夕?來這里做什么?”陸豐有些生氣的怪罪道。
“在長寧你就是我的家人了,今晚老哥就陪你一同過除夕。”焦軍滿臉堆笑的說道。
“不用,你還是回家去吧!或者給你心儀的對象打電話,我一個光棍,用不著你陪。”陸豐希望焦軍再去找個對象,總不能老是過著打打殺殺的日子。
“媽的,你小子今晚怎么了?使勁攆我走?!苯管娨婈懾S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來氣。
“獵豹,你真應(yīng)該成家了,你都一大把年級了,再不去找個對象,我以后上你們家連飯都沒得吃了?!标懾S一臉不高興,他這是替焦軍著想。
“別他的媽的廢話,盡講些**話,你這是成心讓老哥不痛快是嗎?”焦軍見陸豐越說越不像話。一把搶過陸豐手上的野豬蹄子,一陣大口撕咬,那吃勁狼吞虎唵,陸豐見著焦軍的嘗相,心里暗罵道:“簡直是個十足的吃貨,一天到晚胡吃海菜,還在老子這里搶食?!?br/>
陸豐怎會知道焦軍為了陪他過除夕,一路狂奔,連水都沒喝一口。
“我說的都是實話,不過既然你執(zhí)意要陪我,我也沒辦法,那就一起吃頓大餐吧!你帶酒了嗎?”
“酒怎么可能少得了,不過這得你自己找?!苯管姽逝?。
“別折騰了,還是你自己交出來吧!”陸豐不喜歡操這個心,盡管他們在特種部隊里玩過躲貓貓,不過現(xiàn)在他真沒這個心情。
“好吧!酒我是帶來了,剛才沒有帶進來,放在我的車上后備箱里,你幫我去取一取吧!讓老哥休息休息,這一路空著肚子連奔帶跑的,還真覺得累!”焦軍將陸虎越野車的車鑰匙扔了過去。
焦軍今天白天在長寧市中心廣場組織拆卸炸彈,徹底催毀了蘭興社的又一次進攻。晚上為了不讓老戰(zhàn)友失落,他又趕到來到這里。
“好吧!我去取,反下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你沒吃飯,就好好吃吃,在那塊鐘r石上面還有不少壓縮罐頭,你自己去取點來?!标懾S指了指火堆后面的一塊碩大的鐘r石。
焦軍見這塊鐘r石,上頭巨大,而下頭窄小,顯得頭重腳輕,但鐘r石后面有有塊巖石突起,正好可容納一個人的空間。借著鐘r石的阻擋,一般人很難發(fā)現(xiàn)這里可以住人。焦軍按照陸豐手指的方向,一個借力,從地上彈了起來,竄上鐘r石,手腳并用,十五米高鐘r石不到三十秒,焦軍就攀爬上了陸豐的“臨時住所”。焦軍貓著身子伸手往里摸了摸,果然里面有不下數(shù)十個圓型的壓縮罐頭,他隨手拿了兩個。正要往下竄時,門口突然響起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有他人前來。
焦軍忙收回雙腳,凝視觀望。這樣的高度低在的任何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難怪上次陸豐能夠非常準備的阻止蘭興社獨眼龍一般人的襲擊。
此時從洞口火速竄進了數(shù)十個人,前頭一位穿著黑色的風(fēng)衣,臉上帶著鳥形面具,高材高大,后面緊跟著一個獨眼龍,哈著腰亦步亦趨,唯唯諾諾的跟在身后。
接著緊跟著七八個人,其中的大都穿著西裝,扎著領(lǐng)帶,手握各種兵器,還有幾人手上帶著手槍,殺氣騰騰直奔洞里而來。
一進洞獨眼龍大聲叫道:“銀狐大哥,這里有火?!?br/>
那帶著鳥形面具高大男人一甩手,重重的打在了獨眼龍臉上,罵道:“嚷什么?你以為你一個眼睛還比我們兩個眼睛的人視力好,你媽的,這么大聲不怕讓對手聽到嗎?”
獨眼龍的遮擋瞎眼的眼罩差點被打落在地,忙扶了扶眼罩,捂著生疼的臉,腰哈得更低了,瑟瑟發(fā)抖的站在一旁不敢作聲。
“上次被襲擊的位置在哪里?”銀狐低沉的聲音問道。
現(xiàn)場一陣沉默,獨眼龍此時被打得眼冒金花,當(dāng)心再次被打,不敢直接回答,他抬頭,拿那只正常的左眼看了看銀狐,此時銀狐根本沒拿正眼瞧他,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又把腦袋低了下去。
“媽的,王八蛋,老子問你話呢!剛才那一下是不是太輕了?!便y狐抬起手來,一巴掌差點又干了下去。
此時的獨眼龍有上次的教訓(xùn),早有防備,一下子往后躲,不過這下他明白銀狐是在問他問題。趕忙回道:“銀狐,上次我們就是在這里被人襲擊,而且使用的是飛鏢,鏢鏢命中,絕非一般的高手?!?br/>
獨眼龍邊說邊指了指一旁的空地上。
“這個位置?”銀狐走到獨眼龍所指的位置,左右四周環(huán)顧了幾眼,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兄弟們是躺著倒下還是趴著倒下?”銀狐像是在辦案的警察。
“應(yīng)該是躺著倒下。”獨眼龍回想那日的情形,記憶猶新。
“那位子一定是這個方向?!便y狐果然高明,他一伸身指向了江楓藏身之所。江楓忙將腦袋往回縮了縮。
“這里還有一里吃剩下的半只野豬肉,你看是不是讓弟兄們都解解償?”獨眼龍看著一旁的流油的野豬,嘴里口水流油,這燒烤的野豬此時陣散發(fā)出陣陣的香味。
被獨眼龍這么一打岔,銀狐一臉的慍怒,一雙犀利的眼神盯著獨眼龍,怒罵道:“真是匹夫,這樣的肉他也敢吃,不怕被人下了藥,你是要吃還是要命?”
被銀狐一陣搶白,獨眼龍唯唯諾諾答道:“銀狐大人教訓(xùn)得是,我要命,當(dāng)然要命。”
銀狐心里對獨眼龍異常煩感,他想不到蘭興社最近為了擴大勢力,居然會找獨眼龍這樣的垃圾入伙。不過這是上峰的命令,他也沒辦法,話又說回來獨眼龍也不是一無是事,畢竟他還是當(dāng)?shù)厝耍煜らL寧情況。
銀狐嘆了一口晦氣,安排道:“大伙散開四處找找?!?br/>
銀狐見眾人散開,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短刀,那短刀在火光的照耀下一陣寒光,銀狐見眾人都走開,一伸手切下了一塊野豬肉,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喃喃自語道:“真他媽的香!”
接著,他用舌頭ia了ia,覺得味道一切正常。他確信這野豬肉沒有淬上毒液,當(dāng)下放心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此時獨眼龍四處瞎晃了一下就往回走,他見飛鏢的厲害,他不像那些來招來的馬仔,不知死活的往山洞縱深跑。當(dāng)他回來時,卻看見銀狐居然自己吃著野豬肉,心里一陣不爽,暗罵道:“吃死你,吃死你!”
銀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獨眼龍回來,抹了一把嘴邊的豬油,說道:“你小子不是要吃野豬肉嗎?剛剛我都嘗過了,你現(xiàn)在可以大膽的享用了。”
一聽說可以吃野豬肉了,獨眼龍眼里閃出一陣光芒,一溜煙的就跑到了銀狐的身邊,等待銀狐賞賜他。
銀狐倒也大方,切了一塊野豬肉遞給獨眼龍,開口說道:“不要只顧著吃,去把好洞口,我相信咱們的對手很快就要回來了。一有動靜你立刻向我匯報,我們大伙都埋伏好了,只等對方一進洞,我們就將其射殺。聽明白了嗎?”
“明白,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一定邊吃邊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獨眼龍咬了一口野豬肉,倍覺一陣香氣四溢,他屁癲屁癲的走到洞頭,正四處觀查。
躲在鐘r石上方的焦軍,對于銀狐布置的任務(wù)聽得一清二楚,他內(nèi)心暗暗叫苦,自己讓陸豐出去拿酒,算算時間現(xiàn)在應(yīng)該往回趕,如果陸豐不能及時發(fā)現(xiàn)歹徒,一入洞必將被伏擊,那一定死無藏身之地了。一定要救他,但自己又被困在上面,如何給陸豐通風(fēng)報信,這的確是個令人頭疼的事。
不過焦軍畢竟是焦軍,他看了看手中的圓型的壓縮罐頭,心中便有了主意。
此時他聽到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焦軍仔細一定便知道這個陸豐回來。底下的歹徒,也發(fā)現(xiàn)有人回來,眾人在銀狐的安排下,四處隱藏了起來,但幾支冰冷的槍口,皆對準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