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瀟瀟,暮云繞繞,廣袤的草原上,群狼競逐,浩大之勢如潮水濤濤,綿延不絕。
巨狼突襲,鋒利的狼爪輕易地撕碎少年的身軀,落地躍起,化著一道清冷的弧光,裂空嗜血,如影隨形。
避開兩道銀光,翻身落地,長劍錚鳴,擋住鋒利的狼爪,左手成爪架開兇殘的狼頭,身體順勢后退,與楓澗飛靠在一起。
王悅,黃浩,滿滿一隊人如今只剩下面色疲憊的四人,除卻寒瀟狀態(tài)稍好,其他三人皆負(fù)有不同程度的傷痕。
楓澗飛吞下一枚丹藥,暗自運(yùn)轉(zhuǎn)靈力化解,一臉疲憊的道:“怎么辦?”
王悅看著體型威武的五頭巨狼,柔弱的身體略微發(fā)抖,清秀的面孔漸漸發(fā)白,有些無助的說道:“半步靈意的狼王,我們沒希望了?!?br/>
“我不想死!”黃浩聲音顫抖,雙手握劍,一臉悔意,不該逞一時之勇來參加死亡考核,好死不如賴活著,心中的膽氣早已遁去。
四頭銀色巨狼鎮(zhèn)守四方,密密麻麻的惡狼以巨狼為中心團(tuán)團(tuán)圍住,金色巨狼緩緩走來,抬起的狼頭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四人,作為群狼之首,他的意志不容侵犯,一聲嚎叫驚空,仿佛在宣告他的勝利。
俊逸的面孔露出一絲猙獰的神色,這次玩大了!寒瀟在心底嘆息,長劍斜指,劍意纏繞,濃濃的殺意彌漫,直指狼王,語氣冰冷的道:“屠掉狼王,狼群必亂!”
嗷嗷嗷……
感受到寒瀟實質(zhì)般的殺意,狼王一聲長嘯,兇殘的惡狼蜂蛹而上,鋒利的狼爪,尖銳的獠牙,不懼生死的撲向四人。
劍起無痕,劍動如山,寒瀟踩著精美絕倫的步伐,穿梭在狼群中,靈動飄逸,所過之處,血肉紛飛,慘叫連連。每一劍似如山岳般厚重,如流星般迅捷,劍光交錯,一米之內(nèi)絕無生機(jī)。
“我不想死,不想死……”
黃浩口中囈語,似如癲狂,長發(fā)在空中亂舞,長劍染血,血紅的劍光瘋狂攪動,他的氣息在不斷變幻,一道血色虛影在身后漸漸凝聚,隨著鮮血的渲染,虛影變得妖異鬼魅,透露出一絲邪惡的氣息。
鋒利的爪牙穿透黃浩的胸口,身體為之一晃,長劍回執(zhí),一劍斬落,身后的虛影吸納流出的鮮血,血光大盛,模糊的樣子逐漸現(xiàn)形。
一頭銀色巨狼穿過狼群,巨大的軀體撞擊在黃浩的身上,一爪扣住鋒利的長劍,另一只利爪洞穿他的左肩,轟然撕裂,巨口咬下,穿透骨骼。
斷臂之痛下,黃浩本能的避開銀色巨狼的封喉之咬,虛影爆發(fā),猛然震開銀色巨狼,身體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間被惡狼淹沒。
楓澗飛與王悅緊跟著寒瀟,在寒瀟的威勢下,壓力減輕不小,但依舊留下數(shù)道醒目的傷口,血流不止。
劍器通靈,燃燼的劍光忽明忽暗,緊隨楓澗飛的意志,在空中交錯,沒了劍招,沒了劍式,以最直接的方式揮出,如境天成,愈發(fā)猛烈。
寒瀟踏空而起,光影浮動,手中長劍硬撼兩頭銀色巨狼,將之?dāng)芈溆诘?,銀色巨狼后退發(fā)力,再次彈起,強(qiáng)勁的四肢兇狠的揮出,裂空作響,道道銀光擦身而過。
分光化影,極致劍舞纏繞周身,金鳴銳響,雙雙退卻。身形回轉(zhuǎn),劍化寒光斬退銀色巨狼,憑空借力,劃作一點寒芒直擊狼王。
嗷嗷嗷!
狼王四肢踏地,抬頭一聲嚎叫,惡狼避開寒瀟朝楓澗飛與王悅撲去,望著疾馳而來的寒芒,縱身躍起,鋒利的雙爪扣住長劍,巨大的力量將劍身微微扭曲,軀體順勢一轉(zhuǎn),后爪從寒瀟的胸口掃過。
長劍一轉(zhuǎn),掙開狼王的雙爪,抽身后退,躲開裂胸一擊,長劍一揮,斬在明亮的獠牙上,撞起星星火花,身影交錯,龐大的能量在空中碰撞,發(fā)出陣陣轟鳴。
金色巨狼,是惡狼群中獨一無二的狼王,屬于嘯月天狼一脈,但血脈單薄,只是普通的嘯月狼,金之本源,悟金之銳意,成半步靈意,體內(nèi)蘊(yùn)含龐大的金之靈力,配上銳金之意,爪牙無堅不摧,軀體堅硬無比。
長劍轟鳴,明亮的劍身出現(xiàn)微不可見的裂痕,若非劍意的加持,恐怕已毀于狼王爪下,再次交錯,一人一狼紛紛落于地面,目光兇狠的盯著對方。
數(shù)道傷痕從身上裂開,鮮血將白色風(fēng)衣然得透紅,一絲鮮血順著手臂,沿著斜指的劍刃滴落,冷峻的面孔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默然無語。
狼王雄赳赳的站在地面,雄壯的軀體流出絲絲鮮血,大嘴裂開,獠牙露出,兇相畢露。眼前的人類居然傷了自己,自從成為狼王后,還沒有人給自己帶來創(chuàng)傷,一定要吃了他以泄心頭之恨。
驟然間,狼王的氣勢瘋狂上漲,金色光芒縈繞周身,強(qiáng)大的靈力宣泄而出,周圍的惡狼紛紛后退,就連進(jìn)攻的四頭銀色巨狼也放棄了攻擊,撤在一方。
楓澗飛與王悅背靠而立,呼吸急促,鮮血染紅一身,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液,看著惡狼反常的舉動,虛弱的問道:“他們想干啥?”
“狼王要動真格的了,你們小心點!”寒瀟緩緩說道,周身氣勢同樣提升,寂滅的氣息覆蓋大地,如今,境界差距的影響顯得格外致命,唯有運(yùn)用劍意來彌補(bǔ)彼此之間的差距。
狼王嘯月,一絲月化之輝從天空如流水般泄落,纏繞在狼王周身,恍如披上一層銀沙,金銀交錯,每一根毛發(fā)色澤光艷,似如針芒。
后肢發(fā)力,雙爪狠狠的沒入地面,靈力流轉(zhuǎn),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月弧閃爍在空中,頓時間光芒大盛,光影交錯。
金色光芒如鋒銳的利刃無情的切割大地,青草橫飛,塵土飛揚(yáng),整個范圍籠罩在銳金之力中,光影所至,無堅不摧,平順的大地裂開無數(shù)縫隙。
“該死!”楓澗飛心中警意大生,危險的氣息彌漫心頭,持劍護(hù)身,只見無數(shù)金光籠罩周身,突破劍光的封鎖,落在身上,身體一陣劇痛,裂開無數(shù)傷口,鮮血飛濺,劇烈的疼痛下,倚劍護(hù)住要害,頑強(qiáng)的抵抗著。
狼王化月,如天之月弧于空中交錯,璀璨的光芒下隱藏的是無盡的殺機(jī),銳金之意全面加護(hù)周身,直系寒瀟。
劍光與月弧交錯,鋒利的爪牙與劍身猛烈的撞擊,翻天氣浪向四方蔓延,無數(shù)光芒在空中亮起,似如白晝般明亮。
寂滅、銳金,兩股霸道之意在空中交織,爭相不讓。一股充斥著荒涼毀滅之意,化著一柄無形之劍,以無敵之勢,劍指蒼穹。另一道凸顯鋒銳霸道,睥睨天下,凝化寒光,破碎萬物。
半步靈意并不可怕,可拍的是嘯月一族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利用月華之輝加持己身,月之圣潔,極大程度的削弱寂滅之意,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量讓寒瀟難以突破。
強(qiáng)強(qiáng)對決,楓澗飛與王悅顯得可有可無,承受的壓力比起寒瀟小得太多,他們明白,一旦寒瀟敗退,自己也就玩完,而寒瀟一直處于壓制中,情勢不妙。
“咳咳……”絲絲鮮血從口中溢出,散亂的發(fā)絲沾染妖艷的血色在空中飄動,楓澗飛緊握著燃燼,竭力的阻擋鋒銳的金光,感受到體內(nèi)枯竭的靈力,心中明白,就算寒瀟能抗住狼王無止境的攻擊,但自己這副早已透支的軀體絕對撐不到結(jié)束,必須打破這個僵局。
金光縈繞著月華之輝無情的穿梭,鋒銳的光芒洞穿王悅的身體,長劍脫手,柔軟的身軀綻放朵朵血花,轟然倒地,生死不明。
月之力,必須破掉銀月對狼王的加持!楓澗飛抬頭望向天空,黑色雙目顯得異常的堅定,凝聚體內(nèi)所有靈力,運(yùn)轉(zhuǎn)天辰,人劍呼應(yīng),將為數(shù)不多的
靈力轉(zhuǎn)化成星辰之力,一身血色浮起淡淡銀輝。
聚式成,楓澗飛踏地而起,以一生中最快的速度沖向天空,與寒瀟插肩而過,這一瞬間,將燃燼擲出,成一道劍芒直擊蒼穹,空中無發(fā)借力,有下降趨勢,他大吼一聲:“助我!”
感受到楓澗飛周身縈繞的星辰之力,寒瀟瞬間明白他的意圖,長劍斬開漫天金光,身體靠近楓澗飛,左手狠狠地推在他腳下,原本停留的身軀猛然上升。
憑燃燼之鋒是破不了狼王的封鎖,疾馳的長劍被狠狠拍下,沖天而上的楓澗飛一手接住燃燼,運(yùn)轉(zhuǎn)星辰之力,凝意而斬。
破曉!
天地曙光亮于蒼穹,狼王阻擋不及,極速之光突破了他對天空的封鎖,楓澗飛趁機(jī)沒入上空,但這并不影響狼王對月之力的掌控。
蒼穹喋血,一口鮮血揮灑天空,劇烈的反噬讓他意識逐漸模糊。不!我還有事沒完成!一聲巨吼,全身凝聚的星辰之力靈動天成,輝映交錯,于蒼穹中亮起七顆璀璨星辰,剎那間,照亮夜空,與月爭輝。
七星祭月!
七星匯聚,化零為整,形成一顆如蒼穹中圓月般明亮的星辰,光照大地,與日月同輝,光芒掩蓋已有的銀色圓月,宣泄的月華之輝為之一凝,加持在狼王身體的月之力瞬間削弱,月之意大減。
風(fēng)聲呼嘯在耳邊,楓澗飛已經(jīng)沒有力量支持身體,開始下墜,一旦落入狼王掌控的領(lǐng)域,恐怕真的死無全尸,這一刻,他只能相信寒瀟,也許他能行!
只是一瞬的動蕩,對于寒瀟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寂滅之意貫穿天地,不帶一絲情感的雙眼鎖定虛實交映的狼王,拔地而起,劍破蒼穹,血色身影劃過蒼穹,于天地間綻放。
天寂!
這一剎那,天地靜止,萬物黯然失色,幽幽長空,兩道身影交錯,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中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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