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少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和嘲弄。
“拿她交換墜露和落英兩味神藥。”玄衣男子語氣非常堅定。
花有若心里卻慌了神,眼前這白衣少年不明來路,跟自己談不上任何交情,何況剛才已經(jīng)在神獸口中救過自己一命。情急之下她便故意以退為進,大聲呼喊道:“多謝仙君今日多次出手相救,你別管我了,他不是好人,他失憶了需要神藥恢復(fù)靈力找到記憶……”她語音還沒落就被身后的玄衣男子緊緊捂住了嘴。
白衣少年聞言眼里一亮,眼前這個仙子膽識倒是不小,他朝她仔細打量過來。但見她雖長得眉清目秀,但這幅容貌也只夠得上平凡。這張臉仔細看卻好像看不清楚,似乎被人畫了符。他想到她剛才情急之下喊出的“狴干之心居右側(cè)”,心想能如此了解上古神獸這些細節(jié)的,絕非普通仙子!
少年挑眉瞥向玄衣男子,故意拉高聲音道:“我與這小仙并無情誼,只是路見不平救人一命而已。況且以她這幾分姿色,要我以拼命抵御上古神獸得來的兩味神藥交換,那實在不是劃算的交易。”
花有若聞言頓時不悅,她低頭打量著自己,這幅姿容的確平凡。她有幾分惱怒地試圖掙脫身后玄衣男子的控制,可力不擋力。
忽然,玄衣男子朝少年喊道:“那怎樣才是劃算的交易?”
少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半味,她只夠得上半味神藥來交換?!?br/>
玄衣男子沉思了一會兒,少年見他顰眉不語,接著說道:“狴干守衛(wèi)的這兩味神藥,別說是半味了,就算是一錢,也足以恢復(fù)你靈力?!?br/>
少年見玄衣男子猶豫不定,便伸出右手,一柄短刀便著于他手掌。他從狴干腹中取出墜露和落英,快速飛刀分成兩半,拋向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迅速飛身而起接過半味神藥,少年便趁機從他身邊掠過,一把帶走了花有若。
她被他托住,騰云離開。隔著這么近的距離,她悄悄朝他看過去。眼前少年眉目如畫,天質(zhì)自然,一雙星目尤顯神采熠熠??v然花木芫也遜色幾分吧,她不禁心生感嘆。
少年見她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自己,便側(cè)臉看向她,挑眉淺笑道:“不知仙子是從何處來?”
花有若趕緊收回游離的眼神,低頭微微一愣,心想著這不到一日功夫,她偷逃出十里花溪,誤入荒地,被玄影男子挾持……這會兒眼前之人雖多次出手相救,但今日幾番鬼門關(guān)來回,她便不自覺防備心更重一些?!拔夷艘唤樯⑾?,在附近游蕩,無意被這玄衣仙人發(fā)現(xiàn),便被擒來古莽荒地。”
白衣少年看著她眼里忽明忽暗的閃爍著,知道她在搪塞自己。他撇過臉,沒再追問。輕輕將她放下,她才發(fā)現(xiàn)被他帶離了古莽。
她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卻見身處一處宮殿之內(nèi)。她抬頭仔細打量白衣少年,卻見他束發(fā)鑲在一塊玉冠中。遂巖師傅跟她講過,這是神族位份尊貴的仙君裝束。
很快兩名戎裝的侍衛(wèi)便向前朝白衣少年拱手參拜,少年將袖袋中的仙藥遞給他們。
不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小仙使匆匆趕到,正要拱手行禮,卻被白衣少年揮手呵住。
那小仙使一身藏青色衣袍,眼睛圓圓的,頭上插著根木蓮,細看倒有幾分女相。他眼睛落在花有若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便悄悄在白衣少年耳邊道:“雲(yún)妙仙子催著小仙來行宮探尋殿下,非要等殿下凱旋歸來才回麑鏡?!?br/>
隔著這么近的距離,這幾句耳語,花有若的仙力輕而易舉就能截去。她捂嘴偷笑,卻見白衣少年正看著她,她便故作若無其事,好像什么都沒聽見。她心里對白衣少年的身份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判斷,這少年必然是神族的某位地位尊貴的仙君。
“你笑什么?”他挑眉盯住她。
“沒……沒什么?!彼悬c不好意思,畢竟她剛才使出靈力偷聽,實在不是體面的舉止。
少年瞧見她臉頰忽然發(fā)紅,便故意打趣道:“仙子年歲不小了吧,可靈力只算個散仙級別,原來修為都用在拿不上臺面的事情上了?!?br/>
“我是散仙又如何,用不著你教訓(xùn),你還是趕緊去見可以用全味神藥交換的仙子吧?!被ㄓ腥裘摽诙龅乃查g才發(fā)現(xiàn)不得體,可話已出口,她也懶得收回了。
少年聞言一怔,想起方才情急之下故意喊出的半味藥材交換條件,的確有傷她的自尊心。于是他上前走近她,淺笑著解釋道:“我并非不舍得拿神藥救你,方才情急之下沒顧上跟你解釋,我那樣做是想讓玄衣人減少挾持你的籌碼?!?br/>
她沒料到少年并未因為她出言不遜而生氣,反而向她解釋。“所以你故意撇清關(guān)系,既救了我,又拿到了一半的神藥?!彼舆^他的話。
他看著她,眼里似乎閃耀著無數(shù)顆星星。他沒想到眼前姿容平凡的女子,有這么一顆玲瓏剔透的心。
她朝他揮揮手,他掌心瞬間附著上一片逐日焰的金色花瓣。她輕笑道:“拿好了,我會記得你的兩次救命之恩,日后必會報答。”
他端詳著掌心的逐日焰的奇異花瓣,他在九重天飽讀各族經(jīng)卷,雖未見過花溪草本,但他根據(jù)記載基本判定這是花溪族的東西。
花有若環(huán)顧了一眼四下,天色漸晚,想著得抓緊趕回十里花溪:“今日就此作別,后會有期吧。”她朝他拱手相拜。
他走近她,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欲離開。“仙子可否告知芳名?”少年在她身后繼續(xù)喊道。
花有若對他心存感激,她已經(jīng)基本判定他是個謙謙君子。她回頭莞爾一笑:“花有若,花開有時,若有還無。”說罷她便閃身離去,留下一地藍色的旋光。
白衣少年立在原地,捏著手心的金色花瓣,看著眼前一閃而過的藍色旋光,“水系,十里花溪……”他低頭自語推測著。
忽然,天青色的蒼穹劃過一陣劇烈的電閃雷鳴,黑色煙霧伴著一聲巨響瞬間吞噬了上空。
侍衛(wèi)趕緊上前護住少年,大家都警覺的朝上空看去,巨響持續(xù)了片刻,便隨著黑霧逐漸散去,天空飄起煙雨。
少年見天象忽然異動,想起剛剛遇到的玄衣人,頓感蹊蹺。他想到花有若剛離去,以她的修為應(yīng)該走不多遠,便趕緊吩咐侍衛(wèi)趕去護送,他也剛好可以核實她到底是不是來自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