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魔法時期并沒有“學(xué)院”的概念，魔法幾乎完全依靠師徒模式來傳承，而魔法學(xué)徒這個詞，也是特指拜在魔法師門下，但還未覺醒的弟子，和如今的魔法學(xué)徒概念有所不同。
“導(dǎo)師”的稱呼，也是在有了學(xué)院之后才流行起來，雖然很多時候大家并不會太在意，把導(dǎo)師叫成老師也不算錯，但真較起真來，其實是完全不同的。
哪怕在現(xiàn)代魔法環(huán)境下，拜師仍然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我不關(guān)心這些?！?br/>
希納克大公語氣急促道：“但這樣的人，竟然流落到班納，還是伊利亞那種破學(xué)院，哪怕他去吉爾曼或者弗蘭都讓人好受一點……難道是我們當初沒有開出令他滿意的條件？”
“當初我也不是沒勸過，但他怎么都不肯留下，執(zhí)意要去伊利亞，說什么那里的沙灘和女士最吸引他……”愛布斯皺起眉頭，顯然對于此事也是耿耿于懷。
校長斯蒂芬用他一貫樂呵呵的口氣道：“這或許還真不是虛言，聽我在伊利亞的朋友說，科恩·斯內(nèi)普剛?cè)W(xué)院，就勾搭上了人家的教務(wù)負責人，那位叫桃樂絲的女士應(yīng)該還比他大幾歲，我在前年訪問期間見過一次，的確風(fēng)情萬種……”
“這叫什么事，我們布萊頓沒有女人嗎？只要他肯回來，整個布萊頓的貴婦小姐還不是任由他挑選。”希納克越說越生氣，他雖然對于布萊頓的貴族系統(tǒng)沒有那么強的掌控力，但說的也基本是事實，至少在西大陸，貴族能夠攀到有地位的魔法師，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
愛布斯沒有搭理大公的瘋言瘋語：“這是他的選擇，我們能怎么辦？”
“非要去伊利亞也就罷了，明明我們布萊頓也有《魔法工程》這種頂級期刊……”希納克氣憤道：“他甚至都不肯把論文投到自己的祖國……”
“這倒未必是他的選擇?！彼沟俜宜闶侨酥凶罾潇o的，笑道：“論文的通訊作者是阿克曼，估計伊利亞魔法學(xué)院不太希望斯內(nèi)普再和布萊頓有交集吧?！?br/>
愛布斯哼了一聲：“艾瑞斯還算有些學(xué)識，阿克曼算什么東西，我才不信他有資格擔任這篇論文的通訊作者?！?br/>
“整個伊利亞魔法學(xué)院都配不上科恩·斯內(nèi)普?！毕＜{克道：“所以，我們是不是要想辦法把他請回來？這里畢竟是他祖國。”
愛布斯嘆道：“當初學(xué)院就做過他的身份調(diào)查，他已經(jīng)沒有親人在布萊頓了?！?br/>
“那就讓他有一個親人。”希納克狠狠道：“布萊頓那么多到婚齡的貴族小姐，我不就不信找不出一個，……”
“咳咳……”
斯蒂芬咳嗽打斷了大公的胡說八道，笑道：“愛布斯閣下，我覺得倒是可以派人再去勸說一下，年輕人嘛，一開始總是喜歡闖蕩，但玩膩了之后，也必定要考慮將來，或許我們可以坦誠一點，將布萊頓未來的計劃透露一二，讓他知道，聯(lián)合會能給他的，布萊頓也不會差，再加上他本來就是布萊頓人，回來之后，可以直接進入議會……”
“那就試試吧?！睈鄄妓箛@氣道：“雖然我覺得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br/>
……
……
柯林返回實驗室，沒有回到伊利亞，而是先去了一趟法師塔。
很久沒見老師了。
盡管如今的傳送已經(jīng)不費材料，他甚至可以每天都看望一下老師，但事實就是，自從在伊利亞的工作展開后，他已經(jīng)快兩個月沒有回到法師塔。
和前世一樣，明明下班順便看一眼父母花不了幾分鐘，但就是想不到去，或者想到了也懶得去。
羅曼·薩岡還是老樣子，似乎永遠都是坐在書房的書桌后抽著煙，柯林有時候想，要是老師開足馬力抽煙，說不定能夠憑一己之力把雷霆城抽成“霧都”。
“老師?！?br/>
“你心情不太好，發(fā)生了什么變故？”羅曼抽煙的動作一緩。
“沒有，一切都很順利?！?br/>
柯林前世不抽煙，今生也不喜歡煙味，但如今重新聞到老師書房里“浸潤”了幾十年的煙味，突然有種安心和放松的感覺，他去往要塞近三年，從來沒有如此懷念過法師塔。
“不過，老師，瑪?shù)铝张窟^世了?！苯?jīng)歷過兩次死亡之后，柯林突然很想看到老師。
“我最后一次去要塞的時候，那位女士還很健康，精神也很好，難道是因為公爵過世的原因？”羅曼顯然也知道一些事情。
“嗯?！笨铝譀]有過多解釋，說道：“我把她葬在了公爵和公爵夫人的墳?zāi)古赃叀！?br/>
“雖然不太符合禮儀，但公爵已經(jīng)沒有后代，格雷家族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計較這些了。”羅曼說到這里，突然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弟子在這個時候來看望他，笑了笑：“你想到了死亡？或者說，想到了我的死亡？”
柯林無法否認，但想到老師起碼還能活幾十年，自己如果運氣不好，甚至走在老師前頭也說不準，就覺得自己挺傻，不禁撓了撓頭。
“老師，我無法否認，我害怕死亡?！?br/>
“人不害怕死亡，那還叫人嗎？”羅曼微微一笑：“當你活到像我這個歲數(shù)的時候，就會看淡很多東西，只有學(xué)不完的魔法，哪有不死的人，就連精靈也終有死亡的一天，或許伱不知道，每當一個精靈壽終正寢，他所有的親人都會興高采烈，認為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死亡是對生命最大的尊重，這一點，那些長生種族比我們看得更清楚?！?br/>
柯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和老師聊了一會天，感覺心情好了許多，他開始說起自己在伊利亞的經(jīng)歷。
“混沌夜明珠的意義，應(yīng)該不止這一點。”
“我最開始的打算是想要依靠它擺脫對風(fēng)核對撞機的依賴，現(xiàn)在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br/>
“不必灰心，你已經(jīng)非常了不起了?！?br/>
羅曼順手拿起桌上一本雜志，笑道：“你的論文我看了，非常不錯?！?br/>
“老師，你的速度也太快了，這本《工程與機械》才發(fā)行幾天？”
“你可別小看圖倫的情報網(wǎng)。”羅曼似笑非笑：“我還知道你在伊利亞過得很滋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