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這么早,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我……」顧熙一時語塞,他一看到張妍伊那張清麗的臉,就越發(fā)手足無措起來。
不知從何時起,顧熙只要一見到張妍伊,總會覺得心里突然慌張急促,臉上還會一陣陣地發(fā)紅發(fā)熱。
見顧熙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張妍伊心中猜到大半。
「肯定是禾婉給你打電話了是吧?」
顧熙這下松了口氣,確實是這么一回事,但他怎么就張不開口說話呢。隨即,他點了點頭,「嗯,是的。」
「哎呀,她就是小題大做。怎么還給你們挨個兒打了一圈電話,舒悅也給我發(fā)微信來著。你們啊,一個個明明都比我的年紀要小上那么幾歲,一天天卻都總是在擔心我?!?br/>
「也真是難為禾婉了,她為了我的事情,操了那么多的心?!拐f著,她又看了看顧熙,「你已經(jīng)在樓下站很久了嗎?」
「沒,沒有很久?!诡櫸跻琅f磕磕巴巴,像只呆頭呆腦的大笨鵝,完全不似他平日里那副慵懶隨意,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的模樣。
「那你早飯還沒吃吧,要不,一起去附近的早餐店吃個早飯吧?!?br/>
顧熙的臉又泛起一層可疑的紅暈,他悶聲回應(yīng)說道:「嗯。」
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在顧熙那張桀驁的臉上,平日是顯得有些陰柔冷郁的,可此時,他卻像是含了情般的小動物一樣溫柔討喜。
兩個人并肩走著,一個是心中波瀾不驚毫無雜念,一個是絞盡腦汁想著話題。倒也是有一句,無一句的,斷斷續(xù)續(xù)聊了許多。
張妍伊清楚面前的男生對自己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情愫,她是能看得出的。
其實,她自己也是有些歡喜的,但她畢竟剛剛經(jīng)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并不想過快的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還是想靜下心來,看看自己到底想追求什么,自己到底想要一個什么樣的未來。
因此,面對顧熙,她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
心懷感激,又心中坦然。
可有些人,卻并不這樣想。
徐仁翔的母親派人在暗中盯了張妍伊很久,她兒子的事情,在她心中很難就此作罷。
在徐母的觀念里,事情是這樣的——首先,爆出出軌的是張妍伊,還有一個年輕的小鮮肉是第三者;然后,自己兒子還挨了這個第三者打;再然后,輿論又說張妍伊為了博出名、訴訟離婚炒作。
發(fā)酵到這里,一直都是自家的兒子受盡了欺負,在網(wǎng)上的輿論也是支持兒子的居多。
可后來,幾乎就在眨眼之間……鋪天蓋地一連串的操作,打得徐家是猝不及防,張妍伊被家暴受傷住院的照片、律師函、起訴,最后竟然報警了。
很難不讓人懷疑。
對了!就是這個報警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是她徹底葬送了兒子的未來!
如果沒有張妍伊報警,警察就不會發(fā)現(xiàn)其他的那些事情。如果張妍伊沒有報警,那么,她的兒子還是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邊,做大明星,逍遙自在,有一堆粉絲追捧,更不會到監(jiān)獄里吃盡苦頭。
都怪這個張妍伊!
這個惡毒的婦人!她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夫人,您之前吩咐的事情,我讓手下的小弟小心辦著了。很小心,一直沒被人發(fā)現(xiàn)。這是他們最近一直跟著拍到的一些照片,您看看。」
一個身材矮小、面相兇狠丑陋的男人點頭哈腰的將一摞厚厚的照片遞給了徐母。
徐母接過照片,一張一張的看著。
她越看越生氣!
張妍伊在舞蹈室里跳舞,張妍伊在花市買花,張妍伊
在金浦江邊吹風……甚至還有一個長相帥氣的男生經(jīng)常來找她,有說有笑,從照片里就能看出二人關(guān)系匪淺!
她過得這樣好?這樣幸福?
憑什么?
憑什么她的兒子要在監(jiān)獄里受苦受難,甚至要忍受10多年的刑期!
還有照片里的那個男生,他是不是就是那個第三者?!所以,張妍伊的的確確出軌了,對嗎?所以,自己的兒子,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對嗎?
她就知道,小翔不會無緣無故做那些壞事的!她的小翔明明就是很乖的!
都是這個小***害的!
嘶——
徐母憤怒的將這些照片撕了個粉碎。「徐四,這個小***,我不想再看見她了!」
「夫人,您的意思是……」
徐四是做黑色買賣的,手里沾了不少的事情。什么逼良為娼、人口販賣、詐騙走私的事情都沒有少干。
不靠這些買賣賺錢,他手底下養(yǎng)的那些兄弟,難道要喝西北風?總要供他們吃香喝辣的,大伙兒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干。
但徐四可不是個莽夫,他事情是知道分寸的。
有些人碰不得,有些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他都分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想輕易的就折了進去。以他手上的這些事,若是真的進了局子,怕是永遠出不來了。
所以,他必須要徐家夫人給個明示。
給什么樣的價錢,做什么樣的事情。他也是平時看些書的人,知道那個什么風險要和收益成正比,才能去做。
徐母想了想,張妍伊這個小***雖然已經(jīng)和張家斷絕了往來,但始終是張家的孩子。如果,真把她弄死了,張家人能不追究嗎?
可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只要這小***在寧海蹦跶活躍一天,她就一天睡不著覺。只要聽說她過得這樣逍遙自在,而自己的兒子卻蹲在大牢里,她就心如刀絞。
徐母閉了閉眼,半晌對徐四說道:「我不想在寧海市在見到她了,你無論是把她賣到哪里,還是關(guān)在什么地方都隨你的便。只有一條,不能讓她死,更別讓人發(fā)現(xiàn)她?!?br/>
只要張妍伊她不死,就沒有尸體。沒有尸體,警方就只能判定她是失蹤。
既然是失蹤,只要是找不到人,那又能怎么樣呢?張家那對鉆進錢眼兒里的夫婦,哪里會大費周章找一個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的女兒。
恐怕只會當她是外出散心,不愿見他們罷了。
徐四心知肚明,這次的買賣也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畢竟張氏地產(chǎn)的名頭兒在寧海市也不小。
這一樁買賣需得談個好價錢才能做,于是討價還價說道:「徐夫人,畢竟是個大活人,你看做到這個程度……再說張家也算有頭有臉的,這樁買賣,我們兄弟幾個可不好做啊!」
徐夫人冷哼了一聲,一眼看穿徐四心里頭盤算的小九九。
「還有什么事是你們兄弟不敢做不能做的?」徐夫人心里憋著口氣,恨不能對著徐四發(fā)作出來。
但她也知道這些人是殺人越貨、干黑活兒不眨眼的主,不能隨便辱罵。惹急了他們,那恐怕是什么都能做得出來的。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對徐四說道:「你只管把事情做好,酬勞,少不了你的。」
徐夫人這才端起茶幾上精致的茶杯嘬了一口,慢慢說道:「你回去吧,一會兒定金我就會給你打過去。事情辦的越快越好,一定要干凈利落?!?br/>
徐四聽言這才面露喜色,他這一笑,那張丑陋的面孔顯得額外猙獰。
「徐夫人,您就請好吧,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當當?!?br/>
「嗯?!?br/>
等待
這個小***的事成,也算給兒子報了大仇!徐仁翔的母親心里總算松快了許多,碟子里的茶點也能吃下幾口了。
另一邊,宋禾婉在恒川證券投行部正式進組,跟進了宏濤石化的項目。
當然,這是李立華為她破的例。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田遒師走后,她的工作倒是繁重起來了。原先,田遒師做的一部分行政類的工作,還真落在了她的頭上。
部門oa用印、貼發(fā)票、復核報銷系統(tǒng)、寄快遞……這些事情雖說簡單,但也繁瑣。不過,宋禾婉的心態(tài)很好,上一世她又不是沒在財務(wù)干過,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實在是輕車熟路,簡單到爆。
她只需要放平心態(tài),認真完成就是,每天也占用不了太多時間。因為,投行部的一些同事們知道她在跟項目,手頭里還有不少活兒。很多人都是將發(fā)票貼好了再給她,著實節(jié)省了她不少時間。
此外,項目里一些整理底稿的事情也會交給她做。
整理工商的部分,基本就能了解一家公司從設(shè)立到當下的發(fā)展歷程,她還能順便膜拜下「董監(jiān)高」的資料。
一邊看這些大牛們的經(jīng)歷,她一邊就慨嘆——有些人竟然在30歲就當上了總經(jīng)理!而回想上一世,她快30歲的時候,還在財務(wù)室受部門總欺負刁難。
真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啊!
可世事難料,誰能像她一樣,有重新活一遍的機會呢?宋禾婉越想便越感嘆命運唏噓,風云難測。
至于整理財務(wù)部分,基本上就將報表附注的所有科目過了一遍,每一個科目都有很多學問。拿有息負債部分舉例,看長短期借款和其他應(yīng)付款基本就要了解清楚借款合同、保證合同、抵質(zhì)押和融資租賃合同等。
雖說宋禾婉一直學的是金融,但好在上一世她干的是財務(wù),那時候還考下pa的證書。這些財務(wù)的問題,對于她來說并不算難,只是有些費時費精力。Z.br>
不過,順一遍這些底稿,能讓她感覺接觸到了很多新奇的東西,很多之前想不通搞不懂的問題也借此機會疏通了,她有一種茅塞頓開豁然開朗的感覺。
就這樣,宋禾婉每日上班的時間,是非常忙碌并快樂的。在恒川上班,于她而言,簡直是一種享受。
但在偶爾休息的時候,她總會時不時的腦中浮現(xiàn)那日噩夢的場景,緊接著心中又是陣陣不安。
于是,她每日早晚都會給張妍伊各打一通電話,確認她的安全。
只是,可若有人硬生生起了歹意,但靠來防,如何能防的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