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到她回答,林因有些擔心,她想反悔,正在這時候,她聽見喬姝說:“你這個總經(jīng)理不是甩手不管公司的事了嗎?“
林因臉皮發(fā)麻,厚著臉皮笑道:“我是給你意見,我沒做決定,沒做決定?!?br/>
喬姝扯起了嘴角,似是在苦笑,又似無奈,幾秒鐘后她說:“還是你做決定?!?br/>
這句話已經(jīng)表明了,她同意唐心來歡言。
她接完電話回到病房,季明宴已經(jīng)睡下了,他臉色很白,神態(tài)看起來不是特別好。
顧醫(yī)生臉上掛著擔憂:“明宴醒得太早,他需要多休息,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好?!?br/>
喬姝也知道他的狀態(tài)不好,季明崇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傳來獲救的消息,這不得不讓她擔心。
公司里有一些事要處理,她向顧醫(yī)生告別,讓他有事情給她打電話。
她回到公司,唐心已將歡言的工作環(huán)境熟悉了。她晃到她的辦公室同她打招呼:“喬姐,請多關(guān)照?!?br/>
喬姝懶得拿正眼瞧她,臉色淡淡的說:“有林總關(guān)照你,還需要我這個總經(jīng)理嗎?”
唐心臉上馬上堆笑:“林總說了,這個公司您說了算,您是最大的老板?!?br/>
喬姝臉色鐵冷,但被她這樣吹哄,也忍不住扯動嘴角笑了。最后她把一打文件交給她,臉色端正的說:“有什么不懂的問題來問我吧?!?br/>
唐心立刻接下。
她走后,喬姝坐在桌邊,心底的情緒看似起伏不大,但卻無法安定下來。
她知道賀居樓讓唐心過來,不是處理兩家公司的合作關(guān)系,而是幫她分擔工作量。
他送菜到她家,也是因為記起了她愛吃的菜。
他在她遇到問題的時候靜靜的陪在她身邊,他的改變,她想忽視,但在很多時候,都自動浮現(xiàn)在她腦海。
她皺了眉頭,她以為他們糾纏七年,會以她的離開而結(jié)束。雖然開始會很難,但終究兩個人會成為普通朋友。
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事情的發(fā)展方向,與她預(yù)定的有些不符。
她在桌前靜坐了幾分鐘,逐漸的把心底的浮躁趕走之后,才重新看桌上的文件。
季明宴醒過來了,他又問了一次顧醫(yī)生季明崇的消息,得到讓他失望的回答后,他的情緒比之前更加不穩(wěn)定。
他有些失控了,執(zhí)意要下床:“幫我訂機票,我要去美國?!?br/>
顧醫(yī)生心底也是焦急,但面上卻是相當冷靜:“阿宴,你的身體不適合出遠門?,F(xiàn)在還沒有穩(wěn)定,杜曉已經(jīng)過去了,你相信他。喬小姐也在幫忙找阿崇。”
“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奔久餮绲难劭艉芗t,蒼白的臉色將他的痛苦放大,看了讓人心疼。
顧醫(yī)生心間發(fā)痛,卻是強忍著:“阿崇想看到你健康,你照顧好自己,就是為他做的最大的一件事?!?br/>
在他的勸說下,季明宴漸漸的安定下來。但是夜幕降臨的時候,他的情緒再一次失控,他哭了,強行要求出院:“我要回家,我要幫助大哥?!?br/>
顧醫(yī)生勸不下,只好給喬姝打電話。
喬姝急匆匆的趕過來,季明宴坐在床上兩眼通紅,見到她,他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他那么堅強的一個人,在治療雙腿疼痛難忍的時候都沒有哭,卻在得知季明崇出事的時候哭了。
他的眼淚從眼眶里掉出來,聲音悲痛的:“小喬,你帶我去美國,我要去找大哥!”
看著他蒼白失血的容顏,喬姝心底也傳來一陣一陣的痛意。她鎮(zhèn)定的安慰他:“我們在這里等他也是一樣的,很多人都在找他,一定會很快找到。沒有壞消息傳來就是好消息,就像我父親當年一樣。”
“我心里不安?!奔久餮缏曇纛澏丁?br/>
喬姝擁著他的肩膀,定定的看著他,給他力量和勇氣:“明宴,要堅強,往好的方面想。”
季明宴傷心的低下了頭,他盡力的忍著哭意,但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他單薄的肩膀因為忍著哭泣而顫抖,看起來特別讓人心痛。喬姝不由自主的將他攬進了懷里,像哄著一個小孩一樣安慰他。
在她眼里,季明宴就是一個需要呵護需要保護的人。
他比喬予還要脆弱。
他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睡下之后,喬姝沒有離開。
他的身體現(xiàn)在很虛弱,睡的時間短,醒來又是強撐著,她很擔心他。
顧醫(yī)生也不放心,他知道喬姝很辛苦,但她不敢讓她走。怕她走了之后,他勸不下明宴。
“喬小姐,你到休息室去休息一下,有事情我叫你?!?br/>
喬姝默了幾分鐘,對他道謝,去休息室。
她覺得身上的力氣已經(jīng)耗盡,是需要休息。
她正在走向休息室的時候,賀居樓的短信發(fā)過來了:“需要幫忙嗎?”
她退出了短信界面,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還是給他回了:“不用,謝謝?!?br/>
賀居樓在她的辦公室,他臨下班之前,突然想過來看一看她。隨便找了一份文件,拿在手里便出發(fā)。
但到了歡言之后,唐心告訴他,她有事出去了。
他就在她的辦公室等,等了幾個小時之后,終于忍不住心底的煩躁和痛意,給她發(fā)了短信。
看見她的回復(fù),他斂著眉沉默了。
幾秒鐘之后,他收起手機,大步的向門口跨去。
他取了車,徑直開向醫(yī)院。
喬姝簡單的吃了顧醫(yī)生買來的晚餐后,靠在沙發(fā)上竟然睡著了。
睡沉后,她覺得有點兒冷,抱著手臂剛剛要換一個姿勢,有一件什么東西落在了她身上,抵擋了外部來的寒意,她安心的繼續(xù)睡。
這件毯子,是賀居樓給她蓋上的。
他找到休息室的時候,她正皺著眉頭抱著手臂,睡得很不安穩(wěn)。
他將毯子輕輕的蓋在她身上后,深深地沉著眉看了她幾分鐘。
喬姝在一個噩夢后醒過來,她夢見季明崇笑著對她說:“好好照顧明宴?!?br/>
她驚得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身上的毯子,愣了一秒鐘之后,快速的離開沙發(fā)。這時候,賀居樓擰著咖啡剛好走進來。
“我把你吵醒了?”他聲音深沉,墨眉中有一絲自責。
喬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