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鋒雖然接過鬼炙拋來的玉簡,可他心里清楚,鬼炙不會那么好心,這么輕易的就將通過枯榮境的路線圖給他,
果然,當他將神識探進玉簡之后,心里不禁暗暗嘆息一聲,銳利的眼中一縷失望之色一閃而逝,
與他估計的一樣,鬼炙給他的玉簡中只是大致的標注了一條通往枯榮境深處的路線圖,并沒有標明通過枯榮境的路線圖,
雖然在他意料之中,可心里還是有些失望,
他手里雖然也有通往千木神殿的路線圖,可卻是殘卷,很多地方缺失,或者是沒有標注,而枯榮境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從鬼炙的玉簡中也可以看出,鬼炙與他聯(lián)手完全只是為了前往他的法身隕歿之地,
也就是說,在魔契有效的十天內(nèi),鬼炙的目的是重返他隕歿的地方,而不是走出枯榮境,
從這一點上看,鬼炙所謂的聯(lián)盟只不過是在重返隕歿之地之前這十天時間,如此一來,展鋒和巖舞想要安全通過枯榮境的想法還是無法實現(xiàn),
甚至在鬼炙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很可能會與他們反目,鬼炙本身的修為就已經(jīng)令他們頭疼了,若是鬼炙在得到隕歿前流下的法器或者其他東西,他們的處境將更加的危險,
“既然如此,那眼下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握著玉簡的展鋒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鬼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展鋒也不是吃素的,明知前面有陷阱,還往里面逃,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既然知道鬼炙的目標只是在魔契有效的時間內(nèi)到達他隕歿之地,而鬼炙這一想法完全不符合展鋒的利益,所以他必須在魔契有效的時間內(nèi)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只有阻止了鬼炙目的,他與巖舞才會安全,也只有這樣,他的手中才會有限制鬼炙的籌碼,
只要手里有籌碼,就不用擔心鬼炙不告訴他通過枯榮境的方法了,
“前輩,晚輩已經(jīng)看過地圖了,這枯榮境實在太大,晚輩二人修為低微,又連續(xù)趕路了很長時間,為了安全起見,晚輩想先調(diào)理兩天在出發(fā),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算計好一切之后,展鋒深深的嘆息一聲,故作擔心的抬頭,抿了抿嘴,遲疑了一下,對著鬼炙舉了舉手,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很是搞笑,
然在展鋒說話的時候,鬼炙和巖舞卻不禁暗暗的皺了皺眉頭,巖舞烏黑有神的眸子一轉(zhuǎn),露出了一絲疑惑,而鬼炙卻不禁扯動了幾下嘴角,
很明顯,展鋒所說的話并不是事實,展鋒與她早在兩天前就已經(jīng)到達這里,要說恢復(fù)調(diào)息,也在觀察之前那幾十個修士爭吵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調(diào)息好了,
展鋒這么說一定有什么計劃,想到這里,一直冷若冰霜,沉默少言的她竟也盈盈施禮道:“前輩,我與展師弟都是火屬性修士,按照前輩所說,枯榮境中陰戾之氣極盛,對我和師弟非常的不利,若是能早作安排,也許能在行進的過程中加快一些時間,”
看到巖舞和展鋒一唱一和,鬼炙只能暗暗的壓制心中的怒意,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展鋒竟然是一個痞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展鋒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如若不然,展鋒在還未訂立魔契之前就應(yīng)該想到這個問題,
而展鋒卻偏偏在與他訂立魔契看完地圖之后才說出要調(diào)息恢復(fù),意圖自是不言而喻,
然鬼炙雖然心中氣憤,可卻沒有反駁的理由,若是不答應(yīng)展鋒的要求,在進入枯榮境后展鋒肯定還會故意推延,一來一去,他總是要達到他的目的,相比在枯榮境那種危機重重的地方停留,此時答應(yīng)展鋒卻是最好的選擇,
“小狐貍,竟然跟我玩這一手,若不是我天魂缺失,一定將你抽筋剝皮祭煉噬魂幡,”
鬼炙微微思索了一陣后,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心中亦是怒意滔天,可臉上卻不動神色的對著展鋒和巖舞笑了笑,說道:“這是自然,老夫也不著急,你們盡快調(diào)息養(yǎng)神,我們兩天后出發(fā),老夫就不打擾了,”
說完,鬼炙的身影化作一層黑霧消失在原地,
“為什么,”
用神識掃視一圈,并未發(fā)現(xiàn)鬼炙的氣息后,巖舞猶豫了一笑,看向展鋒,想要知道展鋒的到底有什么機會,
“呵呵,,沒什么,老家伙給我的地圖中并沒有標注枯榮境的出路,只是標注了一條通往枯榮境深處的路線,我想他的目的并不是走出這枯榮境,魔契是由他操作完成,想來他已經(jīng)估算好了時間,我們拖延兩天,正好可以打亂他的計劃,,”
展鋒神秘的一笑,看了一眼鬼炙消失的地方,回想鬼炙那故作平靜的表情,不禁又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可若是他拿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我們又如何通過枯榮境呢,”
巖舞一愣,有些氣結(jié),展鋒的想法完全等于是自殘,明知道鬼炙在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是不會帶他們出去的,卻還要在這拖延時間,一時間,巖舞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沒事,老家伙之所以找我聯(lián)手,那就證明枯榮境中有他忌憚的東西,想來在沒有足夠的時間下,他也難以應(yīng)付,到時候我們可以趁機出手,拿到他想要的東西,在以此為籌碼,想走出這枯榮境,恐怕也不是什么難事,”
對于巖舞的質(zhì)問,展鋒只是微微一笑,習(xí)慣了謀而后動的他,早已在心中謀劃了一個龐大的計劃,
“那接下來要怎么做,”
在聽了展鋒的解釋后,巖舞冷若冰霜的臉上依舊掛著一絲擔心,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后,不禁暗暗的搖搖頭,
在她心里,展鋒的計劃還是太過于草率,甚至可以說是他的一廂情愿,對于展鋒那種盲目的自信,巖舞實在不敢茍同,然她卻沒有辦法阻止,只能無奈的接受,
“找個地方修習(xí)一晚,我需要煉制一些陣盤,,”
展鋒很驚訝,不覺間,他發(fā)現(xiàn)巖舞變了,一向寡言少語的她竟開始有些碎碎叨叨的,身上那種冷如冰霜的氣質(zhì)在慢慢的蛻變,漸漸有了一絲青春活潑的氣息,在好奇的瞟了巖舞一眼之后,掃視了四周一眼,觀察起四周的環(huán)境來,
發(fā)現(xiàn)展鋒眼中那稍縱即逝的驚訝目光后,巖舞不禁微微一愣,隨即俏臉一寒,沒有再說話,心中卻莫名的感到一絲驚慌,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發(fā)現(xiàn)了一般,
“我是怎么啦,他只是我的任務(wù),我會什么這么在意他干嘛,巖舞,你要記住那只是一次誤會,你是一個殺手,與他不是一路人,,”
在展鋒尋思找哪里落腳的時候,巖舞朗若明星的眸子卻滴溜溜直轉(zhuǎn),暗暗的在心里告誡自己,
而情之一字何其玄妙,多年后回想到如今的這一幕,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幼稚,
情與天道一樣,沒有人知道他什么時候來,也不會知道他什么時候走,只有在遇到的時候卻細細的品味才會知道其中奧秘,一旦失去了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喂,想什么這么入神,走了,”
看著巖舞緋紅這臉,媚眼如絲的大眼睛透著朦朧,默默的低著頭,一動不動,出于好奇,展鋒竟不自覺的伸手拍了一下巖舞的香肩,
“啊,,沒什么,走吧,”
被展鋒一拍,巖舞嬌軀猛然一顫,抬頭后眼神閃爍的看了展鋒一眼,心中一囧,立即甩開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慌張的擺了擺手,哪還有一絲冷若冰霜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副懷春少女的神態(tài),媚眼如絲,閉月含羞,
“你沒事吧,”展鋒試探似得問道,
人總是這樣,當習(xí)慣成為自然之后,一旦他熟悉的東西哪怕發(fā)生一絲細微的變化,都會覺得大驚小怪,更何況,巖舞有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美女變成一個嬌羞婀娜的女孩,
猛然發(fā)現(xiàn)巖舞氣質(zhì)上的變化,展鋒不禁暗暗的咽了咽口水,看巖舞的眼神像是了鬼一般,一臉的驚愕之色,足以可見,巖舞霎時間的變化給展鋒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沒事,去哪,”
看到展鋒那一副見鬼的表情后,巖舞心中一怒,臉色頓時染上了一層寒芒,朗若明星的眸子一頓,瞪了展鋒一眼,霎時間恢復(fù)到他那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樣子,
“跟我來,,”
看到巖舞變臉比翻書還快,展鋒不禁暗暗苦笑,搖了搖頭后,收起那副驚愕的表情,指著一個方向,縱身而起,身影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空中,
巖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定心中的雜念后,也離地而起,緊隨其后,嬌軀一晃,化作一道紅芒,跟著展鋒的身影消失的空中,
“唉,還是不行,這副身軀雖然很合適,可我的命魂已經(jīng)所剩不多,若是在不與天魂融合的話,恐怕就真的要身死道消了,”
百里外,鬼炙坐在一個巖洞中,調(diào)息收功后,一臉愁眉不展的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語起來,
“那小子似乎已經(jīng)有所察覺,若是讓他知道,以他的手段,恐怕就沒有機會了,我的想一個辦法,,”
忽然,他那深邃陰戾的目光一凝,表情變得異常的嚴肅,隱約中還透著一絲暴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