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川和姜歡的午餐是就近解決的,地點是在一家還算僻靜的小酒店?!救淖珠喿x.】
小酒店大概是為了招攬附近大學(xué)之中的學(xué)生情侶,就算是大廳之中也用頂著天花板的屏風(fēng)隔成了一個個的小單間,倒是比較適合單獨說說話,只是一進(jìn)小包間,桌上闖入眼簾的那個夾著餐單的小夾子讓柯川和姜歡的臉上都是一紅——那小夾子是一男一女兩個卡通小人親親的圖案。
“……真是看不出什么東西來?!?br/>
姜歡郁悶的將柯川的那塊玉璧還回去,納悶的說:“這事講不通??!那個幕后主使既然能花這么大力氣尋找這塊玉璧,肯定是這塊玉璧物有所值?,F(xiàn)在只能肯定一件事:憑我的眼力,完全看不出一二三來!”
“別費這個力氣了?!?br/>
柯川將玉璧收好,苦笑著說:“我不瞞你說,現(xiàn)在我都覺得這塊玉璧就是塊災(zāi)玉,誰沾上誰倒霉?!?br/>
姜歡不明就里:“怎么呢?”
柯川也不再隱瞞,把爸媽失蹤的事草草一說,最后說道:“現(xiàn)在好了,我這是剛剛拿到這塊玉,尋思著找你看看什么情況,結(jié)果怎么樣?昨天惹的那個亂子,把你害慘了?!?br/>
“可憐的大師兄……”
姜歡眼窩一熱,說:“其實凡事都有兩面xìng,有得必有失。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我和大師兄之間的認(rèn)識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深。”
柯川故作驚訝:“我藏在肚子里的那點齷齪心思都讓你看到了?”
姜歡吃吃笑道:“那大師兄給講講,你都什么齷齪心思?”
“還能什么齷齪心思?”
柯川眨眨眼睛:“比如冒充英雄救美,真到了危險時刻,我就撒丫子逃跑?”
“胡說八道!你就貧吧!”
姜歡低垂著雙眸,輕聲說道:“我說實話,被逼得緊的時候,我差點就把你供出來。后來保羅說要你拿玉換我的時候,我也曾經(jīng)懷疑你會選擇不換。但是……你還是換了。”
柯川輕笑:“本來也是不祥的東西,扔了拉倒?!?br/>
“可你當(dāng)時沒這樣想呀!”
姜歡長長的睫毛微抖,抖出一蓬晶瑩的霧氣:“真正說起來,咱們倆也只是網(wǎng)上熟悉,現(xiàn)實之中昨晚還是第一次見,就算是你真的選擇了不換我,其實我也沒理由指責(zé)你。但是你終究還是選擇了換?!?br/>
“大師兄,我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說你對我一見鐘情,愿意為了我赴湯蹈火什么的,那都是自欺欺人。但是——”
姜歡的一只手順著桌面朝柯川的手伸過來:“大師兄,為了我這么一個第一次見的二師弟,你能舍棄那塊玉,夠哥們夠義氣!我必須要告訴的你,我喜歡你!”
說話間,她的手指輕輕的落在了柯川的手背上。
一個剎那之間,隱隱的刺痛感從她的指尖傳遞開來,她快速的撤手回去,卻見指肚上滲出了一滴鮮艷的血液,猶如美麗的玫瑰。
玫瑰雖美,奈何有刺?
“呀!”
柯川也嚇了一跳,想要伸手過來捧住,幫她吹吹,但手伸到一半,卻又不得不苦笑著重新放下。
“大師兄,你手上戴了什么?”
姜歡自己捏著手指,輕輕揉著傷處,有些委屈的說:“怎么還扎我?”
“不是我想扎你,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柯川十分無可奈何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從昨天開始吧,我這手就這樣,誰碰誰扎。你記得昨天晚上在咖啡廳,那個劈腿的男人和他那個胖老婆沒有?就是因為這個,跟我握下手,他們才這么上火的?!?br/>
姜歡有些恍然,說:“對啊,我記得那個肥玲當(dāng)時還喊你怎么扎她?”
柯川很無辜的說:“不是我想扎,是這雙手有問題?!?br/>
“那是什么問題?”
姜歡自問作為一名記者,閱讀面寬廣,卻是不曾聽說過有這種情況。
不過,想來想去,姜歡卻是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說:“大師兄,其實你有這樣一雙手也挺好的,至少能保證你不會在外面花心?!?br/>
柯川大奇:“怎么呢?”
“男人花心還能為了什么?還不就是那點事?”
姜歡眨眨狡黠的眼睛,說:“你說你現(xiàn)在雙手莫名其妙的能扎人,就算是有心在外面胡搞,也沒辦法啊。哪個女孩子被你握握手都能扎幾下,誰敢讓你摸?”
“呃……”
柯川著實沒想到這一層,由衷的贊嘆說:“八戒你又調(diào)皮了……”
“呸!”
姜歡臉上微微泛紅,嘆著氣說:“可憐呀,雖然不能胡搞八搞,但是想要握握心愛的女孩的手,也不怎么行?大師兄,你說我是不是該替你哭兩聲?”
柯川無語的望著她:“是你哭,還是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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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柯川一直很擔(dān)心的一個問題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會給姜歡留下心理yīn影,不過看姜歡一個上午的忙活,再加上中午這段飯的插科打諢,柯川倒是感覺姜歡的心理素質(zhì)還是異常過硬的,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
所以,下午和姜歡分開之后,柯川嚴(yán)厲的開始替自己擔(dān)心起來。
姜歡說的沒錯,他現(xiàn)在固然不能在外面胡亂摸別的女孩子,但是他想摸的女孩子也不可能摸到。
比如程晨昕,比如姜歡,勉強(qiáng)再加上包子妹妹。
但,無論程晨昕,還是姜歡,或者包子妹妹,個個儀容美麗,風(fēng)姿各異,不管是誰,都讓柯川時不時的生出親近之心。
本來柯川還沒心思在她們?nèi)齻€女孩子的面前動手動腳,但是經(jīng)過姜歡中午的這一番分析,柯川的手反倒癢癢起來了。
偏生他的手還不能隨便摸人!
這就像是一個饑腸轆轆的人,面對著一桌子美食,卻不能張嘴去吃一樣悲哀。
或者說,更悲哀,更悲?。?br/>
“二大爺是好人!”
在回家路上,一處較為偏僻的樹蔭下,柯川把那老頭召喚出來,不等看清他那張老臉,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埋怨:“你丫要不要這么無恥?明明壞的流水,還讓我說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