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常山以南,白家的那座祖宅之中,此刻的白鑰卻是正與著一位樣貌極為俊朗的男子對面而坐著。
“白小姐,既然你心里還有著自己的顧慮,那我們的訂婚典禮就在往后延上兩個月吧。不過為了讓那茶南陳氏知難而退,這請柬方面我們卻是還得照著原來的安排早些發(fā)出去的。不知道,白小姐對此還有著什么意見嗎?”這位俊朗的男子也是用著那柔軟的聲線、向著這個自己眼前臉上并沒有太多表情的美麗女子征詢著意見。
“謝謝,一些就按您的意思辦吧?!倍阻€也是這般地回答道著。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白小姐你休息了,我也先行告辭了?!币娭阻€這般疏離的回答,這位俊朗的男子也是站起了身、微微額首后,轉身便就準備離開了。
“曹公子,之前的事情謝謝你!”而就在著這男子臨走之際、白鑰卻是突然地站起了身來對著這位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白小姐不用如此,這是我應該做的。”而說完、男子也稍稍地回了一禮后,便就再度轉身邁開了步子。
只是,就在著其再度背過著身時,其臉上卻是露出一張大大的笑臉。
看起來,起碼這位自己一見傾心的姑娘好像對著自己并不討厭呢!
而對于著這個已然離去的俊朗男子,白鑰的心中卻是依舊感到著對其的虧欠。
白鑰也是已然知道了自己父親那般下作的手段,但她卻是沒有想到,這位曹家公子之前卻是能在著那般的藥劑之下、依舊克制住了自己。
為此甚至不惜把著自己的腦袋直接就撞向了那一旁的門把手上!這也讓著他的頭頂為此縫上了整整七針。
雖然此刻已然是用著那般的假發(fā)給遮擋住了,但當時的白鑰卻真切地看到著其那般的慘烈模樣的。
那位一手將著自己帶大的福媽卻是偷偷地拿來了解藥、為著自己服下了。
只是卻是由于不知道計量、而沒敢喂上太多,這也是使得白鑰沒有提前醒來。但也還是在聽到了這位曹家公子那般的以頭搶地的劇烈聲響之后、隨即就驚醒了過來。
而這位曹家公子當時那般的模樣,也是讓著白鑰影響深刻。
此刻,其在知曉了自己對于著這樁婚事心中有著抗拒之時,也是主動提出了這般的動議,這也是讓著白鑰無法不為之動容。
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位人品極為出眾的、那真正的世家公子。
只可惜,自己的心中卻是已然存放下了那另一個的人兒了……
視線再回到著李慕這邊,此刻誠然已是和著南菱兒天天相處在著一塊兒,李慕這些日子來也好似真就已然把著之前的那份感情、把著那個自己魂牽夢縈的人兒給淡忘掉了。
雖然時不時還會想起著那一段又一段的畫面,但這些個畫面卻是也無法在著南菱兒那般的笑容之下維持著太久的時間。而這般也是讓著李慕的心境逐漸向著那正軌上靠攏著、同樣也是讓著其心間那般破碎的傷口逐漸開始出現了那彌合的跡象。
“或許,是該放下那份的感情,放著自己那份的奢望了?!睂Υ?,李慕也是看向了自己手腕上這根手繩。
每次看到著這根的手繩時,李慕卻是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著那個人兒、想起著兩人曾經那般的快樂、那般的歡笑。
以前每每見著這手繩之時,李慕卻是都會發(fā)出著那來自著內心的笑容。
只是如今,佳人不再、那番的情誼也是已然成為了虛妄,這般的睹物思情、卻是只會往往讓著自己深陷進著那般的暗自神傷之中。
“既然我都已經遇到了這么好的姑娘,卻是為何還要留著這般的東西呢?
留著它是為了什么?呵!難道我還在等著她回心轉意?還在等著她再向我奔來嗎?
李慕,你也該好好醒醒了!那個不愛慕富貴、不喜歡著權勢、不為著那外物所動,一心卻是只想著你一個、全身心地在只乎著你一個、為了你卻是可以什么都拋下的傻姑娘,正就在著你的邊上呢!”這般不斷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著自己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李慕也是終于下定了決心要和著那般的過去劃上一個句號了。
又經過了那幾番的猶豫、又經過了那幾番的徘徊和掙扎之,李慕也是終于把著這個自己一直當做著至寶、一直都小心謹慎著的手繩,悄悄地放進了一處的垃圾箱之內……
時間一晃卻是已然到了那深夜的十分,而此刻的李慕卻竟是又出現在了之前的那個垃圾箱前。而他也是正瘋狂地在著這垃圾箱中搜尋著、翻找著……
這原以為可以就此放開著一切,忘掉著一切的李慕,這到頭來卻是才發(fā)現那不過只是自己的自欺欺人罷了。
哪怕沒有著這般的手繩,那個自己心中的倩影卻是依舊牢牢地占據在著自己的心里了、根本就不是能通過拋去這般的手繩可以放下、可以忘卻的。
反而是沒有這般自己那最后念想、最后的寄托,李慕卻是變得寢食難安、一直無法入睡。而到了此刻,李慕也才終于意識到,原來自己對于著那份感情、卻是如此的深重。
而就在著那微微的路燈下,就在著李慕這般瘋狂地翻找著那垃圾箱之時,一個甜美、素凈的少女卻是出現在了李慕的面前,而她的手里也是正拿著一根造型別致的黑色的手繩。
這個少女自然是南菱兒了,而這根手繩也自然就是此刻李慕那般拼命尋找的存在。
之前,李慕那般的動作卻是根本就沒有逃出著南菱兒的目光。
其那般常常不經意間的回首,以及其手腕上那般獨特樣式手繩的消失,卻是都被著這個心思細膩的姑娘看在著眼里。
而她同樣也是知曉著李慕與著白鑰的故事,也知曉著這個手繩的含義。
對于李慕這般的表現,她也是既高興、又心疼著。
李慕能夠主動選擇著放棄之前那段的感情,南菱兒自然是極為歡喜的。但李慕這般的不舍之態(tài)卻是讓著她想起了當時的自己,當時自己的父親那般強帶走著自己之時,自己與著李慕這般的模樣卻又是何其的相似呢?
最終,這也讓著南菱兒悄悄地讓那自己的保鏢把著這個手繩給撿了回來。
確實,這般強行地割離著這心中的那份情感確是太痛苦了,她也不忍心李慕卻是要如此這般才能放下著其之前的那段情感。
而且,這也并不能讓著李慕真正地從著這份的情感中走著出來。
此刻,見著李慕再度出現在著這里,再度想要拿回著這根的手繩,卻是也印證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木頭,這個給你,可能你卻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手繩的內側卻是有著幾個用著頭發(fā)絲編成的小字。”而南菱兒也是就這么在著李慕那般慌亂、就在著其像是那偷人別人的東西怕被發(fā)現了一般的窘迫模樣中,將著這根的手繩遞到了李慕的手中。
“這是我想要弄干凈這根手繩的時候,無意中發(fā)現的。”而見著李慕這般的模樣,南菱兒的心中也是苦澀一笑。
而這般尷尬地接過了那自己失而復得的手繩,李慕也是聞言立即就將其舉起、在著那燈光下急切地看了起來。
在著那旋轉了好些個的角度、在著那般光線的折射之下,李慕卻是才通過了其那般遠超常人的視力,看清了那幾個混在著這同色絲線中的、那幾個用著頭發(fā)絲所編織成的小字。
而看到著這一行的小字之時,李慕也是一下子就震住了,而其口中也是不禁喃喃地就將其念了起來:“妾情君莫負、白首不相遺,但有別離故,唯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