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展開的喜服,由六個奴婢一起拉開,瞬間就占滿了整個大廳。
禮服上用金線繡著祥瑞圖紋,那精致的繡工讓人嘆為觀止,大大的裙擺,層疊的花式……即便是我四年前登上大策王后之位時,所穿的鳳凰華服也比不上這一件喜服來得更為精致。幾十個繡工日夜忙碌,也得忙上一兩個月,這喜服……怕是一早就吩咐下去要做的了。
“……夫人,這,這也太……”綿綿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想,我的反應大概跟她一樣。
這件喜服的華麗程度非同一般,已經(jīng)可以用將近極致來形容了?!斑@是給我的?”
“回夫人,是。王爺兩個月前就已經(jīng)交代下來,一百二十個繡工趕了兩個月,今日才算是完成了。”送喜服來的繡娘說道。
“兩個月前?”綿綿立馬回過頭來,“夫人,這么說,王爺兩個月前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和您正式成婚了?!?br/>
“這……”這件喜服可謂是價值連城,自然讓我覺得受寵若驚。
“看樣子,靖王對王妃也是一往情深呢?!鄙蛐愫烧玖似饋?,眼里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似乎從這一件喜服上讓她動了不一樣的心思。“靖王妃真是好命,如今這段姻緣也算是圓滿了,實在令人羨慕極了?!?br/>
“那是當然了,我們王爺最疼愛夫人了。沈貴妃不知道,先前兩日夫人遇襲昏迷,夫人昏迷了兩日,王爺就守了兩日,夫人夜半稍有動靜,王爺就醒了。又是喂水,又該蓋被……”綿綿的一張嘴特別快。
“綿綿!”我呵斥住她,免得她中了沈秀荷的計。
沈秀荷笑得何其嫵媚,“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看來,靖王妃的后福可是盼到了?!?br/>
“沈貴妃這話倒是言重了?!蔽沂疽馑齻兛梢园堰@喜服收起來了,才慢條斯理地回過身,“先前我不過是險些被人擄走而已,怎能說是大難不死呢?!?br/>
她的大難不死,說的是我作為沈朝凰時的經(jīng)歷。
我沒能按照她期許的一般死去,她心里怕是又恨極了我。否則也不會今日上門確認,我失蹤的那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倒也是?!彼粗?,微微笑道。
……
大婚定在四日后,十一月十六。
或許是因為我是大歷開國歷史上,第一個被從側(cè)妃扶正,還以大婚架勢重新入府的靖王妃;或許是因為早先在宮里,小皇帝因劭都頂撞了他,要動手打我而重責劭都的事??傊谶@茳延城中,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這些時日登門送禮的人不在少數(shù),我不善于應付這些,靖王也不喜歡讓太多的人看見我,就盡量讓劉福去應了。
事態(tài)的發(fā)展,出乎我的意料,這一切好像都太快了。
上一次以側(cè)妃的名義踏進靖王府,完全是出于自保,可是這一次,卻好像要真真正正的嫁給他,成為他的王妃了。
總有些,不切實際的感覺。
“夫人,是霍副將?!本d綿陪我在院子里閑晃,原本說好了今天要去探望霍大娘?;舸竽镎f是今晚要做一桌好吃的,讓我們嘗嘗,綿綿還帶了些竹酒。
遠遠的就看到霍大娘的院子里,霍雍正在練槍。
我看看綿綿,與她走到了一旁去。
“腳要蹬住,腰!腰要用力!用力!”霍大娘站在一邊,十分嚴厲的訓斥著。
“霍大娘在教霍副將練武嗎?”綿綿呆住了。
是霍家槍。
霍大娘在教霍雍練的,正是霍家槍。是霍家的傳家槍法……看來經(jīng)過上一次的談心之后,霍大娘已經(jīng)想通了,與其讓霍雍自己去摸索,不如把她知道的都教給他。
霍雍的槍,在手里威風颯颯,可是霍大娘隨便抄起條掃帚一個回身輕而易舉地就把霍雍的手打著了,霍雍吃痛后退,腳下被掃帚一掃,頓時人仰馬翻栽倒在地?!鞍ミ希 ?br/>
“哎呦什么哎呦!”霍大娘挺起腰身,“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指望建功立業(yè),你爹要是看見你如今不爭氣的樣子,氣都要被氣活過來了?!?br/>
“我……”霍雍立刻就跳了起來。
霍大娘回身看見了我們,方才還鐵青著的一張臉就緩和下來了,“你們來了。”
霍雍回過頭,“夫人?”
“還有我呢!”綿綿提出抗議,故意板著臉走到院子里。
“娘,夫人來了……今天就先練到這兒吧,明天我們再接著練,行不?”霍雍耍賴向霍大娘爭取道。
“哼,臭小子,又想偷懶了吧。”霍大娘瞪他一眼,“還不趕緊幫著去生火!”
“是!”霍雍把長槍放到一旁,頑皮的笑鬧著就跑到那邊去生火了。
“霍大娘怎么想起,今日要請我們來品嘗手藝了?”我隨著霍大娘一起走到院子里坐了下來,綿綿自告奮勇去幫忙霍雍。
“這不是難得,聽說王爺今晚會留在大營里,我上次可還答應過要讓夫人嘗嘗手藝呢?!被舸竽锾谷徽f起,“要不是夫人的那番話,只怕我現(xiàn)在都還想不通呢。夫人是對的,與其去護著他不讓他長大,實在不如我親手交給他,也更放心一些?!?br/>
“霍大娘能夠這么想,對您,還有對霍雍,甚至是霍傳大人都是最好的了。”我說。
“這幾日我天天讓他抽些功夫回來練槍,這霍家槍本就是他爹留給他的,霍雍也算是爭氣,狠下功夫來練,精進得速度也快?!被舸竽飳粲旱倪M度還是挺滿意的,并不像她剛才呵斥霍雍時那么嚴厲。
“霍雍這些天都回來練槍了?”這我倒是不知道,可能是我這些天也比較忙,忙于應付,忙于躲避應付,所以沒怎么留意霍雍和霍大娘這邊的情況。
“可不是嘛,前些時候說是王爺分派的,讓他帶著幾個人跑到湖邊去搭建什么臺子,帳篷的,這幾日清閑下來,我就讓他練練霍家槍,等到了戰(zhàn)場上也用得著。”霍大娘很隨意地說起了這件事。
“臺子?帳篷?”前些時候……而且是靖王吩咐的?
可那些,他不是說是他自己搭建起來的嗎?怎么成了霍雍帶人去搭建的了呢。32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