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還未走近竹樓,明姒就瞧見了那些個站在大廳門前全身發(fā)抖的宮女太監(jiān)們。都是朝宮的眼線們,每日盯著她緊緊地,今兒這是霉云飄來正好蓋住了頭,得了一頓狗屁罵。
邁步走上臺階,他們也趕緊讓開,似乎有些人還松了一口氣似的,退避兩邊,將道路都給明姒讓出來,巴不得她趕緊飛進去。
眉目冷淡,明姒提著裙子一角邁過門檻,然后迎面撲來的就是一股濃郁的酒氣。
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臥室的方向,這酒氣分明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他人在那兒,這酒味兒就這么濃,可見這人喝了多少酒。
驀地,大門突然在身后被關(guān)上,砰的一聲使得明姒眼皮一跳。
光亮的大廳在瞬間暗下來,明姒微微蹙眉,不禁覺得這是個套,可是她又有什么值得他們費心思做陷阱的。
停頓了許久,明姒轉(zhuǎn)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放輕的腳步,以至于沒發(fā)出一點聲音來。
在門檻的位置停下,明姒稍稍探頭看進去,一眼就瞧見了靠坐在床上的云天翊,他臉色微紅,定定的注視著床榻的一角,那坐姿多少有些放浪,與以往的他相差甚遠。
挑起眉尾,明姒的表情有一絲嘲諷,這是跑來耍酒瘋來了。
“進來!彪m然沒看明姒,但云天翊卻好似已經(jīng)用第三雙眼睛看到了明姒似的,猛的一口開,嚇了明姒一跳。
“皇上喝多了?喝多了就應(yīng)當休息,跑來這里耍酒瘋給我看?”還當真走了進來,只是沒接近他,反而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調(diào)整了下坐姿,云天翊也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雙眸深邃,盯著明姒的臉如同野獸盯著獵物一般,讓明姒后脊的汗毛在瞬間豎起來。
“剛剛明相來了,父女相見,可高興?”依舊保持著那個隨時能夠往前撲的姿勢,云天翊的聲音優(yōu)雅從容,實難與他的姿勢對上號,好似就不是一個人。
“高興,怎么不高興?瞧著狗咬狗的好戲,不是一般的高興。”盡管后脊涼颼颼的,但明姒卻話語狠辣,如今她也有破罐子破摔的趨勢,大不了一死。
“狗咬狗?朕在你眼里就是一條狗!庇朴频膰@道,那腔調(diào)如同唱戲一般,好聽的緊。
明姒輕聲的哼了哼,算是承認。
云天翊突然站起身,明姒放置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也緊握了下,看著他一步步接近,她忽的站起身,很靈巧的挪到一邊,站的位置是很容易能跑出臥室的。
然而,云天翊卻根本沒在意她的動作,徑直的走到明姒所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下一刻猛然的伸手,明姒還未反應(yīng),手臂就一痛,身子一陣旋轉(zhuǎn),昏然過去后,她整個人已經(jīng)被云天翊圈到了自己的腿上。
下意識的扭動,腰間的手臂如同鋼條,勒的明姒生疼。
“皇上,您這是要借著耍酒瘋之名耍流氓之實?”被禁錮著不能動,明姒也不再掙扎,冷哼著,眼睛看著別處,淡漠道。
垂眸看著她,云天翊的臉色有幾分陰沉,“越來越放肆,你是當真不想改了?”說著,手臂更用力的擁住她的腰身,過大的力氣使得明姒眉頭緊蹙,想要掙扎卻根本動不得。
“皇上,倚強凌弱,恐怕不是你身為皇上的所為吧!眱芍皇肿ブ氖直郏胍阉氖职衢_。
然而,云天翊的手臂卻如同鋼筋一般,穩(wěn)穩(wěn)不動。聽聞明姒的話他笑起來,那笑聲分外張狂。
“明姒,你的慌亂也如此與眾不同。這世上,如你這般把朕當成洪水猛獸的,恐怕只有你一個!痹捖,他猛的起身,抱著明姒幾步走到床邊,而后手臂一松,明姒就被拋入了床的里側(cè)。
滾了一圈,明姒快速起身,卻不想后背一沉,他整個人已經(jīng)撲了過來,把剛起身一點的她壓住,她整個人又趴在了床上。
“云天翊、、、”被他壓著,肺里的呼吸都被擠壓了出來,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最后一個字幾乎都沒發(fā)出聲音。
云天翊壓著她,雙臂也環(huán)住了她的身體,或許以前一直沒有注意,如今才發(fā)覺,在他面前,明姒如此嬌小。嬌小的他只需抱一下,她就沒了存在感。
“姒兒,朕要你。”和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cè),隨之而來的就是他炙熱的吻,親吻著她的脖頸,狂亂又執(zhí)著。
明姒被壓制著,被他的親吻攻擊著,不由得拱起身子,然后扭頭朝著旁邊拱,躲避他的吻。
剛移開半分,下一刻就被他大力的拽回來,身子也順勢的翻了過來,直面瘋狂的他。
炙熱的唇落下來,明姒閉上眼,也緊閉著唇。
感覺是被啃噬著,明姒想要扭頭卻根本扭動不得,被他固定住,就是身體都難動一分。
被壓制住的手動了動,明姒猛然大力的抽出手,隨后捧住他的臉往外推,過大的力氣使得指甲劃破了他的下頜脖頸,幾道血印霎時出現(xiàn)。
雖然喝酒了,但是他也能感覺的到疼痛,只聽得他悶哼了一聲,右手一把抓住她的兩只手,輕松的向她頭頂一舉,她徹底無法反抗了。
激狂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脖頸上,他的另一只手十分快速的把她肩頭的衣衫剝開。涼風侵襲,明姒覺得一陣冰冷,其實更冷的是心。
被壓制著完全無法動彈,明姒緊緊地閉著眼睛,任憑他的侵犯,感覺已經(jīng)麻木了。
“云天翊、、、、你瘋了、、、”他突然一下的啃咬讓她身子一哆嗦,明姒眼睛生疼,似要哭,卻根本無淚。低聲的開口說話,卻已是哽咽之音。
“朕瘋了?難道不是你逼得?”炙熱的氣息撲到臉上,明姒睜開眼,入眼的便是他有些猩紅的眼睛,那眸底幾分瘋狂幾分痛郁。
“我逼你?試問我做過什么逼迫你的事?我不是木偶,不是牽線娃娃,更不能你說怎樣就怎樣!”最后一句幾乎是在嘶吼著,明姒雙眸通紅,猶如充血。
“朕是你的丈夫,朕要你如何便要如何!”他抓著她的手腕沖她吼,那溫潤從容已不再,他就恍若一個陌生人,一個大家都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丈夫?和我拜堂的都不是你,你算個什么丈夫?”瞪著眼睛,明姒唇角顫抖,她從未這樣聲嘶力竭的喊過,如今喊出口,卻覺得這么暢快。
云天翊盯著她,死死的盯著她,這件事或許是死穴,讓他完全無話可說。盡管是在盛怒完全沒有理智的時候,對于這番話,他也無法回答反擊。
就這樣寂靜的對視良久,整個房間都沒一點聲音,死寂的有幾分瘆人。
驀地,云天翊松開了明姒的雙手,隨后一點點的起身,那俊美的側(cè)顏染上一抹沉郁三分痛色,但也只是一眨眼間,一瞬過后,便是一片冰冷。
他離開床榻,隨后一步步的走出房間,所過之處,擺設(shè)的東西掉了一地,噼里啪啦,回響在整個竹樓中。
慢慢的將散開的衣服拉上,胸口被云天翊啃咬一口,好似流血了,咝咝作痛。
不過身體的疼痛已經(jīng)無所謂了,今日有了這么一出,只要她還在,今日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少;蛟S一月兩月來一次,更或許,三日五日就得重復一回。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明姒恍若未聞,不眨眼的看著床頂,好似癱了一般。
聽雨小心的走到床邊,一眼瞧見明姒頓時嚇一跳。雖然聽到了房間里的聲音,還有云天翊離開時盛怒的模樣,但是沒想到明姒會是這種狀態(tài)。如同被暴風雨摧殘的花朵,凋零無生氣。
“娘娘?”小心的喚了一聲,聽雨那沒什么表情的臉也出現(xiàn)一抹不忍。
明姒毫無動靜,如果不是還在呼吸,當真以為她已經(jīng)沒了生氣兒。
“娘娘,皇上已經(jīng)走了。您、、、不然您沐浴一下吧!蹦潜”〉囊律离[隱的有些血跡,看起來皇上真的下了狠手,不然也不會把她弄到流血。
明姒驀地閉上眼睛,“你出去吧,不要進來!
聽雨動了動嘴,卻沒說出什么。停頓了半晌,她彎身將被子給明姒蓋上,隨后退了出去。
那一個下午,除卻朝宮的人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宮中人只是見到朝宮的守衛(wèi)更多了些,平日里,無事的人更是不能隨意的從朝宮前經(jīng)過,突然森嚴起來的紀律,也引來了更多的猜測。
但朝宮幽幽,外人也窺見不得一分,但凡從這兒路過的都能聞得到從宮里傳出來的一股草藥味兒。
接連十天,明姒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沒吃過一點東西,也拒絕喝水。聽雨無法,只得在她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時候偷偷的給她喂水,作為一個下人來說,她不知明姒在執(zhí)著什么,也不知云天翊在執(zhí)著什么,她不吃不喝,云天翊也再沒來過,但她每日仍舊去他那里報備明姒的情況了,盡管知道明姒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好,他也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反應(yīng),盡管聽雨猜測,其實他是有感覺的。
端著已經(jīng)晾涼的雞湯,聽雨小心的走進臥室,臥室中燃著太醫(yī)院送來的藥物熏香,因著明姒拒絕進食,所以,太醫(yī)想出了這種辦法,通過呼吸藥物,來祛除她的郁結(jié)。
雖然聽雨覺得沒什么用,但是近幾日來,明姒睡覺時安穩(wěn)多了。
走到床邊,明姒果然還在沉睡中,看了看她消瘦的臉,聽雨在床邊坐下,其實瞧著明姒逐漸睡得深沉,她突然覺得那草藥熏香是不是什么迷藥之類的,她清醒的時候屈指可數(shù)。
小心的舀著雞湯喂進明姒的嘴里,大部分都順著嘴邊流了出來。
“唉!”長嘆口氣,聽雨洗了毛巾將明姒的臉擦干凈,隨后起身準備走出去。
在路過那香爐時,她腳步停下,看了看那從香爐里不斷冒出來的裊裊煙氣,那略顯麻木的臉龐閃過一絲驚疑?戳艘谎弁饷,她隨即走到香爐旁,將蓋子打開,然后將碗里剩下的一些雞湯淋下去。
燃著的草藥熏香瞬時熄滅,快速的蓋上蓋子,隨后快步的離開。
景喜宮。
宮門前,一身素色長裙的明霜站在那里,她已經(jīng)站在這里兩個時辰了,頭上的太陽照得她有些昏昏然,但景喜宮中依然沒一點動靜。
她知道云天翊不想見她,但是,今日她必定要見他不可。
朝宮那么大的動靜她自然知道,幾次想進朝宮看看明姒都被攔在外面,她猜的到明姒的情況不會好。上次見她時,她字里行間都透露著要與云天翊魚死網(wǎng)破的跡象,想必這次是爆發(fā)了。
云天翊身邊的公公在殿前經(jīng)過,猛的一眼瞧見了還站在那里的明霜。停頓了下腳步,隨后轉(zhuǎn)身朝著她走過來。
“七王妃,您回吧。皇上休息了,您改日再來吧!睂τ诿魉膱猿郑彩植唤,只是贊嘆這明家的女兒個個執(zhí)拗,這嗎,明相如今倒了,莫不是這女兒要平地起了?
明霜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確實有急事,皇上若是不見我,我會一直等下去!
公公搖搖頭,她這勢頭不是說笑,他也不知說什么了。
轉(zhuǎn)身走回宮中,明霜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溫婉的面孔帶著一抹沉郁,有些憂傷。
過去了大概半個時辰,那進入宮中的公公又出現(xiàn)了,快步的跑出來,在明霜面前站定,“七王妃,皇上有請!
明霜長長地舒口氣,雙腿都麻木了。拎著裙子一腳,快步的邁上臺階,走進宮中。
寢宮中,云天翊斜倚在床邊的竹榻上,窗戶半開著,陽光傾灑進來,溫暖舒適。
明霜走進來,在門前時腳步頓了下,看著他,僅僅是一個側(cè)臉,她的心頭就疼的厲害。
“參見皇上!惫虻,明霜機械的說著。曾幾何時,她與他見面時,都要這樣了。
“起來吧!痹铺祚吹穆曇袈犉饋磉是那么溫潤,但已沒了多少溫度。
站起身,明霜也沒再向前走,站在門口,看著他,驀地開口道:“皇上,你放了姒兒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