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白低著頭,他的目光隱在暗處,外人無法察覺到他真實的情緒。
“你很好奇,大可以自己去問問?!?br/>
蕭南卿這次笑的更加明顯。
“這句話,我怎么聽著,有些奇怪啊?!?br/>
顧敘白抬眸,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蕭南卿抽著煙,空隙的時間里開口。
“為了讓洛森嶼順利拍下這塊地,你今早特地來找我,希望我能夠成全她,當(dāng)時我以為,你這么做,必定是能夠收獲什么的,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那洛森嶼,似乎并不在意你做的這些啊?!?br/>
顧敘白薄唇緊抿,好一會才開口。
“她不知道?!?br/>
“所以不打算告訴她?!?br/>
“告訴不告訴,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
蕭南卿挑眉:“喔,這話怎么說?!?br/>
“沒什么?!甭迳瓗Z恨他,巴不得他不要參與她任何的事情,這件事情讓洛森嶼知道,她不會感動,還可能嘲笑他自作多情。
一支煙抽完,蕭南卿看著顧敘白,薄唇輕啟。
“那塊地,如果不是因為你去請我?guī)兔?,蕭氏集團(tuán)是勢在必得的,當(dāng)然了,一塊地而已,沒有拿到蕭氏集團(tuán)也不損失什么,但是記住了,你欠我的人情。”
顧敘白眼睛晲著他。
“嗯?!?br/>
蕭南卿站起身體:“那就這么著吧,走了。”
蕭南卿走后,顧敘白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想到剛才洛森嶼跟傅洺筠一起離開的那一幕,他就覺得,胃疼的厲害。
周圓找過來的時候,顧敘白蹲在地上,臉色泛白。
把周圓嚇了一跳。
“顧總,你還好嗎?”
顧敘白沒回答,好一會,才說。
“去醫(yī)院?!?br/>
聽到去醫(yī)院,周圓就知道很糟糕了。
不然,顧敘白不會輕易去醫(yī)院。
……
醫(yī)院,霍言抱著手,看著躺在病床上,疼的已經(jīng)意識不清的顧敘白。
沐梓揚聽到情況,立即就來醫(yī)院了。
霍言問他:“昨晚我跟如微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又帶著他,喝了很多?”
顧敘白這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胃病很嚴(yán)重,基本上是已經(jīng)到了不能喝酒的程度。
她們幾個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欠著他,讓他少喝一點。
但昨晚,她們兩個有事情先走了,卻不想,沐梓揚這么不靠譜,就是這么一點事情,也做不好。
沐梓揚有些心虛。
“我也沒有想到,他會那么固執(zhí),你們不知道,昨晚我怎么阻止他都不聽,后面還是我好說歹說,他才跟我一起離開的。”
霍言給了他一個白眼:“夠了吧,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喝酒起來,什么都不管。”
沐梓揚自知理虧,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霍言讓人給顧敘白打了針,這會正在掛水,顧敘白的意識清醒了一些。
傅如微是她們幾人當(dāng)中比較有耐心的一個。
看顧敘白這個樣子,也沒有忍住,多說了幾句。
“你的情況算是很糟糕了,胃病不是小事情,嚴(yán)重起來會要你命的,為什么不自己珍惜自己呢,不能喝就別喝了,要那樣拿自己的身體不當(dāng)一回事。”
顧敘白坐在病床上,視線落窗外,回答傅如微的話,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我沒事。”
“還沒事?都來醫(yī)院了,你還想怎么樣,這次是因為什么,還是因為洛森嶼?”
顧敘白抿唇,沒有說話。
在他的沉默里,傅如微知得到了答案。
“也是,不是因為洛森嶼還能是因為誰呢,自從她回來,你已經(jīng)大大小小做了這么多異常的事情?!?br/>
“要我說,如果真的放不下,果斷一點,直接去告訴她,你心里都是她,沒有她你過不下去了,那樣直白的方式,都好過你現(xiàn)在,自我折磨的好。”
“說與不說,她都不會有什么變化的,在她的心里,是真的恨透了我?!?br/>
“她恨,你就慢慢的讓她不恨,她介意過去的事情,你就坐下來,一件一件的去跟她講清楚,將秦楚之后,她還是恨,那你就告訴她,你心里想要跟她在一起,愿意拿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bǔ)。這么說了,她還是這樣的態(tài)度,那就再想之后的辦法,總是這樣,第一步都走不出去,對你來說,又有什么意義呢。”
這些話,是傅如微說的。
她實在是看不下去顧敘白這個樣子。
因為一個女人,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是真的沒有任何意義。
顧敘白沒有回話,她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態(tài)度。
但也知道,傅如微這些話,不說出來,顧敘白就意識不到問題的所在,說出來,好歹能夠有一些作用。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也好好地想想?!?br/>
傅如微跟沐梓揚一起離開,霍言很快也走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其他醫(yī)生忙不過來。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顧敘白一個人。
他低頭沉思,想著傅如微說的那些話。
去跟她坐下來說嗎?她那么排斥,估計是連坐下來跟他好好聊聊的機(jī)會都不會給。
可是她不給機(jī)會,他就只能這樣等著嗎?
他不愿意。
他跟她,從相識到結(jié)婚,再到后來,離婚,她離開北城。
這期間,被她們浪費掉多少的時間。
而現(xiàn)在,她的身邊有那么多人,傅洺筠,范木南,這只是他知道的,興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還有別人。
那個律師,楊漾這么些年一直在她的身邊,給她建議,助力她一步步的奪回秦氏集團(tuán),說不定,那楊漾對她,也是這樣的情感。
顧敘白不想承認(rèn),在這么多人里面,他是最沒有優(yōu)勢的一個,因為他曾真真實實的傷害過她。
剛才傅如微說的那些話,無形之中,給了他去找洛森嶼的勇氣。
所以顧敘白在輸完液之后,就直接開車去了秦氏集團(tuán)。
霍言找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看到他人了。
無奈之下,只好給他打電話。
“你這是又去哪里了,不會是又回公司了吧,我說,工作狂也不是你這樣的啊,命都不要了是吧?!?br/>
顧敘白那邊傳來聲音:“我覺得如微說的很有道理,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