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位,請留步!”
正當(dāng)孫江已然思緒亂作一攤泥潭,怒火攻心,滿心只想前往青詠門之時,背后的聲音喊住了他。
少年的聲音無比響亮,令孫江毫無防備的下意識回頭。
“?”
孫江回過頭,就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不過是一個衣著簡樸,且臟亂不堪,與自己年紀(jì)相仿的少年。
除此之外,那少年身后還跟著一個黑衣裝束,商人模樣打扮的男人,孫江一眼就看出他是個凡人。
這兩人都生得五官俊朗,非同尋常人模樣,但在孫江眼中,這兩人不過是些毫不起眼的嘍嘍。
孫江盡量掩蓋自己的怒火,用極度冰冷的眼神看著二人,一副想讓他們主動退去的架勢。
但這兩人不僅沒有退去,反而依舊站在他的面前,那個商人更是一副冷靜的姿態(tài)。
“啊,公子莫怪,在下并無惡意,只是想問問青詠門該往哪走?!?br/>
“如果知道的話,還請務(wù)必為我們指名前方道路?!?br/>
少年客氣的說到,而那與他同行的商人只是沉默不語,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青詠門?”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孫江心中原本就復(fù)雜的心情,再度變得雪上加霜,無數(shù)想法在頃刻涌出。
他聽到少年的話語,在剎那間不知為何,心中的怒意化作一絲戲謔,還有一分高傲。
“你想去青詠門?”
孫江冷冷的掃視秦蕭,仿佛覺得可笑一般的做出了回答。
“公子這話,可是認路?”
秦蕭看著眼前身著翠綠衣袍的青年,幾句交談,他感到此人身上有著他無法察覺的氣息。
“這身服飾,想必您就是青詠門中弟子吧?!?br/>
秦蕭話音剛落,原本沉默不語的那位商人,忽然用一種篤定且自信的語氣開口。
“什么?”
秦蕭原本忐忑,擔(dān)心攔到了不該攔的人。
然而,就在聽到身旁之人此話的剎那間,他頓時有一種喜出望外的驚喜之感。
還未到青詠門前,卻已經(jīng)遇到青詠門人,這種意外之喜,無論怎么想秦蕭都聯(lián)想不到壞處。
“公子,當(dāng)真如此?”
秦蕭先是驚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隨即猛然扭頭,與那在自己眼中神秘莫測的青年對視起來。
孫江用冰冷的眼神,凝視著面前的少年,過去半天,仍舊沒有回出一句話。
此時,秦蕭敏銳的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正當(dāng)他疑惑不解,心中覺得奇怪,甚至準(zhǔn)備動手時,忽然聽到眼前那人放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孫江放肆的狂笑著,白皙卻沾染著灰塵的手捂在自己臉上,年少的聲音中,卻透露出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中猛然一顫的詭異。
不止秦蕭二人,就連附近本來就不多的行人,也被吸引了目光。
然而一息之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手落下,隨即用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凝視著秦蕭。
“你?去青詠門?去青詠門做什么?”
一絲寂靜下的癲狂從他的聲音中透出,秦蕭感到的,是無比的詭異,卻又不得不回答對方。
“去青詠門,拜師?!?br/>
秦蕭面做鎮(zhèn)定,面對眼前之人的質(zhì)問,用無比認真的語氣回答。
表面上透露的是浩然正氣,然而秦蕭的心間,已然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
“拜師?”
僅僅二字,孫江的語氣間卻含著完全非人的詭異,那是怒火燃到極致的幽冷。
面前少年給他的回答,讓他感到的,只有一絲稚嫩,可笑。
“拜師這二字,你清楚究竟蘊含著多少意義嗎?”
孫江的思緒,如同雷霆閃電般不停閃爍,他的大腦間,此刻沒有一處安靜之地。
滅凡境那恐怖的思維能力,令他思考著,回憶著過往的一切,村中的一切,青詠門的一切,一路行來的一切。
以及,在血蒼門前的一切。
這世間,人非凡思。
當(dāng)孫江再度開口時,秦蕭陷入了思考,他身旁的商人,卻隱隱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妄想拜入青詠門,憑你?”
孫江看著眼前之人,用常人難以想象的語氣開口,臉上沒有了半分的笑意,只余下可怖。
他的身上,陡然間泛起一絲金光,與之相伴的,是一股恐怖的肅殺之氣,和無法看清的眼神。
“??!”
秦蕭原本心中已經(jīng)想出無數(shù)回答,但在對上面前之人此刻的神情那刻,卻全部扼在了喉中。
感受到身前之人的殺意,秦蕭仿佛不經(jīng)意的向后退去,他隱隱感覺到,眼前之人的恐怖,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夠應(yīng)付的,
“讓我想想,你是何人?”
來人的恐怖殺意,隨著他一步一步前進,不斷接近秦蕭。
“是個魔頭?還是個豪杰?或者,是個絕世高手?”
孫江身上的金光越來越耀眼,他的每一個腳步,都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入地面的坑洞。
他的言語越發(fā)癲狂,秦蕭面對這一系列的問題,根本無法做出回答與思考。
因為他已然意識到,這不是言語能夠解決的事情。
黑靈元,悄然運轉(zhuǎn)。
“或者說...你只是個凡人?”
孫江接著逼近秦蕭,金色的羽鵬在虛像從他身后升起,在金光之下如同救贖一切般圣潔的神獸。
而孫江的眼中,卻只剩下了瘋狂與殺意,沒有半分的理智。
“我孫江,又是什么呢?啊,哈哈哈?。?!”
此刻,孫江發(fā)出歇斯底里的聲音,他的眼中,仿佛被覆蓋上了一層深厚,無法窺探的迷霧。
迷霧的最外層,是無休無止的殺意,而隱藏在迷霧之中的,則是無邊無盡的絕望。
“魂靈?!”
“孫江?!”
二人在見到眼前情景的剎那之間,同時無比訝異的驚呼出聲。
秦蕭瞪大眼睛,震驚于孫江那如神獸下凡般的魂靈,那是遠超段才陸威勢的魂靈。
然而在秦蕭身旁的那人,所吃驚的,卻是孫江二字的名頭。
“武行,你認識他?”
秦蕭一驚,在聽到身旁同伴驚呼的同時,更是毫不猶豫的扭頭,向他發(fā)出了深深的疑問。
“沒時間解釋了,小心!”
只聽二人話音剛落,眼前的大地,便開始無比劇烈的顫動。
金色羽鵬的長嘯劃長空,在他一念之間,方圓百里之地刮起一陣刺耳的音浪,剎那之間百萬凡人感到耳膜撕裂般的疼痛。
“只要你今日能勝過我,我便讓你,入這青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