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大老板明顯激動起來。
陸小芽感覺有一絲絲的尷尬,自己長得也沒有那么好看吧,是不是讓老人聯(lián)想到某個熟悉的親人吧,所以他才會失神。
老管家喊了他一聲。
大老板才恢復了正常,且臉色迅速地沉了下來,表情似乎極為不悅,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不客氣地道:“既然已經(jīng)天亮了,還賴著不走,有什么目的?”
饒是陸小芽心理素質不弱,也被怪爺爺這兩句話氣到內(nèi)傷,面上的微笑都快繃不住了。
老管家也很尷尬。
也不知道陸小芽怎么惹到他了,說趕人就趕人,一點情面都不留。
跟往常的他不一樣。
陸小芽依舊大大方方,不失禮貌地說:“管家叔叔,謝謝你們的收留,那我就先走了?!?br/>
老管家知道事情沒有回旋的余地,便說:“小陸,要不然你帶幾個灌湯包路上吃,你都做了一早上,還餓著肚子呢……”
“不用了,管家叔叔,我不餓。我有點擔心我愛人,先告辭了。”
“那我送送你?!?br/>
“好的?!标懶⊙繘]有拒絕老管家的好意,出于禮貌,還是朝著怪爺爺略略地鞠了躬,把一早就收拾好放在玄關處的行李箱一拎,跟老管家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老管家表示心累,老爺今天很反常啊,難道看見跟阿容小姐很像的女孩子,不高興,不激動么,怎么反而拉長了臉,不是很想見到的樣子。
老管家一路送陸小芽到門口,還好心地說:“小陸,如果你丈夫不在,或者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就來找我?!?br/>
老管家還塞給她了一個小紙片,紙片上寫著一竄電話號碼,應該是別墅的座機吧。
“謝謝叔叔?!?br/>
不管怎么說,陸小芽感激他們居多,言語上的一點點別扭算什么呢。
陸小芽就在自家別墅周圍走來走去,轉來轉去,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
意識到事情不尋常的情況下,陸小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浪費時間。
可是她能怎么做,找誰幫忙呢?
關東南!
陸小芽壓根兒沒有關東南的聯(lián)系方式,但是她知道之前去過的與關東南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高級會所!
她先是打了的士,跟的士司機用英文溝通了較長時間,最終確認了地址。
或許她可以在那棟樓里面打聽到關東南的個人信息。
陸小芽簡直發(fā)揮了她十二分的溝通技巧,磨破了嘴皮子,人家才肯把關東南的聯(lián)系方式告訴她。她猜得沒錯,關東南是這兒的會員,所有的信息是登記著的。
不過工作人員挺負責挺精明的,不讓她記號碼,而是撥通了電話,讓她當面直接對話。
陸小芽自然沒有意見,本來就是她有求于人,得尊重人家會所的規(guī)定,
一連打了兩個,電話才被接通。
但是卻是關東南妻子接的,陸小芽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好在對方印象深刻,態(tài)度也比較熱情。
只是這會兒關東南沒在家,可能要晚上才能聯(lián)系陸小芽。
陸小芽記下號碼后,就在別墅附近的主街上找了一個賓館,開了一個寬敞配套設施完善的高級房間住下,座機浴室一應俱全,樓下餐廳里還可以吃飯,也可以讓服務員送到房間里。并又回撥過去,讓關東南妻子記下她的號碼。
夜里,陸小芽不甚乏力。
要知道,今天其實是大年三十,港城這邊沒有太多節(jié)日的氣氛,至于原因么,眾所周知。
時機未到,以后都會好起來的。
港城永遠是內(nèi)地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她也一直沒有去想今天該如何如何,忙糊涂了。
思來想去,陸小芽還是給魏家宅子里打了電話過去再次保平安,盡管她內(nèi)心對魏澤楊的擔心已經(jīng)上升到了另一個程度上。
魏父魏母和燕子三個人其樂融融地在看春晚,磕著瓜子花生,吃著美味的零食。
燕子問:“媽媽,你和爸爸什么時候回來,你們再晚的話,就趕不上放鞭炮了!”
她的聲音還是高高興興的。
陸小芽頓時眼眶微微濕潤了,可能是孤獨吧,房間里太安靜,話筒里傳來的屬于燕子的說話聲,嘰嘰喳喳的,還有魏父魏母低低的呼喚,電視機里穿出來喜慶的聲兒……與她所處的環(huán)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媽,你怎么不說話?”
“嗯,媽媽就是有點想你了?!?br/>
“明天正月初一,我睜開眼睛,能不能看見你跟爸爸呀?”
“燕子。媽媽和爸爸可能明天回不去,會不會生我們的氣???”
“不會的。你們要忙工作,我有爺爺奶奶陪著,我明天還要穿很漂亮的新衣服,新裙子……巴拉巴拉……”
最后是魏母掛的電話,叮囑了幾句,讓陸小芽倍感溫暖。
她努力控制了一下,才沒讓聲音變得哽噎。
她不想表現(xiàn)出自己的軟弱來,可是吧,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越容易想太多,思慮過甚。
就在她準備睡下的時候,關東南的電話終于打來了。
“喂,嫂子,我關東南,你怎么突然來港城了?”
“關先生你好,我想問你,魏澤楊,是不是出事了?”
“……誰跟你說的啊,就是一點小問題,你不要擔心,這樣吧,你住在哪個賓館,我馬上接你,到我家來住幾天。不然老魏知道,估計都沒心思辦正事,還得記掛著你……”
關東南允自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竄,卻沒有什么陸小芽想聽的重點,完全都是在敷衍躲避。
陸小芽直接說:“你不要過來接我,除非你告訴我,魏澤楊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立刻馬上見到他!”
“嫂子,你可不是這么黏人的性格,他現(xiàn)在不方便。不然老魏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怎么可能舍得你一個人啊。”
陸小芽堅定地道:“關先生,請你不要騙我了。我有預感,他一定遇到麻煩了。我和澤楊已經(jīng)結婚了,我們是夫妻,我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出什么事兒了,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我們必須面對事實?!?br/>
關東南終于撐不住了,“嫂子,老魏他、確實出事了!”
陸小芽得到確認的時候,心咯噔一下,從原本便懸著的半空中跌到了谷底。
本來關東南要到賓館來,陸小芽想了想,索性就讓他來接自己,住在他家吧,畢竟關家不是還有女主人在么,反而賓館單獨見面,孤男寡女,反而顯得更奇怪,更可疑。
事情是這樣的。
魏澤楊的科技公司前兩個月從國外訂購了一批計算機的配件,包括芯片等等重要的零件,價格昂貴不說,最重要的是這批配件組裝完是要在指定時間內(nèi)交貨的,否則就要負違約金。
最可怕的是,從那批貨里面,警方查到了走~私的違~禁~品,所以直接把魏澤楊扣了起來,正全力調查呢。牽涉面眾廣,所以一時之間根本不可能放了他。
陸小芽是相信魏澤楊的,他怎么可能做違法犯罪的事兒,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關東南連忙告訴她,魏澤楊雖然這會兒人呆在拘留所里,不允許被保釋,但人是沒問題的,自己已經(jīng)幫他請了律師,這幾天天天四處奔走,忙得夠嗆,到晚上才有空歇下來。
總之都是一些寬慰她的話。
掛斷通話之后,陸小芽原地發(fā)了好一會兒愣,整個人丟了魂似的,才慢慢地集中起注意力來。
她腦子里確實開始胡思亂想了,但目前真的沒有時間照顧自己的情緒,魏澤楊還沒有脫離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