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美杜莎去冥界已經(jīng)過了大半年了,這大半年里,塞利尼一直旅行著德墨特爾的仙女的職責(zé)。
某天,塞利尼來到美杜莎的墓前拜祭時,發(fā)生了一件改變她一生的事兒。
美杜莎墓前
盤腿坐在美杜莎的墓前,塞利尼自言自語道:“雖然你的靈魂可能已經(jīng)轉(zhuǎn)生了,但是我還是會時時來看你,有的話對你本人說不出來,我只能對著墓碑說了?!?br/>
就在塞利尼對著墓碑嘀嘀咕咕的時候,一個黑袍男人出現(xiàn)在了塞利尼身后。
“塞利尼?!?br/>
聽見有人叫自己,塞利尼猛地轉(zhuǎn)身,卻看到了她最不想見的人。“哈迪斯。”為什么她沒有感覺到他的氣息?
“這個還你?!惫纤苟住?拉過塞利尼的手,將一枚銀幣放在了她的手掌中。
塞利尼被哈迪斯指尖冰涼的觸感弄得打了一個冷戰(zhàn),一低頭,就見當(dāng)初卡戎交給她,她又交給美杜莎的那枚錢幣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板X幣?”這錢幣怎么會在哈迪斯手里?
“當(dāng)初是吾將美杜莎召喚至冥界的,她不必向卡戎交錢?!惫纤刮⒋寡酆煛!斑€你?!?br/>
或許是因為哈迪斯身上沒有那讓她窒息的濃重的死氣壓,或許是因為關(guān)心美杜莎,總之,塞利尼第一次用沒有任何恐懼感的語氣對哈迪斯道:“美杜莎還好么?”
“很好。”哈迪斯感覺到了塞利尼語氣的改變,周身氣息微微柔和,就連嘴角都有了一絲弧度?!澳悴挥门挛帷!?br/>
“……”塞利尼聞言不解的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站起身道:“珀爾塞福涅的事兒,吾不怪你?!奔幢闶菦]有她,他也不會讓珀爾塞福涅再繼續(xù)呆在冥界的。
塞利尼抿抿唇,摸著手中的錢幣道:“謝謝?!彪m然他怕哈迪斯的原因有很多,可是珀爾塞福涅的事卻是她害怕哈迪斯的主因。
“彼特投胎了?!惫纤拐f完這話后靜靜地看著塞利尼。
“彼特?!比嵘焓置弊由系捻楁渻?,這個動作自打她得到這個項鏈后幾乎是天天都做,除了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外,塞利尼可以說是一遇到事兒就會下意識的摸摸它。
“恩。”
“你不是說他魂飛魄散了么?”塞利尼此刻腦子里想的都是玖蘭樞,按照哈迪斯的意思,玖蘭樞真的有可能是彼特。
“你要去看看他么?”哈迪斯說著輕抖長袍。
“我……”塞利尼眼中閃過茫然,在彼特剛剛離開的時候她確實很想見他,可是時間過了這么久,她猛地發(fā)覺自己竟然害怕見他了。而且,彼特在她記憶中的樣子越來越模糊,模糊到如果她不專心的想,根本就想不起來他的樣子。
哈迪斯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見塞利尼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后,哈迪斯再次道:“去么?”
塞利尼點點頭?!叭??!本退闶菫榱舜_認(rèn)彼特在她心里的位置。
“走吧。”哈迪斯說完長袍一抖,化為黑色的光芒,抱著塞利尼向邁錫尼城的方向飛去。
邁錫尼
“為什么帶我來這兒?”塞利尼退出哈迪斯的懷抱,略掃了一眼,就看見了不遠(yuǎn)處的屬于她的神廟,而他們站的地方,正是上次她來神廟時路過的一處小山坡。
哈迪斯沒有回答塞利尼的問題,而是伸出手指著一個方向道:“彼特。”
塞利尼順著哈迪斯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除了發(fā)色和眸色外長得幾乎和玖蘭樞一摸一樣的男人?!八潜颂??”
“恩?!惫纤裹c點頭,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八@一世叫姆卡。”
“他怎么……”怎么長的和玖蘭樞一模一樣。
“有問題?”哈迪斯微微轉(zhuǎn)過頭看著塞利尼。
“沒?!比岬拖骂^,掩藏起眼中震驚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個長得和姆卡有八分相像的男孩奔著姆卡就跑過去了。
“爸爸,抱?!蹦泻⒄驹谀房媲吧斐鲭p手。
“抱抱?!蹦房ㄐχ鹉袃?,往天上拋了兩下。
就在父子二人玩鬧的時候,一個長得楚楚可憐的女人走到二人身邊,笑道:“都多大了,還跟爸爸撒嬌?!?br/>
男孩聽了女人的話委屈的嘟起嘴對她道:“媽媽。”
“他還小呢。”姆卡親親男孩的臉蛋對女人道。
與這邊一家人溫馨的氣氛不同,塞利尼那邊氣氛很是詭異。
“那個是?”通過他們的對話,塞利尼已經(jīng)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可是,塞利尼還是不死心的想要求證什么。
“他的妻兒。”哈迪斯用淡淡的語氣說道。
“他結(jié)婚了?”塞利尼深呼吸了一下,將差點兒涌出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
哈迪斯活了這么多年經(jīng)歷了許多的事兒,他清楚地知道塞利尼說的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已經(jīng)轉(zhuǎn)世投胎成了人類,作為人類,他當(dāng)然要結(jié)婚。”雖然這婚結(jié)的并不一定情愿。
“那他還記得我么?”塞利尼覺得彼特是因為轉(zhuǎn)世,所以忘了她,才會結(jié)婚的。
“不記得?!惫纤惯@話說得頗有深意。
“不記得我了?!甭牭焦纤沟脑?,塞利尼松了一口氣,彼特還是愛她的??墒?,看著不遠(yuǎn)處那溫馨的畫面,塞利尼還是止不住的心酸?!澳撬€是我的彼特么?”
“即便他記得你也沒有用?!惫纤箍粗h(yuǎn)處那一家人?!澳闳缃竦纳梢哉f是無盡的,即便他記得你,又能陪你多久?!?br/>
塞利尼自嘲的笑了笑道:“是啊?!敝灰睾瞬黄屏眩纳鼛缀跏怯篮愕?。
哈迪斯擔(dān)憂的看了塞利尼一眼道:“不用為了她難過,你和她已經(jīng)有了本質(zhì)的不同。”
聽著哈迪斯破天荒的安慰,塞利尼道:“謝謝你?!?br/>
“……”哈迪斯對于塞利尼的感謝貌似沒有任何反映,依舊是盯著遠(yuǎn)處的和諧的一家人,只可惜,他在聽到塞利尼的話后一瞬間柔和了的眼神出賣了他。
過了一會兒,塞利尼不知想到了什么,摘下脖子上跟了他許久的獸牙,隨手掛在身邊的一棵樹上。做完這些之后,塞利尼破天荒的主動拽起哈迪斯的手離開了這個山坡。
二人剛離開,彼特的轉(zhuǎn)世姆卡仿佛感覺到了什么,放下懷中的男孩走向了二人剛剛呆的小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