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
“快走!”我對包俊文大吼了一聲,“我...”他躊躇了下,沒有說話,腿稍稍軟了下。(.com全文字更新最快)“你沒看到那些人嗎?!”“...”他依然沒有說話,這下,我怒了?!芭椋 钡囊宦?,我馬上鳴起了一槍。
包俊文一咬牙,緊接著往哄亂的人群中逐漸跑去。
這群千軍萬馬,劇烈我越來越近了。我檢查了毛瑟駁殼槍,只剩下微乎其微的子彈,而我的另一邊手正拿著一把滴著血的刀子。突然,我看清了眼前的這些人,總共十來個人,但很壯。
沒等他們沖上來,我即刻一邊手持手槍,一邊手持刀械跑向了他們。這一個個彪形大漢,他們基本上手上都操著家伙,而且是經(jīng)歷過專業(yè)訓練的打手。但,他們卻絲毫沒有料到我沖刺。
“砰砰!”我往他們的腿部放了幾槍,“啊?。?!”一聲聲慘叫讓嘈烘烘的午夜變得更糟亂了,緊接著,我把手槍的子彈全部放光,隨處往一個彪形大漢的頭上扔了上去。我數(shù)了數(shù),擊中四個。
放完了子彈,我現(xiàn)在拿著滴血的刀子,沖上去和他們生生掄。但很快,差距便顯露無遺。我在人群中砍了三四刀以后,便受不了幾個回合,趴在了地上任由這些大漢生生踩著,真心疼。
但,這些彪形大漢,并沒有在我身上留下刀子,只是我剛剛和他們火拼的時候他們砍了我背脊兩刀。這場混戰(zhàn)中,我已經(jīng)忘了失了多少血,只記得留下了八刀。眼下的我,已經(jīng)疲憊不堪。
很快,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下,我望著倉促逃離的人們,逐漸瞇上了眼。印象中,唯有一滴滴汗水夾雜著血水淌過眼睛。便是這么簡單。
但在那之前,我被群毆的時候,蜷縮著身子,我一直在想。這會不會是我生命的終結段,如果不是,那么必然是一個轉折點。而這段期間,自從過了短暫的安逸過后,過得非常的血腥。
從中田和我玩的死亡游戲開始,動用了太多讓人應接不暇的斷案疲勞。我看著一個個人在我眼前死去,從被中田收留的帶著仇怨的人們,再到中田的手下,最后到中田,以及無辜老百姓。
這些,都是短短的一個月不到發(fā)生的事情。它牽涉了很多。而現(xiàn)在,獨自和幫派火拼的我,是否也開始逐漸失去生命?我不太敢往下想。又或者說,我早就這么想,但恐懼還是無處不在。
“父母養(yǎng)育恩難言,骨肉情意重如山,自幼教育非容易,孝敬雙親禮當先。凡我同參為弟兄,友愛當效手足情,兄弟寬忍須和睦,安清義氣傳萬冬”
隨著一陣清朗的閱讀聲,我逐漸睜開了干澀的眼,喉嚨已經(jīng)干澀得猶如火燒。眼前,是一個極大的祠堂。而我,卻在祠堂的中央,背后綁著一張木凳子,正生生的跪著。四處全都是人。
這些人當中,起碼圍起了2-300個人,非常的壯觀。而且都隨著領頭的人,這些頭兒都坐在一張專門的凳子上,衣著光鮮,正品著依然冒著煙的茶。我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然后環(huán)顧四周。
剛剛讀著詩歌的人,正在祠堂的祭祀臺上燒著香,而我望著祠堂的上方,一個醒目的“義”字掛在上方。這裡,不是別的地方,恰好是青幫的地盤。而不出意外,接下來,正是處理家法。
“吳四聽令!”說話的人,是剛剛念詩的人,他至少年過花甲,身子看起來很清瘦,穿著一套黑色的白大褂,手里正攥著一擔燃著煙的香。“是,阿大!”吳四,正走了上前。人們望著他。
為什么偏偏吳四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聽說,這小子是你的人?”念詩的人問道,日后我曉得,他是青幫“義”字堂的堂主,和三叔是同輩,名叫凌建榮。“是我的人...”吳四顯得很膽怯?!凹热皇悄愕娜?,你知道犯了什么家法嗎?我同參為弟兄,友愛當效手足情!青幫上上下下都有幾年了把?你看你的人干的好事?他不僅傷了和我們一直友好往來的潮州幫,還傷了這些小弟兄。你以為,這事能這么了?”
“我全部聽凌爺?shù)臎Q定!”吳四膽怯地望了我一眼。“是誰帶你入會的?”他走了過來,緊接著拍了我的頭?!?..”我沒有說話?!俺敝輲偷娜耍F(xiàn)在聽著,你們出來認人,打人的是不是他?”
突然,這個時候,在房間的一個角落當中,那三五十個人當中緩緩走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彭宇明。他走到了我的眼前,對著凌建榮說:“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就是!”
“他為什么打的你?”
“我怎么知道?他就打了我,還端了場子?!?br/>
此刻,他說的話讓我非常的惱怒,這分明便是李彥杰讓我去端的場子。但忽然,我想說話卻欲言又止。因為這陰暗的大廳里,安靜得很異常,人雖然多得很,但卻保持著很穩(wěn)定的秩序。
“那,我想知道,吳四。麻雀兄弟你說,是他殺的?”
“是的,因為他的身手確實不錯?!?br/>
“**你媽!??!”這個時候,突然,一個茶杯甩了上來。緊接著,伴隨著破碎的聲音,逐漸走上了一個人。眼下的這個人,穿著一套白色的西服,過了立而之年不久。他長得很俊俏,一米六左右。
他叫徐秋,是上海北郊的龍頭之一。徐秋,根絕我后來的了解,他從4、5歲便開始街頭斗毆,12歲之時已經(jīng)被點成了金牌打手。而且在北郊的畜牧業(yè)非常出名,手下大約擁有200精英。
“啪!”他扇了我一巴掌,緊接著吼道:“麻雀我看著他和我一起出生入死,你他嗎做掉了他。這事沒完!**你媽!”
“徐秋!”凌建榮發(fā)話了,“回去吧。我們自有刑部的家法處置?!?br/>
這個時候,走上來了一個人,這個人讓我非常熟悉,甚至讓我血液幾乎沸騰了起來。他是阿福,手下正拿著一個小小的證件。而從阿福走上來的那個地方,我瞅了幾眼,那兒,正是李家。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映入我的眼簾,李彥杰、李全、李文、陳潔瓊、還有袁莉嫻...
這些人,是改變我命運的一個個。而我,此刻心臟突然“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而且絕望,油然而生。難道之前,承諾過的義氣哪兒去了?還有,為什么我偏偏會被繳出來。這時,又出來了一個人。他,頭上纏著繃帶,而且瘦弱不堪,我非常的熟悉,他不是別人,正是狗大龍。
“大龍,這次多虧了你。找到了內賊?!?br/>
“內賊?”
“是的。你來看這些賬單。”吳四隨手操起了一本,有關麻雀碼頭的出資賬單?!澳憧纯?,他以前是跟麻雀一起混的。而現(xiàn)在,他出賣了麻雀,而且還殺了麻雀。多虧了你,才揪出了他?!?br/>
“吳四,以后麻雀的地盤由你掌管。而他,刑部!”
這個時候,出來了幾個人,手里正拿著一本厚厚的書,上面標著醒目的四個大字:《青幫家法》。我咽了口唾沫。
親愛的讀者們,你說,我會死嗎?
但突然,這個時候,徐秋發(fā)話了?!傲锠敚垳试S我做一件事情。”“你說?!薄奥槿敢驗楹臀页錾胨?。而且現(xiàn)在弟弟也死了,我想,你給我個機會,可以?”
“什么機會?”
“我想...那凌爺,我斗膽問你一句,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那好。我給?!?br/>
話音剛落,徐秋即刻沖了上來,緊接著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臉。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
...
緊接著,我暈厥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這種味道是來自祭拜用的香?!凹热?,你們上海青幫有家法,我們潮州幫一樣有家法。而且歷來,我們都是至交,對?”
“是的。”
突然,起碼有數(shù)百根香,染了起來。這個時候,青幫刑部的人們,掀開了我的衣服。一剎那,“唰!”的一聲,那些香,全部扎到了我的肉上?!鞍。。。。。。。。。。。 蔽乙宦晳K叫,再一次暈厥。
很快,一陣涼水潑了過來。
“家法,現(xiàn)在也行了七七八八。殺本幫者,死刑。”
我現(xiàn)在,徹底迷糊了。望著眼前的這些人,還有死去的人。包括我叛過的人。眼下的我,思緒非常的亂,根本不知道說什么。而且,望著一個個人,要想求生,談何容易?現(xiàn)除了死外。
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我不敢想,而且也不奢求。因為這些,已經(jīng)確確實實是死路一條。
突然,這個時候,人群中再一次哄亂了起來。
“凌爺,既然徐大哥有了請求,我也有?!?br/>
“你又想折騰什么呢?”
“我想花十塊大洋,卸了他的腿。我想要他一條腿?!?br/>
“你要他一條腿干嘛?”
“他崩了我兄弟四條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