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就是畜生,妖王手下的更是畜生中的極品?!?br/>
千葉冷哼,極盡嘲諷。
慕寒霜霎時扭曲了臉:“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轟”的一聲,幾顆大樹倒了下來,在驚天巨響中,又有一方人馬強(qiáng)勢的插入此方廝殺。
“僵尸?怎么還有這么多僵尸?”
眾弟子驚呼著看向右側(cè)突然冒出來的一眾人,為首的一男一女,正是云漠和eileen。
云漠在場中掃視一圈,我以為他找的是慕容,卻見他帶著人徑直走向我。
“我這次來,是為了清理一下穢物?!?br/>
他望著我笑了笑。
我自然知道他說得是玄夜養(yǎng)的那些僵尸。
玄夜原本喚這些僵尸出來就是為了拖住我們的腿,將我們一點點分食,這下有了云漠他們的加入,局勢變得對我們十分有利。
長鞭甩出,隨手便割下幾條尸命,再轉(zhuǎn)手一揮,又是幾個魔人魂飛魄散。
身后有風(fēng)聲接近,我轉(zhuǎn)手甩出一鞭,玄夜抽身閃開。
我不再理會這些個小角色,飛身上了半空,眨眼就跟后者過了幾招。
打著打著,玄夜突然沖我扯開一個詭異的笑,旋即,他蒼白的雙手連連結(jié)印,嘴里更是喃喃自語。
魔族的人會咒,這是我在長老閣學(xué)習(xí)時知道的,據(jù)說魔族人的咒很是古老,因為太過邪氣,現(xiàn)在大多都已被魔族嚴(yán)令禁止修行了。
忽然以玄夜為中心,四周泛起血霧,狂風(fēng)呼嚎,樹枝沙沙作響,底下眾人皆被吹的身形不穩(wěn)。
卻在此時,凡魔族之人具被吸上半空,仿佛有根無形的引線連在他們和玄夜之間,隨著他不斷念咒,眾魔人身體亦泛出血霧,源源不斷的供應(yīng)給了中間那人。
“這是……”
“他竟吞噬了自己的族人!”
我降落下去,聽到他們的驚呼,即便是與他聯(lián)手的妖族人亦無法接受。
眾多魔人被吞噬,玄夜撕下身上那層皮,變成足有 十米高的巨大怪物。
他揮手就將旁邊的山頭削平,碎石嘩啦啦的滾了下來。
“躲開!”
我大喊著。
眾弟子下意識的拉過離自己最近的天族人,紛紛祭出符紙。
長鞭于半空揮舞,如密不透風(fēng)的盾牌,將迎面而來的碎石全部擋住,見他們已坐著一只只紙鶴升上天空,我冷笑一聲,長鞭甩向右邊,霎時,一塊塊蘊(yùn)著強(qiáng)大力量的碎石將尸妖兩方人馬砸的人仰馬翻。
我還來不及笑出聲,巨大的黑影壓來,條件反射的跳開后,一只足有我半個身子大的拳頭落在我原本的位置上。
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都震了一震。
“從今以后,我會讓這世上再也不會有天族?!?br/>
怪物一開口,仿若雷聲轟隆。
“玄夜,有本事跟我來。”
我飛身遠(yuǎn)離此處山頭,這家伙殺傷力太大,必須得引開他。
“這里就做你的葬身之處,可還喜歡?”
后者笑著說,表情卻是可怖的,他巨大的身影已向我撲來,大掌伴著狂風(fēng)將我一掌扇入了湖里。
整個人落進(jìn)水中,冰冷的湖水卻激出我洶涌怒火,我破水而出,揮手運起一條水龍,席卷而去。
突如其來的水龍沖入怪物口中,又從他的頭頂竄出,炸開一個血洞。
怪物狂吼一聲,巨掌拍出,水龍散開化成大雨降下。
就在此間空隙,我手下已運起更加兇猛的水龍,那水龍一經(jīng)飛出,遮天蔽月。
直沖的怪物撞上一旁山石,又是一堆碎石嘩啦滾落。
我抽空向不遠(yuǎn)處的山頭望去,卻見之前那只魃手中已抓著eileen,正在瘋狂的吸食她的血。
我心中一緊,也沒看見怪物已繞自我身后,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上我身。
我噴出一口血,被打飛幾米開外。
再回頭望去,eileen竟像是染了尸毒似的,瘋了般逮誰咬誰,已有好幾個道宗弟子死在她手上。
云漠不可置信的拉住eileen,試圖將她喚醒,卻被后者毫不猶豫的穿透腹部。
至此,眾人皆知eileen是真的瘋魔了。
“怎么樣,那可是我以鮮血養(yǎng)的僵尸,是不是特別驚喜?”
怪物哈哈大笑,得意至極。
我咬緊牙根,載著滿腔恨意。
“玄夜,我要你死??!”
數(shù)條水龍自湖中飛出,交錯狂嘯著向怪物沖了過去。
水龍在他周身上下飛舞,一條攻擊他的左側(cè),一條攻擊他的右側(cè),四面八方,縱使他的巨掌力大無窮,也不敵如此多的敵手,身上很快就多了幾個血窟窿。
怪物怒了,血霧自他體內(nèi)炸開,身體幾個呼吸間便如高山那般大。
那數(shù)條水龍在這龐然大物面前變得玩物一樣,對他再也造不成傷害。
怪物不過輕輕抖了抖,觸及他的水龍具恢復(fù)如初,落回湖中。
“吼——??!”
他狂吼一聲,震天的吼聲形成一道光影,蕩開之際,將場中包括我在內(nèi)的所有人震傷。
即便聲音落下,我耳中依舊嗡嗡作響。
咽下喉嚨處的腥氣,我強(qiáng)撐著一口氣,運起靈力,霎時,水面波濤洶涌,浪潮飛速升高。
我亦隨著浪潮漸漸升起,直至幾乎將整條湖的湖水抽干。
許是在這人族靈力運用過強(qiáng),此時九天之上傳出轟轟雷聲,伴著閃電,抬頭看去,烏云壓頂,仿佛觸手可及,襯著墨黑夜色恐怖之極。
而就是這天幕之下,我身后水浪滔天,仿佛與天際連成一線。
雙臂大開,猛的向前推去。
玄夜,這次我定要你死無全尸!
“咔擦”
白光降下,我用靈力直接接住這道閃電,引入水中,隨著一整條湖水撲向怪物。
“嗷——?。。 ?br/>
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天地,怪物被水淹沒,閃電噼啪作響,他的身體瞬間變得焦黑無比,亦在不斷縮小。
那巨浪裹著他直接越過河床,向不遠(yuǎn)處的山頭淹去。
玄夜的一干僵尸不及躲閃,大多都被生生劈死在水中,妖族亦被波及。
天道兩族的弟子因躲避及時,只更加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的發(fā)生。
一切塵埃落定之后,被土地吸干的淺水中,只能見到一具具焦黑的尸體。
玄夜亦在其中。
我喘了口氣,天道兩族的弟子沉默一瞬,下一刻歡呼聲驚天動地。
剩下的,便是妖族了。
我踏前一步,眾妖人惶惶然回神,皆驚懼的將我望著。
慕寒霜眼底有一絲恐懼劃過,冷笑道:“動用這么大的靈力,又受了不輕的傷,怎么,還想用同樣的手段滅了我妖族?”
我亦笑,搖搖頭:“不,滅你一個人就行?!?br/>
慕寒霜手掌微抖,依舊不可一世:“我看你如今怎么滅我!”
“足夠了。”
長鞭自我手下伸出,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xiàn),人至,鞭也至。
“啪”
鞭尾抽上她的背, 她悶哼一聲回身抓來。
我以手隔開她的爪子,沖她勾唇一笑,反手就是一巴掌。
慕寒霜捂住臉飛身退到遠(yuǎn)處,惡狠狠的瞪著我。
大概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身為天主的我,即便受了傷,亦能輕松的將她打得落花流水。
“爽么?再來?!?br/>
我身形一閃,在她惶然戒備著四周之際,又是一巴掌抽上她的臉。
就在這眾妖人的面前,我逮住她,連抽了五六掌,原本艷絕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手抽累了,我甚至不給她一點開口的機(jī)會,在她恨不得將我拔皮剝骨的眼神里,最后一巴掌直接把她打暈,隨手扔給不遠(yuǎn)處的千葉。
“看著她?!?br/>
回去后,我要好好折磨。
眾妖人早已軟成一堆,我只掃去一眼,立馬連連后退了數(shù)米距離。
場上還剩下一部分僵尸,多是被玄夜用禁術(shù)豢養(yǎng)過的魃,不論是誰,只要被染上尸毒,都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僵尸。
云漠帶著手下的尸族人對抗的很是吃力,只因?qū)Ψ剑嗔艘粋€eileen。
eileen變成了魃,六親不認(rèn),甚至已認(rèn)不出云漠,偏偏尸族人因她的身份不敢真的下重手,以至于多少尸族人死在她手中。
云漠站在原地,看著她與手下的廝殺,一動不動,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剛想上前,卻見他忽的一把抱住eileen,任由她露出獠牙,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王!!”
“不要!王??!”
我驚得頓住腳步,云漠慢慢抬起手,輕緩的撫上eileen的發(fā),無聲的將她按進(jìn)頸項,讓她可以更加用力吸自己的血。
他的動作溫柔,若無其事,仿佛這么抱著她,直到地老天荒。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周圍的人都是背景,只余那擁抱的兩人。
天地好像霎時安靜下來,連風(fēng)聲都聽不到了。
我甚至不想去救他,那應(yīng)該是殘忍的。
eileen綠色的眼瞳漸漸恢復(fù)清明,她落下淚水,卻沒有止住吸血,淚水滑過她的臉,落在他被血沾濕的衣服上。
直到她懷中的人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身體,她隨著他慢慢滑坐在地。
“漠?!?br/>
她撫上他的臉,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