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端的梔子花開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分析,這個人偷偷配了你家的鑰匙,可以隨進隨出。并且你家里對方這么大,他隨處躲在一個地方你都找不到,樓上樓下,他隨便住在哪里你能難以發(fā)現(xiàn)?!?br/>
被他這么一說,楚雨蘊頓時想起了客廳那凌亂的沙發(fā)罩,想起了樓上樓下空著的房間,想起了幽靈般的曼陀羅在她身邊晃來晃去,她渾身的經(jīng)絡(luò)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遇到一個無處不在的幽靈,我怎么辦?”
“這個人只是利用了你的恐懼心理,不要怕,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可以報警?!?br/>
“不可以,如果報警曼陀羅會傷害我的家人。當(dāng)年我做錯了事,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慘結(jié)局,那個男孩原本和我一樣應(yīng)該有個燦爛的人生,但是因為我他卻......”
聽著楚雨蘊一口氣講述了自己任性的童年,梔子花開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我們有著差不多的經(jīng)歷,我小的時候也在無意中害過一個男孩,我扼殺了原本他該有的燦爛人生......不過一切仇恨在不久前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結(jié)局還算是安穩(wěn)?!?br/>
“梔子,想不到我們就連經(jīng)歷也都這么相似!不過你總算從被獵殺者的追捕中走了出來,我什么時候才能逃脫曼陀羅的追逐?有些仇恨終究逃不出天網(wǎng)恢恢,我死不足惜,我怕的是身邊的人因我受到傷害?!?br/>
“不要怕雨蘊,所有的仇恨都會結(jié)束,更何況你只是童年的無心之過。既然你告訴了我曼陀羅的事,我就一定會盡力幫你,絕不讓他來傷害你。有什么新的情況,希望你能及時告訴我。”
梔子花開已經(jīng)親切的稱呼她為雨蘊,這讓她更加親切,同時也讓她想起了花流瘋,梔子花開和他一樣,也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每一個幫我朋友都會讓我感動,謝謝你梔子?!?br/>
“雨蘊,我建議你在房間里安裝一個針孔攝像頭,而后每天都看一看,曼陀羅還能藏得住嗎?”
這倒是提醒了她,上次的那個遠(yuǎn)程監(jiān)控一看就是專業(yè)人士所為,唐小威查看回放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對方粉碎了這個功能,也就是對方能看到她,而她卻看不到任何的回放。
“梔子花,你的提醒非常好,明天我就開始實施?!?br/>
“記住,攝像頭一定要安放在最隱蔽的位置,千萬不能讓對方發(fā)現(xiàn),最好這件事只有你自己知道?!?br/>
楚雨蘊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不如就像影視劇里安排的一樣,在房間里布下天羅地網(wǎng),引君入甕,這樣不就一舉將曼陀羅擒獲了嗎?不過天羅地網(wǎng)可是不長眼睛的,或許一個不小心將自己給套進去了,得不償失。
對方似乎感應(yīng)到了她的心情,問道:“雨蘊,你是不是有了更好的辦法?”
“有是有,不過這個辦法不實用?!?br/>
“放心,我會幫你想實用的辦法?!?br/>
楚雨蘊發(fā)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對著鏡子去涂藥膏,忽然間鏡面一閃,她仿佛看到了一個透明的影子一閃而過。
她急忙轉(zhuǎn)過身來,看到的不過是衣櫥衣架并無其他,難道是她眼花了?
“雨蘊,你還在嗎?”
“梔子,我剛才仿佛看到一個女人的影子,之前我也好像看到過。”
“如果不是幻覺的話,那一定就是你所謂的曼陀羅,這個人的身體一定很柔,躲閃的也很迅速。只要裝上了攝像頭,記下他的樣子,進行全程搜索,就一定找得到他?!?br/>
大門響了,應(yīng)該是韓于墨回來了,楚雨蘊突然間有些緊張,背著丈夫和這個陌生男人聊了一晚,而且對方還為她買藥送藥,這算不算是一種精神背叛?
“梔子,時間不早了,我想要休息了?!?br/>
“藥都涂上了嗎?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好多了,晚安梔子?!?br/>
“晚安雨蘊,記得有狀況及時和我聯(lián)系,我會一直都在?!?br/>
放下手機后,韓于墨已經(jīng)推開了門,他的出現(xiàn)使房間里沾染上了寒氣,頓時氣溫下降了好幾度。
“雨蘊,路上結(jié)了冰車速比較慢,后來汽車突然打不起火了,我費了很大力氣才發(fā)動了汽車。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給你帶的夜宵趁熱吃吧?!?br/>
“平安回來就好。”
看到滿臉紅疹的女主人,男主人倍感緊張,立即用冒著寒氣的手去**她的臉頰。
“雨蘊,你的臉怎么了?”
“敷面膜過敏了?!?br/>
“這些面膜都是純天然的,怎么會突然過敏?”
“是......”
楚雨蘊想說出曼陀羅,想說出今晚遭遇的一切靈異,但是看到韓于墨那滿臉的疲憊之色,還是忍住了口。
“給你那么多電話怎么都打不通?”
“公司地下倉庫總是沒有信號,我去那里檢查工作耽誤的時間久了些,你給打電話是不是讓我買過敏藥?我現(xiàn)在出去給你買。”
“不用了,家里還有?!?br/>
望著袋子里充滿關(guān)懷的藥,楚雨蘊頓時產(chǎn)生了一種輕微的罪惡感,幸好韓于墨沒有太關(guān)注她的神奇,疲倦的打了一個哈欠。
“在公司吹了一晚上空調(diào),口干舌燥,我去倒杯水喝?!?br/>
眼見韓于墨一步步走向飲水機,那水流進杯子的聲音就像山泉一樣清脆,男主人端起杯子放進了唇邊。
楚雨蘊突然間發(fā)出一聲驚叫:“不能喝!”
因為太渴的緣故,他已經(jīng)搶先喝下了一口,神色依然自若,笑道:“親愛的,你不會是在水中下毒吧?”
而后他一口氣將杯子里余下的水喝完,又去倒了一杯,奇怪了,他的杯子恰好就是她剛剛用過的,為什么他喝就沒事?
于是她不信任的奪過了杯子,喝了一口,并無辣意,正常的水源。
“雨蘊,你怎么突然間變得這么緊張起來?”
“于墨,曼陀羅來過了,你知道我今晚遇到了什么事嗎?”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氣講述了今晚所發(fā)生的詭異事件,韓于墨的臉上冒出了怒色,握緊了拳頭。
“曼陀羅,我警告你,不許在傷害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