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赤鐮軍營帳內(nèi),百夫長安如山灌著兩塊靈玉買來的劣質(zhì)靈酒喝的正盡興。
在他身邊圍坐了一群帶甲士兵。
正興致勃勃聽他吹噓和北戎鐵騎青狼軍作戰(zhàn)時的英勇事跡。
當說到北戎女人胸有多飽滿時。
營帳內(nèi)喧鬧聲不斷。
不少帶甲士兵都目光灼灼,臉上滿是求知欲,畢竟涼州離北戎實在是太遠了。
如果不發(fā)生什么滅國之戰(zhàn)的話。
他們這些世代鎮(zhèn)守涼州上千年的赤鐮軍,難走出涼州半步。
對于他們這些赤鐮軍世襲子弟來說。
安如山那波瀾壯闊的一生經(jīng)歷,足夠他們回味一段時間了。
酒過三巡,安如山口中和北戎作戰(zhàn)時的故事總算是講完了。
大家隨性或躺或坐聚在一起閑聊北戎娘們究竟有多烈好不好馴服等黃段子來。
安如山聽得哈哈大笑。
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靈酒。
相比隱藏在暗中蟄伏當老鼠來說,他還是更喜歡這種生活。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或許也正是了解他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
教中長老這才把他安插進了這赤鐮軍中,等待時機推翻大楚對涼州的統(tǒng)治。
涼州在大楚四十八個郡府中來說,只能算是一個貧瘠之地。
不管是修士數(shù)量還是宗門勢力都很少。
教中長老們也正是看準了這點,才制定了奪取涼州為大本營慢慢蠶食大楚其它郡府。
不過,真的會有那么容易嗎?
安如山不知,他對于這種勾心斗角的事情實在沒啥興趣。
如果不是父母是無生教的元老。
他自出生起就吃過白蓮入教了,他才懶得摻和這種煩心事呢!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更愿意到北戎那片望不見盡頭的草原去馳騁。
如果累了跑不動了。
他或許會娶一個北戎女人生一個大胖小子然后傳下他們安家在無生教的隱秘道統(tǒng)。
就此他就可以無憂無慮度過一生。
對于修仙問道,他興趣并不是很大,也沒有那個天賦。
也正是因為此。
幼時父母被大楚鷹犬無憂宮伏殺之后,他便被趕出了無生教總舵。
被隨意塞進了大楚軍方混日子。
如果不是圣女顧念舊情的話,他這個無生教小舵主恐怕早就被罷免了。
又是一口靈酒下肚。
安如山黝黑的面色發(fā)紅了不少。
就在他準備讓人繼續(xù)上酒時。
褐色軍營大帳被拉開,一名身披青甲模樣看起來有些俊秀年輕人走了進來。
“見過大人!”營帳內(nèi)那些帶甲士兵們看到俊秀年輕人走進,趕緊起身行禮。
“好了好了,你們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大人相商。”俊秀年輕人揮揮手說道。
“是……”聽到上司發(fā)話,大帳內(nèi)帶甲士兵們施禮過后魚貫走出。
“大哥別喝了,上面來消息了?!笨⌒隳贻p人一屁股在安如山身邊坐下說道。
“你呀就是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先喝酒再說?!卑踩缟叫ξo俊秀年輕人遞過一壺酒。
“大哥你啊……”
俊秀年輕人苦笑一陣后,接過酒壺咕咚咕咚灌了兩口,緊繃的臉色舒坦了不少。
“怎么上面那群人又有什么歪招了?”安如山盤坐下獸皮墊上,懶散問道。
“大哥……”
俊秀年輕人說到這,從懷內(nèi)取出一面綠色法旗,插在地上布置好隔音陣法后,這才松了口氣說道:“大哥冥長老傳信了,百年大變在即,讓我們盡快拉攏赤鐮軍丁部軍,一旦有情況先把洛城占了再說?!?br/>
“哼……讓我們沖鋒在前,他們藏在后,萬一舉事失敗怎么說?大楚現(xiàn)在國力正盛,就算我們把赤鐮軍全部掌控在手,就一定能沖破洛城金甲宗布下的防御陣法,我看不一定吧?再者說,涼州哪一位可還在呢,就算我們占據(jù)了洛城,一家一個巴掌扇來,我們所有人除了灰飛煙滅難不成還有其它生路?”
安如山冷笑起來。
“大哥……慎言呢!聽說圣子已經(jīng)派了執(zhí)法堂開始在各地巡視了,這時候萬不可掉以輕心呢!”俊秀年輕人面色一變說道。
“我呸,什么狗屁圣子,老不死的……都上千歲了還死霸占著位置不肯放權,說出來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當年要不是他趁著老母和夔王大戰(zhàn),擅自下令教眾撤退,老母怎么會受傷,我們無生教怎么可能會損失的這么慘重……”安如山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得得大哥我錯了……您老小聲點好不,小心隔墻有耳啊?!笨⌒隳贻p人抹掉額頭上冷汗,焦急說道。
“唉……孫義啊你跟我時間也不短了,大變在即,多給自己留條后路這是對的,不過可千萬不要被別有心人當成傀儡任人擺布啊?”安如山目光幽然說道。
“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俊秀年輕人孫義面色驟變說道。
“你小子我還不了解,對于你私下和洛城那邊無憂宮的人接觸,大哥我早就知道了,不過我也不怪你,大楚或許有變,但楚皇絕對不會在百年內(nèi)天崩,教中那些蠢貨肯定被人當槍使了,他們想死我可不想給他們陪葬?!卑踩缟剿菩Ψ切φf道。
“大哥……小義對不起你,不過請您相信小以絕對沒有出賣過您,只是答應他們成為赤鐮軍的暗子,并沒有出賣咱們無生教秘密?!笨⌒隳贻p人孫義咬牙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無憂宮那些皇室走狗們最近跳的很歡,恐怕也是感覺到不對勁,這是要對大將軍動手了?!卑踩缟夏抗忾W爍道。
“什么……對大將軍夏侯霸動手,他們難不成這是瘋了不成?”
俊秀年輕人面色驟變,滿臉不可思議。
赤鐮軍大將軍夏侯霸可是人仙境高手,跟隨楚皇征戰(zhàn)南疆數(shù)次,功勛赫赫。
在涼州夏侯霸是絕對的實權派,五萬赤鐮軍也是涼州對抗南疆的最大本錢。
在涼州地界夔王也要給夏侯霸幾分薄面。
無憂宮竟然敢對夏侯大將軍動手這真是和雞蛋碰石頭找死沒多大區(qū)別。
甲乙丙丁四系赤鐮軍除了夏侯大將軍之外無人可以指揮得動。
皇室來人恐怕也鎮(zhèn)壓不住。
“狗咬狗一嘴毛,夏侯霸那老匹夫壞事做盡,屠殺南疆人上百萬人來祭煉下品天器焚天鐘,南疆人可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的,說不定大祭司都會出手,你看著吧,涼州這次絕對會刮起一陣腥風血雨?!卑踩缟焦中ζ饋怼?br/>
“大哥……那我們怎么辦?”
俊秀年輕人孫義面色有些難看。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已經(jīng)向大將軍府那邊申調(diào)了,不出意外的話,軍令司過些天便會把我們調(diào)到斷魂山那邊駐扎,躲過這一劫應該不難。”安如上胸有成竹說道。
“這倒是好辦法,不過……”
俊秀年輕人孫義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