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水河憤怒,掀起滾滾大浪。
此時更是凝出一道模糊的水影,憤怒無比看著白衣青年。
它凝練一滴無根水,需要多少個日夜?現(xiàn)在竟然被人強行取走一滴,如何讓它接受得了?
霧白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道:“難道你不信我?”
水影瞪著霧白。
“不要輕易起風浪,傷了航行的船只便不好。”霧白淡淡道,“倘若被儒家大儒發(fā)現(xiàn),怕是有你好受,說不定出手滅了你?!?br/>
靈水神聞言,立即平靜風浪。
稍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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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見諒
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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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外,古道邊。
蕭蕭秋風卷起殘葉,飛滿天。
封青巖一身白衣如雪,在亭子下靜靜佇立,目送子雅琴離開。
在他的身后,依舊跟著左右少史令,他們執(zhí)筆記錄這一幕,連封青巖所唱之送別歌,亦一字不漏記錄下來。
在牛車消失于天邊時,封青巖并沒有立即離開。
這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瞇著眼睛掃視四周,似乎感受到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殺氣。
有人要殺我?
封青巖并不意外。
他有些意外的,竟然有人敢出手。
難道是幽都鬼王?
他猜測起來。
在周天下,最想他死的人,或許便是幽都了。當然,凡事沒有絕對,反而有可能是圣道百家,甚至是儒家之人。
誰又知道?
不過,亦有可能是他的錯覺。
因為殺氣太淡太淡了,淡到幾乎讓他感受不到。
倘若是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感受到。
所以他并不確定。
這時左右少史令相視一眼,隱隱發(fā)覺到封圣的氣息有些不對,但是他們并沒有出聲詢問。
他們的職責,只負責記錄封圣的言行舉止。
“有殺氣?!?br/>
封青巖淡淡道。
在這一刻,他終于清晰捕捉到一縷殺氣。
那一縷殺氣很淡,似乎是順著秋風從西北而來,剛好吹到他身上,讓他恰好捕捉到了。
左右少史令聞言,立即警惕起來。
那柔和的目光,立即變得如刀鋒般,冷冷掃視四周。
這時封青巖朝西北看去,眉頭隨之蹙起來,沒有再感受到殺氣的存在,似乎想要殺他的人走了。
走了?
他仔細感應。
似乎真的走了,或許是放棄殺他了。
這時他踏上天空,卻沒有朝西北追去,反而化身為大鵬,朝葬山書院飛回去。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一只巨大的大鵬光影,浮現(xiàn)在封青巖身上,展開翅膀飛掠而去。
左右少史令愣了一下,便踏空追去。
不過他們的“平步青云”,實在是無法追上封青巖,只好使出“風起九萬里”,如同封青巖般化身大鵬飛去。
“有殺氣?”
這時,一道身影落在封青巖剛才站的地方,疑惑朝西北方向看去,不禁有些詫異起來。
為何他沒有感應到殺氣?
一個是文士境,一個是文王境,為何文士境感應到了,文王境反而沒有感應到?
東樓晦微微蹙起眉頭。
但是此時,他又不能離開封青巖太遠,往西北去搜查……
“真有殺氣?”
東樓晦有些遲疑,此時亦無法肯定,到底有沒有殺氣。
他思索了一下,便轉(zhuǎn)身朝封青巖追去。
不管有沒有殺氣,封青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且有可能是敵人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在東樓晦離開后。
往西北十里外的一個林子里,一個白衣青年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
此時,他感應到封青巖等人離開,似乎終于松了口氣,但他無法想象,不過是文士境的虛圣,竟然能夠感應到十里外的殺氣。
且是他不小心泄漏出來的殺氣。
太可怕了。
幸好他收住了念頭,以及心中徹底放棄。
一陣后,他便恢復過來,自語道:“如此亦好,能夠近距離接觸到虛圣……”
此時,他已經(jīng)徹底放棄,心中沒有了殺意,自然可以近距離接觸到虛圣,甚至還有機會進入葬山書院。
“還不到弱冠之年,便能夠窺視到圣境,果然是風華絕代?!?br/>
白衣青年心中驚嘆道。
“不過圣路不是斷了?為何封青巖還能夠窺視到圣境?”白衣青年有些想不明白,便思索起來自語:“難道是圣路重現(xiàn)了?”
“這是不是說明,天梯浮山亦能夠重新相連起來?”
此時白衣青年眼前一亮,內(nèi)心隱隱有些激動,倘若天梯浮現(xiàn)能夠重新相連起來,是不是說明……
可惜只是他的猜測。
“到亳城看看……”
白衣青年低聲道。
一陣秋風吹來,他驀然化為一片白霧,漸漸消失于天地間。
不久后,亳城百里外的靈水河邊,浮現(xiàn)一片淡淡的白霧,一個白衣青年便從白霧中走出來。
白霧散去。
他站在靈水河邊,朝葬山書院看了看,便往亳城走去。
但是,他突然間停下來,轉(zhuǎn)身回到靈水河邊,看了看河中的倒映,眉頭便微微蹙起來。
在他的眉心處,有一小團淡淡的白霧。
這是霧之印記。
他沉吟一下,便雙手捧起河水,往眉心處抹去。
眉心處的霧之印記,便被隱去了。
但是,依然有可能被大儒級別的存在看穿,甚至連文士境的虛圣亦隱瞞不了。
畢竟,虛圣能夠感受到他十里外的殺氣。
這時他蹙著眉頭站起來,朝四周看去,目光最后落在葬山上。
葬山有神。
他一眼便看出來了。
可惜葬山下有一座書院,還是儒教的八十一書院之一。
所以,他不能去找葬山神幫忙。
那找誰?
倘若是東山君出手,即使是大賢亦無法看穿他眉頭心的印記,但是東山君已經(jīng)是周天下的東山君……
他嘆息一聲。
此時他閉上眼睛,接著身子漸漸化為一片白霧。
白霧順著靈水河,朝上下游散去。
片刻后,白霧皆朝靈水河下游散去,看著如同河水散發(fā)的霧氣般。
在白霧不知飄出多少里,或許是數(shù)百里,或許是數(shù)千里,白霧終于停下來了。
一道白衣身影從白霧中走出,看著靈水河淡淡道:“霧白見過靈水神。”
但是靈水河并沒有反應。
白衣青年不禁一笑,道:“霧白并無他意,只想求一滴無根水而已。”
靈水河依然沒有反應。
“既然如此,那霧白只好自取了,還望靈水神見諒。”白衣青年沉吟一下道,身子再次化為一片白霧,竟然融入到靈水河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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