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彌漫在渾濁的空氣中,硝煙再度遮蔽了天空,前一秒還依稀透出幾束光芒,下一秒就變得昏暗一片。<
一道劇烈的光芒毫無征兆地爆發(fā),灼眼的光線射向了昏暗的天空,一時間照亮了周圍那慘不忍睹的一片狼藉之狀,焦木化為粉末在空中飄蕩,巨大的坑洞中翻騰著散發(fā)灼熱,火紅的正在緩緩流動的巖漿以及那些尚未融化但是時刻不停地被火舌無情舔舐的巖石。<
“不夠,還不夠。”<
看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整張臉被灰燼所遮掩,僅僅露出一雙眼眸的三玥雪,柯爾納如此說到,它有些不滿也有些無奈,預定的兩天時間很快就要耗盡,然而,眼前這個所謂的主人的巫女的生物依舊沒有開發(fā)出自身的能力,就連幽能的使用,也僅僅是一個可以稍微強化身體強度的水平……和輝月空當初定下的目標相比,這實在是差強人意。<
“是因為彼此知曉,所以無法做到真正的死亡臨近?”<
柯爾納這般想著,思考著該如何解決當前遇到的窘境,而身為當事人的三玥雪卻沒有絲毫的自覺,癱坐在地上的她僵硬地運用著完全不怎么熟練的幽能,給自己發(fā)熱的身體降降溫,還在那里傻乎乎地沾沾自喜著,全然不知道柯爾納正在為什么苦惱,正在為誰苦惱。<
恩……看來需要換一種方法,但是,時間夠嗎?<
柯爾納托了托自己的下巴,緊湊的時間沒有讓它得到足夠的思考,在稍微衡量了一下情況,柯爾納轉身對三玥雪說到:“我去抓幾只沙包,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說罷,三玥雪眼前那個高大的背影轉瞬間消失不見,估計是閃爍到蠻遠的地方去找它所說的沙包了吧。<
呼——啊啊啊?。。?!終于熬出頭了啊?。〗K于不用再受那樣的苦日子了?。?!<
三玥雪心中頓時間仿佛樂開了花,回想起自己昨天經歷的種種,說句粗鄙之語,那tmd就不是人干的事情?。?
在距離高能雷暴云不足一米的正下方閉目正坐……<
在山坡上跟萬斤滾石玩生死極速……<
在人造大地震中原地立定……<
甚至還有在巖漿池上方走獨木橋玩單腿跳?。?!<
我,我tm,我去tmd啊!<
雖然知道柯爾納會把自己從鬼門關前拉回來,但是,那種鬼門關一日游的感覺真的,真的很不舒服?。∧芨惺艿剿劳鼍驮谧约旱拿媲?,自己還不能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一點點地擁抱自己,如果那次柯爾納一不小心沒有自己一把,那可不是什么鬼門關一日游了,那tmd就是鬼門關單程游了!一去不復返的那種!<
說句實在話,三玥雪的接受能力其實還是可以,柯爾納口中那些條條道道,僵硬至極的東西,那些陌生的不能在陌生的知識,以及這僅僅接觸過一次,依舊對其生澀無比的幽能,雖然有些緩慢,有些磕磕絆絆,但她依舊能做到在一天之內將其掌握,盡管只是十分膚淺的使用,但也實屬不易,只能是柯爾納,不,應該說是輝月空,對于她的要求有點高罷了。<
不過,這并不過分,畢竟從輝月空的角度來說,三玥雪已經被他改造為混元體,那么,對于她的要求自然而然地就從對人轉變提升為對混元體,被喻為薩爾那加的倒影的混元體那就必須對幽能有著足夠掌握,運用和理解。<
幽能輸送到全身的關節(jié),緩解了關節(jié)肌肉的酸痛,臉上浮現(xiàn)出愜意的表情,眼睛微微瞇起,享受這可能十分短暫又十分難得的悠閑和自由。<
巖漿涌起刺人嗆鼻的硫磺的氣味,揚起一陣陣濃厚的灰燼,一眼望過去,除了漫天飄散的灰燼,就是隨風肆虐的沙塵,空氣中那股子愈發(fā)刺鼻的硫磺味更是挑戰(zhàn)著所有生物的極限,一片死寂之地在悄無聲息地形成。<
調動著體內澎湃的混元幽能,將自己團團包裹在其中,空氣中的硫酸統(tǒng)統(tǒng)被貼身的幽能層所隔絕在外,清新的空氣暢通無阻地進入她的體內,給全身心帶來不一樣的舒爽。<
當然,其他生物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一些蜥蜴早就撒開腿跑得遠遠的,力求遠離這一片正在成型的死地,附近的空中也早已沒有了悅耳的鳥鳴,可以說,除了三玥雪,這一片幾乎沒有其他生物了……幾乎……<
“咳咳,”急促的被壓抑的咳嗽聲從不知道哪里的地方響起,被巖漿翻騰的聲音所掩蓋,“隊長,很抱歉。”臉上蒙著黑碎布的長著毛絨絨短耳朵的獸人努力地壓低自己那急促的咳嗽聲。<
身為隊長的獸人扭過頭看了看憋著臉強忍咳嗽的同伴,搖了搖頭,遞過去一粒藥丸:“這是上面發(fā)下來的凈化藥丸,趕緊吃下去?!?
強忍咳嗽不適的獸人用它那粗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顆小藥丸,一仰頭,囫圇地把藥丸吞下,剛剛還刺鼻嗆人的硫磺味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么樣了,颯納?”身后的女性獸人拍了拍它的后背,輕柔的問到。<
“好多了,佳爾醫(yī)生,”颯納舒了口氣,“剛剛應該是因為空氣中的那股硫磺,剛好沒多久的肺病又有點犯了?!?
“是我的失誤,我應該在行動之前就把可以緩解肺病的藥給你,現(xiàn)在白白浪費了組織上提供的凈化藥?!?
隨隊軍醫(yī)佳爾自責地錘了錘胸口,愧疚于自己的失誤,身為軍醫(yī)的她理應在剛才出發(fā)之前就發(fā)現(xiàn)颯納的異常并為他做緩解措施,結果,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浪費了一個珍貴的凈化藥,那可是可以隔絕凈化有害物質的藥物,甚至還可以當作水下呼吸的藥物使用。<
“算了算了,早吃晚吃都是吃,只要我們這次行動隱秘進行,不暴露,凈化藥也用不到?!标犻L如此說到,“要小心了,我感覺到前方有魔力的波動,很有可能是地精種的巡邏兵?!?
這次他們三人小隊的任務是潛入地精種國家,搜尋有關地精種神秘武器的資料,像他們這樣的小隊,獸人種總共投入了七十二只,可見它們對于地精種神秘武器的重視程度。<
“佳爾醫(yī)生,你身體情況應該沒問題吧?!标犻L有些不放心的問著。<
“我以軍醫(yī)的職業(yè)道德發(fā)誓,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好,”隊長推開了攔在他們路途上的巖石,“你的血壞可是我們最后也是最好的一張牌了,千萬別在用出這張牌之前壞了自己的身體。最后,大家仔細檢查一下武器,以防萬一?!?
說罷,隊長拆開了跟隨了自己很久的魔術左輪,每一次的休整,自己都如同對待孩子一般小心呵護包養(yǎng)著它,當然,到了出征的時候,它也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一個一個零件確認過去,隊長滿意且自信地點了點頭,熟練地拼接回去。<
隊長收好魔術槍,看著擦拭著刀身的颯納,他有些不解的皺起眉頭:“颯納,你怎么還用著你這把老舊的武士刀?上次軍隊發(fā)裝備,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把魔術短槍和嶄新的刀,那兩樣東西呢?”<
“隊長,你也不是用著你手中那把老式魔術左輪嗎?”颯納笑了笑,“這把刀是妻子給我留下的最后的東西了,它在我身邊能讓我感到妻子仿佛還活著,還在我的身邊。”<
“唉……”隊長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佳爾,“佳爾醫(yī)生,你那里怎么樣?”<
“嗯,軍隊發(fā)的魔術短槍沒有問題。”<
佳爾打開保險栓,魔力子彈上膛。<
隊長將自己特制的魔力子彈一個接一個地塞進魔術左輪中,在族里面深度研究魔法的老家伙的幫助下,用特殊配方制作出了名為飄渺的火藥,并以該火藥為基礎制作了專屬于他的魔力子彈,與軍隊發(fā)的統(tǒng)一魔力子彈不同,以飄渺火藥為基礎的子彈不僅僅可以對高魔法適應性的種族造成傷害,還可以讓那些種族暫時失去從精靈回廊中攝取魔力的能力,不過因為配置方法的困難,配置材料的稀少,即使是隊長自己都沒有多余的子彈,這也是為什么飄渺火藥沒有大規(guī)模生產的原因。<
隊長從腰間取出一枚飄渺火藥子彈,拋給了佳爾,佳爾雙手接住這一枚小小的子彈,有些疑惑地看向隊長。<
“遇到緊急情況,它或許可以救你一命。”<
語畢,隊長閉上了嘴,集中自己所有的注意力,警惕著之前那個感知到的魔力波動,他嘗試探出頭看看周圍的情況,但是和之前一樣,除了硝煙還是硝煙,視野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咔。”<
子彈上膛,左輪小心翼翼地對準眼前的那一片濃密的硝煙,瞇起眼睛,憑借獸人種極其發(fā)達的感官,試圖透過硝煙看清楚那個奇怪的魔力波動到底是從哪里傳來的,如果距離的還算遠的話,大不了繞一繞,但是,如果很近的話……<
只要在對面呼叫支援前,靠著這里復雜的環(huán)境解決掉對面,尸體在扔進巖漿里,照樣不會暴露他們的行動,完美!<
可惡,這里的灰燼真tmd濃,完全看不清對面的情況,可是,那個魔力波動,很近,就在附近,而且這個魔力波動飄忽不定,時強時弱,仿佛一個幽靈……<
“隊長,那個魔力波動……”颯納握緊了刀柄,咽了一口唾沫。<
“你也感覺到了嗎?”隊長縮了回去,“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魔力波動,仿佛一個幽靈,而且,從魔力波動感受出來的強度……這絕不是一個地精種的魔力波動,是情報中的地精種的神秘武器嗎?人形武器之類的東西?”<
“我好像看到了……”<
佳爾舉起魔術短槍,沒有配備瞄準鏡的她只能用機瞄的方式,可以使用血壞的獸人種個體的感官遠比那些普通的獸人種要敏銳許多,即便是在那濃密的硝煙中,她也隱隱約約地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一個人形的輪廓。<
“報方位?!?
“e165方向,”佳爾側著頭探出巖石,“就趴在空地上?!?
“你有把握嗎?”<
“沒有問題?!睓C瞄準心對準了空地上的身影,一聲不大的槍響被翻騰的巖漿聲所掩蓋,但是劃破了所有人內心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