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圓盤,星點好似一條細碎銀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漆黑色的天幕之上,像是盛大活動的開幕式。送走柯才輝,我便抓住護欄朝天際遙望而去,凄美的夜色正舒緩著我沉悶的情緒。
好一會兒,我才走進屋內(nèi)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沉思起來,接二連三的催命事件像是洶涌澎湃的海浪般,沁的我根本沒機會深思,每當(dāng)我浮出海面,便被巨大的浪頭拍翻,再次沉入海底,根本沒機會擺脫奔騰不息的激流游到岸上,此刻,好不易尋到一塊礁石能休息片刻,我自然要深思一番,想辦法脫出困境。
我思來索去事件的起因便是那批丟失的“毒品”,我的住處竟然找到那批毒品,這說明“毒品”是有人故意劫走而不是求財,劫貨人的目的不求財那就是…
“難道會是這樣?”腦袋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團靈光,我將事件逐漸細分成一條條線路,然后鏈接起來。
假如:劫走“毒品”之人不為求財,而是有意針對“信義社”的話,這也就能說通為什么我的住所能搜出“毒品”,這很有可能是劫貨之人為了轉(zhuǎn)移視線,或者是為了離間“信義社”,讓我們互相猜疑自顧不暇,然后接貨之人在使計暗中瓦解“信義社”。如真是這樣的話,事情便能鋝順溜了,這伙人要瓦解“信義社”除了自身必須有強大的背景實力之外,最重要的是必須有一個人為他們創(chuàng)造摩擦的條件,能給他們創(chuàng)造條件之人必須熟悉“信義社”,而且須有足夠的權(quán)力,這樣說來內(nèi)奸肯定是“信義社”高層之人,費斌龍懷疑的不是沒有道理,林豹的嫌疑確實最大,想來這層憂慮早已在費斌龍的考慮之內(nèi)吧!
前幾日費斌龍暗中示意我,會找合適的時機讓我干掉林豹,看來費斌龍在林豹身邊安排之人必是林豹的親信,不然他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他信誓旦旦保證林豹的行蹤他能掌握,讓我不用擔(dān)心撲空必定會一擊必中獵死豹子,不會給林豹報復(fù)的機會。
事情起因大概摸清楚后,接下來的問題便是到底是誰要針對“信義社”,信義社在道上威名赫赫,一般人誰敢鋝胡須,再說費斌龍這人收買人心很有一套,豪爽大方,跟別的社團龍頭相處倒也和睦,如真是道上人劫的貨,不可能沒一點風(fēng)聲,所以道上人做這件事的可能性極小,除道上社團之外,有此力量推動整個事件的那就只剩下警方。
這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如真是警察做的,賊喊捉賊這種做法一旦被人查出,對警部的聲譽肯定會造成巨大的影響,警部的決策高層應(yīng)不會做這種愚蠢的決定,畢竟每個社團背后都有人支持,這已牽涉到政治利益,如有實據(jù),警方必定被被瘋狂打擊,我相信警方高層不會如此冒失。排除這兩大本土黑白實力的話,那只剩下一個可能性,這批貨是外來人劫的,我突然想起追殺我和賴澤成的美國人,難道真是外來勢力人做的?但我隱隱還是覺得那里不對勁,但具體那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問題,我還真是說不上來。
管它誰對付“信義社”,現(xiàn)在保住自己和寧瑾與阿峰的小命要緊,實在不行我就帶著他們兩人逃出國外,我就不“信義社”會大費周章到國外追殺我們,我咬牙下決心,一旦事情無法轉(zhuǎn)圜,我就立即抽身而退,什么任務(wù)讓它見鬼去吧!
我看了看手機時間【十點十分】想起季先澤的約見,我就一陣躊躇,我不知該不該赴約,這有可能是一個陷進,但不知為何我心中隱隱有種期待,季先澤可能會給我透露有用的信息,我思來想去決定去赴約,如確認真的沒埋伏的話,在現(xiàn)身和季先澤相見。
我起身走到臥室,寧瑾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透過玻璃窗很清晰能看見天幕上點綴的繁星,我輕輕坐在她的身旁,她困乏極了,絲毫沒發(fā)覺有人已悄悄溜到她的床邊,我輕撫著她潔白的臉頰,很滑像是一塊溫潤的碧玉,相比冷冰冰的玉她溫?zé)岬亩唷N沂且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親情對我來說真的很奢侈,但我并不埋怨老天對我的不公,我有卓凌阿峰等一干生死兄弟,還有這個善解人意的丫頭,我只希望老天能給我長一點時間,讓我好好陪陪她。
道上有句常掛在嘴邊的話“出來混早晚要還的”我不知道這條命什么時候會被人收走,我不懼怕死亡,我只是不想離她而去,柯才輝說的對,這個丫頭已經(jīng)在我心底種下了“情”的種子,這顆種子已在我心底發(fā)芽開花就要結(jié)果,我真的希望能結(jié)出屬于我們兩個的果實來,我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輕語道“等我,傻瓜?!?br/>
我不能在耽誤下去,時間快到了。自以為聰明的我,不知道的是待我關(guān)上屋門那一刻,靜睡的寧瑾眼角流出了兩行清淚,這兩行清淚是對我的寄思,還是…
緊鎖住防盜門,我小跑著下樓,胳臂還是酸痛不已,不過較之前好了許多,小區(qū)不大,我環(huán)視一圈確定沒有隱患之后,我便走出小區(qū)小跑了二十分鐘后,終于攔到計程車朝著我和季先澤相約的地方而去。
接頭的地點并不固定,一般情況下是在墓地,緊急情況下是在商貿(mào)大夏一保健室內(nèi),那保健室非常隱蔽,除了我和季先澤知外,包括卓凌等人都不知,我也只去過三四次而已,這次是危機情況,季先澤加重語氣指“老地方”我便已知他的意思,畢竟五年合作的經(jīng)歷,默契肯定是有。
距瑞隆商務(wù)大廈還有一段路程,我便下車步行而去,一方面是防止司機知道我的去向,另一方面反偵察是否有人跟蹤,一路無事安全到達大廈,我并沒從正門進入,大廈內(nèi)攝像頭很多,走正門容易被人拍到抓住把柄。我走進地下車庫,車庫雖也有攝像頭但很少而且有盲點,早已將此地摸透的我,很容易便躲過攝像頭,順著逃生通道溜進大廈,我一路左拐右拐,約莫五分鐘路程,我便看到“康生保健室”的牌子,我遲疑一會兒,走進距這不遠一衛(wèi)生間內(nèi),給季先澤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