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舒達到目的,得意的離去。
臨走前,還不忘催風棠動作放快些。
他們走后,風棠佯裝不懂鐘離幸為何沉默的盯著自己,對他微點了下頭,神色黯淡的說:“二師兄,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
鐘離幸沉著臉不言語,等風棠轉過身,他又突而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鐘離幸沒用多大力氣,風棠卻像是觸電一般,抽了一口冷氣。
這奇怪的反應讓鐘離幸察覺到不對勁。
風棠伸手去捂,可惜慢了一步。
鐘離幸撩起她的衣袖,赫然在她細瘦白嫩的手臂上發(fā)現(xiàn)一塊觸目驚心的淤青。
風棠將袖子放下來,笑容很是牽強。
“我沒事的,二師兄,不疼。”
她不說話還好,越是這樣委曲求全,鐘離幸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仔細一琢磨,就猜到這淤青是怎么來的了。
花舒那爭強好勝的性子,根本無法忍受身邊有比自己挑眼的存在。
以她一貫的脾氣,不將風棠攆出長淵門,定是誓不罷休。
“你不必去她那里住?!?br/>
鐘離幸語氣強硬:“誰要敢說你半點不是,告訴二師兄,我替你教訓他們!”
風棠咬唇看他一眼,桃花眸中盛著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垂下眼眸,輕輕搖頭。
“還是不要了,我怕三師姐誤會。”
鐘離幸被她那一眼看得心中酥麻,回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講了什么。
“你以為……”鐘離幸哭笑不得:“你以為花舒喜歡我?”
風棠做出驚訝的樣子。
“難道不是嗎,如果三師姐不是因為二師兄你對我好才發(fā)怒掐……唔,那又是因為什么呢?”
這話提醒了鐘離幸,她剛被花舒掐了。
“跟我來?!?br/>
鐘離幸牽著風棠的手,來到自己的內(nèi)居。
風棠看著鐘離幸取出個白色小瓷瓶,從里面挖出一些白脂膏,涂在自己胳膊那處淤青上。
他的樣子是那么認真,簡直比他平時修煉還要專注。
果然換了一張嬌艷的臉,待遇都跟之前一個天,一個地。
遙想以前的阿塘和花舒切磋,被花舒的紫穆綾劃傷了胳膊。
她半條袖子都被血給染透了,鐘離幸視線從她身上劃過,片刻都沒停留,無動于衷地轉頭和花舒說笑。
阿塘從始至終都不曾愧對于她的二師兄,好事做盡,受盡白眼。
而風棠,什么都沒做,就得到鐘離幸的偏愛。
真是諷刺啊。
“你三師姐心眼小,眼里容不下任何比自己耀眼的女修,她針對你,只是因為你的美貌壓制了她,與我無多少干系?!?br/>
鐘離幸將靈藥拿給風棠,鳳眸微抬,看向她嫵媚的嬌容。
“我也不愛她那嬌縱跋扈的性子,我喜歡的,是嬌軟的香美人?!膘`魊尛説
他湊得極近,薄唇勾起,魅惑無兩。
“小師妹,有沒有人告訴你,你身上好香。”
風棠無動于衷,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撩上了,真是急不可耐。
她催動真元,使得氣血上涌,白嫩的臉頰上飛起兩片紅暈,檀口輕吐,聲音又軟又嬌:“二師兄,你快別開我玩笑了……”
鴉羽般的睫毛輕輕煽動,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糅了一汪清泉,唇如朱櫻,嬌艷欲滴。
閱美無數(shù)如鐘離幸,也不禁看得失了神。
風棠確實跟那些凡塵女子不一樣。
她外表媚骨天成,內(nèi)里又有些天真在。
又欲又純,實乃尤物。
鐘離幸突然很是后悔。
早知道不該讓師尊發(fā)掘風棠的天賦,如若她現(xiàn)在不是他的小師妹,只是他這院子里一個普通姬妾。
這會子,兩人之間便不用拘著禮節(jié)。
他合該美人擁入懷,狠吻那白雪似的皓頸。
鐘離幸眼神晦澀的簡直叫人害怕。
風棠在心里暗罵不要臉,表面卻是懵懂的在鐘離幸眼前揮了揮手。
“二師兄,你怎么了?”
鐘離幸一個沒控制住,抓住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溫熱又干燥,包裹著凝脂白玉似的小手,指腹忍不住在水豆腐般嬌嫩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力氣稍微大了點,那塊嬌嫩的肌膚便立刻紅了,像是暈了一團胭脂。
“二師兄,疼……”
貓似的嚶嚀,撓在鐘離幸的心尖上。
他不是一個喜歡克制的人,平常恣意放肆的時候居多。
所以想都沒想,便低下頭,湊到風棠唇邊。
風棠沒動,心里一片平靜,默數(shù)著三、二、一。
“公主,您交代的……啊!”
晨露冒失的進來,慌張的出去。
前后不過喘息的時間,卻足夠蕩平房內(nèi)旖旎的氣氛。
風棠推開鐘離幸,眼中暈著水霧,似嬌似嗔的瞪了他一眼,面紅耳赤地跑了出去。
鐘離幸好一會才平息心跳。
幾百年了,前所未有的感覺。
活到他這般年紀,已經(jīng)修煉得泰山崩于前不動如風。
如今卻被一個小姑娘弄得心跳加速,委實是……
有趣!
太有趣了,幾百年的無聊歲月,好不容易出了這么個寶貝。
他可得放在眼前,好好的咂摸。
“做的不錯?!憋L棠夸晨露。
晨露都要嚇死了,“奴婢要是被鐘離仙長記恨可怎么辦?”
她看到風棠給她的靈鈺上顯出“來鐘離幸內(nèi)居找我”幾個字,顧不得多想,匆匆忙忙就闖了進去。
哪里知道,他們在做那檔子事。
“怕什么,你的主人是我,只要我在這長淵門一日,就沒有任何人敢動你。”
風棠將手泡在水里,使勁搓了搓被鐘離幸碰過的那片肌膚,直到有些刺痛,才將手抬起。
晨露機靈的遞上干巾。
風棠擦干凈手上的水漬,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記住,你和我的命運相連,只有我好,你才能好,對我絕對衷心,少不得你的好處?!?br/>
晨露重重點頭:“奴婢明白?!?br/>
上山前,晨露滿以為往后余生要在煎熬中度過。
沒想到處于山上的長淵門跟山腳下完全是兩個世界,風景如畫,溫度適宜,跟人間仙境差不多。
加上風棠剛入門就被掌門收做徒弟。
晨露對未來充滿期盼,干勁十足。
“去收拾下細軟,我們搬去隔壁住?!憋L棠吩咐晨露。
隔壁是花舒的院子,晨露不解。
“公主,那個女人明顯對你抱有敵意,您為何不留在這里,好歹有鐘離仙長的庇護,她不敢亂來?!?br/>
風棠勾起唇角,“我要的就是她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