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眼神動了動。
中轉(zhuǎn)站里咸魚癱的951猛地坐了起來。
一查才知道【夕夕!男二的生命值只剩下百分之二了!】
這才過去半個月,女主給男二灌了多少毒藥??!
沈忠禮夫婦倆聽見這話,略微皺了一下眉頭。
“怎么這么突然,三皇子的傷不是好了嗎?”沈夫人懷疑的說道。
沈忠禮問:“皇上知道了嗎?太醫(yī)可都到三皇子府了?”
“聽說是去了,還有不少大人聞訊,如今也都趕去了,老爺可要過去嗎?”
沈忠禮在三皇子年少時,也曾短暫的教過他,雖時間不長,但還算有一些情分。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廝才急匆匆的把消息帶了回來。
沈忠禮正猶豫著,今夕忽然開口。
“去看看吧?!?br/>
她臉上帶著詭異的淡笑,“三皇子若真挺不過去,只當(dāng)是去給他送行吧?!?br/>
沈夫人舔了舔唇,總覺得女兒的表情有些古怪。
但她也僅是懷疑了一瞬,心里的疑竇就消了,點(diǎn)點(diǎn)頭道:“夕兒說的也是,你以往也是教過三皇子的,如今……便去看看吧?!?br/>
老婆女兒都發(fā)了話,沈忠禮乖乖的回屋把軟甲收起來,換了身常服往三皇子府去了。
…
三皇子府氛圍壓抑非常,府上空好似有一團(tuán)烏云環(huán)繞不去。
謝焰本來已經(jīng)快好了,卻不知為何,一夜之間情況急轉(zhuǎn)直下。
這陣子他除了陪木婉唐,其他時間都在書房。
謝清允重回朝堂后,像一匹餓狼,見人就咬的那種。
謝鶴溪的嘍啰被他收拾了四分之三,剩下的那些風(fēng)聲鶴唳,現(xiàn)在在朝堂上只能裝死,連個屁也不敢放。
謝焰在朝堂中的勢力大都是隱藏的,乍一看都是中立派,可謝清允那廝都是無差別針對。
不僅如此,他在外的勢力也連番遭受打擊。
也不知是不是宸王重回朝堂的事傳了出去,想起以往被太子支配的痛苦,各個州郡都謹(jǐn)慎起來。
他暗中招兵買馬的動作,只能被迫停下。
謝焰手里剩下的銀兩不多,還要養(yǎng)著這些人,之前發(fā)現(xiàn)的礦場沒留下,也沒炸成,白白便宜了他父皇!
謝焰這陣子焦頭爛額,不知是不是一心撲在這事上的緣故,加之木婉唐那邊的事,他竟一直沒發(fā)現(xiàn),身子一天比一天垮。
直到昨晚,他在屬下面前忽然暈倒!
醒來時渾身劇痛,竟只能躺在床上,除了眼睛和嘴巴,別的地方一點(diǎn)都動不了!
下屬驚慌失措,但醒來的謝焰還算冷靜,忍著疼吩咐:“趕緊去、把夫人給本王叫來!”
片刻后,屬下立即帶來了木婉唐。
木婉唐看著躺在床上的謝焰,激動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阿、阿焰……你的病復(fù)發(fā)了嗎?”
木婉唐激動的手抖,被謝焰誤以為是擔(dān)憂,他強(qiáng)扯出笑容,對木婉唐道:“婉婉,嚇到你了吧,恐怕是我這幾天太忙著那些瑣事,竟然一直沒發(fā)現(xiàn)……又要麻煩你了?!?br/>
木婉唐吞了口口水,對后邊的幾個屬下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幾個下屬猶豫不決,謝焰沉下臉,吼道:“都滾出去!溫裕,你給本王傳令下去,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本王的寢殿!”
溫裕瞳孔空空,僵硬的躬身行禮,“屬下遵命?!?br/>
所有暗衛(wèi)全部退下。
木婉唐取來一個碗,背對著謝焰放了一碗的靈泉。
她迫不及待的轉(zhuǎn)過身,喂到了謝焰嘴邊,“阿焰,快喝吧,喝完了你的傷就好了!”
謝焰對木婉唐深信不疑,將靈泉一飲而盡,喝完以后,覺得精神好了不少。
他這時候才分出心神,目光隱晦的看向木婉唐。
“婉婉,你……你方才是從哪里,將這碗‘水’倒出來的?”
謝焰早就已經(jīng)懷疑了,之前一直沒問,是覺得木婉唐還沒到和他推心置腹的地步。
可如今,謝焰覺得木婉唐也是時候該告訴自己了。
在木婉唐的眼里,謝焰此時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而她的秘密告訴死人又有何妨呢?
她笑著吐露了一切。
“其實我體內(nèi)有一個靈泉,是天上仙人贈給我的,這靈泉能包治百病,我就是用它治好我祖母的。只可惜靈泉之前失靈,對旁人都沒有用??珊迷趯Π⒀婺闶怯杏玫?,我才能救了你。”
木婉唐給他演示了一番,如何將靈泉從指尖里取出來。
謝焰瞪圓了眼睛,眼底滿是貪婪和震驚。
說話都不利索了,“婉、婉婉……這、我沒眼花吧?!這水……是從你手指里出來的!”
木婉唐按了按他的肩膀,溫聲道:“阿焰,你現(xiàn)在還傷著,不能激動?!?br/>
謝焰吞了口口水,“婉婉,你的靈泉,還能對旁人起作用嗎?”
木婉唐笑容詭異,聲音更加溫柔,“當(dāng)然可以了?!?br/>
等你死了自然就可以了。
“那太好了!”謝焰已經(jīng)在心里想了一連串的生財之道,連身上的疼痛都覺察不到了。
木婉唐看著他泛著死氣的臉,興奮的渾身都在發(fā)抖。
她靜靜的等著謝焰斷氣的那一瞬,可是一晚上過去了,他雖茍延殘喘,可竟然還有最后一口氣!
謝焰強(qiáng)咽下靈泉,一邊咳嗽一邊奮力搖頭。
“婉、咳咳!婉婉夠了……別、嗝!別喂了。欲速、欲速則不達(dá)!”
謝焰喝的肚子都撐了,就差沒吐一地。
木婉唐的眼睛亮的驚人,她像是沒聽見謝焰的話一般,又倒了一碗靈泉送到他嘴邊。
“阿焰乖,再喝一點(diǎn),再喝一點(diǎn)病就好了!”
謝焰是真喝不下了,非但沒喝木婉唐手里那碗,還猛地噎了一口出來,前襟都弄濕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木婉唐盯著那些吐出來的靈泉,眼珠慢慢瞪大了起來。
她的眼珠瞪的快要脫框了一樣,完全沒了以前的溫柔。
謝焰剛吐完一抬頭,就瞥見了她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婉、婉婉?”
“你為什么吐出來?多喝一點(diǎn)不好嗎?你多喝一點(diǎn),再多喝一點(diǎn),我的靈泉就回來了!”
木婉唐抱起謝焰,將碗口懟到謝焰嘴邊,死命的抵著他的牙往里按。
瘋魔似的逼迫:“快張口??!快點(diǎn)喝!喝完了你就解脫了!早點(diǎn)死不好嗎!為什么還要垂死掙扎呢!”
謝焰一日不死,她的靈泉就一日回不來,自己就多一天的苦日子!
這種日子她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她應(yīng)當(dāng)是懸壺濟(jì)世的女神醫(yī)!
應(yīng)當(dāng)是越王的王妃,是未來大金的皇后!
只要謝焰死了,她就能重新回到鶴溪身邊了!
謝焰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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