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火燒云也逐漸變得黯淡,僅有夕陽的余輝仍舊給予大地最后一絲光芒之時,白晝終于徹底成為了過往。
從窗中映入的最后一點色彩落在教室里,給空曠的教室平添了一份柔和。
棕發(fā)齊肩的少女獨自坐在教室里,頭埋在臂彎中,背部緩慢地起伏,看樣子呼吸極為勻稱。
說明白一些就是處于熟睡當中。
除了她以外便盡是器物的教室,此時是如此的安靜,像是同樣不愿意吵醒她一樣。
但與之響應(yīng)的,卻是走廊上那急切的跑步聲,那明快的節(jié)奏一響一頓,由輕響逐漸化作重音,然后僅僅是數(shù)秒的停頓,教室的門被打開了。
太好了,教室門還沒有上鎖……
雖然呼吸急促而紊亂,但是栗色長發(fā)的少女卻一臉慶幸地走進教室,輕車熟路地走向其中一個座位。低頭看向桌子中,來回掃視著。
找到了,果然在這里。
突然頓住后,少女釋然一笑,從桌中拿出一個本子。又對著封面看了幾眼,便轉(zhuǎn)過身走向教室門口處。
但是,才邁出幾步,少女就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然后愈來愈慢,最后停住了,轉(zhuǎn)而將視線投向教室中另一處。
棕發(fā)齊肩的少女正在熟睡著。
那、那個人居然這個時候還在教室里睡覺?
栗色長發(fā)的少女此刻的表情就如同見了鬼一樣,但真的思忖一番后,卻又恢復(fù)正常。取而代之的是到底要不要去把對方叫醒的想法。
棕發(fā)少女仍舊沉睡于桌上。
啊,真是的,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放學(xué)以后在教室里睡覺,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昨天布下的睡眠之術(shù)應(yīng)該上午就解除了才對嘛。
一邊用怪異的方式抱怨著,一邊卻還是走向那邊,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人。
喂,快點起來。
……嗯?
被推了幾下后終于有了點動靜,棕發(fā)少女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以后緩緩抬頭,露出可愛的面貌同時時,也將還有些渙散的目光聚集到推醒自己的人身上。沉默數(shù)秒后,少女開口了:
丹生谷……同學(xué)嗎,找我有事?
不,沒什么事,不過你還是別叫我丹生谷比較好,那可不是本名。
但是老師……
那只是偽裝身份罷了,你這樣平凡的人還是不要接觸我的世界比較好,或許這樣也會安全一點吧。
丹生谷同學(xué),不是和我一樣的國中二年生么?
有人說過你這家伙真是討人嫌么?
……沒有吧,好像。
算了算了,為什么你放學(xué)了還在這里睡覺?
誒,放學(xué)了嗎?
但緊接著少女所露出的茫然表情讓丹生谷聯(lián)想到了一種可怕的狀況:
……你這家伙,該不會從上課開始就在睡覺吧?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還真的是呀!
我叫松橋由紀,請多指教。
這種時候突然間開始自我介紹了?又或者說同屋觀察這個所謂的班級也有一段時間,你們的名字我怎么說還是知道的啦,松橋由紀……誒,等一下,你就是這所凡人學(xué)府的萬年首席?
仔細回憶了一番后,丹生谷再一次露出了見鬼般的表情。
如果是那個的話,您過獎了,首席不過虛名,我只是一個平凡的第一名罷了。
你這是……不,沒錯,嗯,的確沒錯,有這種程度的自知之明也算是不錯了,看樣子你也不是完全陷入愚蠢的表象中呢,這點很值得贊揚哦。
這樣啊……謝謝,不過國中這種程度的知識的確不過如此呢。
我可以收回前言么?
上眼瞼在聽到了這句話后迅速拉了下來,丹生谷這次露出如同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
那樣的話我會傷心的。
用手指捋了一下深粽色的頭發(fā),由紀很認真地看著丹生谷。
說實話我真的不怎么想管你的心情。
丹生谷毫不退步地看了回去。
啊,班里的人都說丹生谷是個奇怪的家伙,今天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怎么想都輪不到你來指責我的這方面吧?
眉尖一挑,但丹生谷還是迫使自己的表情回復(fù)正常。
聽你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這種事情都是媽媽說的呢。
由紀豎起一根手指。
重點不是這個!
如此大聲反駁后,丹生谷繼續(xù)補充:
我的意思是你這個人雖然力量上如此平凡,但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很普通的人!
我……嗎,至少我自己覺得還算正常啊,染色體數(shù)和正常人一樣哦。
又像是很認真地思考一番后,由紀抬頭。
你就管這叫正常嗎……
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抱歉,我突然間想要知道和你搭話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完全沒有辦法應(yīng)付。
丹生谷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所謂的高智商,所以一時找不到什么正常對話的方法。
不,至少對于我來說算是正確的選擇。
伸展了一下肢體,由紀一邊從座位上起身,一邊向丹生谷說道。
誒,是這樣嗎?
沒有料到對方居然會這么說,本來只是感嘆一下的丹生谷倒頗有些受寵若驚。
的確如此哦,因為如果你不把我叫醒的話,想必我會一直睡到晚上的吧。
站立著整理書本,然后放入書包,由紀微笑。
是、是這樣嗎……不,那是自然,有妖精的指引,拯救處于困境中的人畢竟是我的任務(wù)。
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話后,丹生谷便強裝出來一副早有所知的樣子,滿是自信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的啊……
怎么樣,所以我可是……
我還以為是東西丟在教室里所以回來拿的呢。
若有所指地看向丹生谷手中的本子,由紀繼續(xù)微笑。
感覺臉頰變得滾燙,丹生谷看著由紀那惡作劇般的笑容,表面因為面部僵硬而說不出話,但心里卻在高聲吶喊:
我果然最討厭這種人了?。?br/>
ps:第一卷是中二病,這里是初中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