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啦!讓我們搭了這一路順風車?!?br/>
顧盼兮親切地握了握菜農(nóng)的手,讓這個菜農(nóng)好是誠惶誠恐一陣,驚慌道:“使不得使不得,侯爺和夫人一直以來都這么照顧俺的生意,載侯爺和夫人一程,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侯爺和夫人愿意,俺愿意一直載侯爺和夫人到那什么山去?!?br/>
勞動人民的質(zhì)樸熱情和知恩圖報,總是能讓顧盼兮動容,她笑瞇瞇地拍了拍菜農(nóng)的肩膀,說道:“不用啦,剩下的路,侯爺和本夫人會想法子的。你有老下有小,不趕緊回家料理菜田,光想著送我們一程,還賺不賺錢養(yǎng)家了?”
菜農(nóng)兩眼一瞪,踟躕片刻,嘟囔道:“俺也沒說載侯爺夫人一程,不收錢呀……”
顧盼兮瞪大兩眼,心想自己剛剛真是自作多情了,登時惱羞成怒起來,惱道:“嗨,你這個人會不會聊天?好不容易營造出來這么一種體貼主顧還感恩菜農(nóng)的氛圍,這樣讓你破壞掉了!你這大叔,你別跑!別跑!”
時非清一手攬住顧盼兮的腰,另一手急忙朝菜農(nóng)打著手勢,示意他趕緊駕車逃跑。菜農(nóng)會意,也顧不顧盼兮為什么生氣了,連忙調(diào)轉(zhuǎn)車頭,盡可能快地離開了時非清和顧盼兮所在的位置,直往自己家門趕去。
顧盼兮見菜農(nóng)走遠了,還是有些氣不過,兩手一叉腰,嗔道:“掃興,太掃興了!”
時非清看她一眼,笑問:“你還真的在計較?”
顧盼兮不滿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怎么會計較這些?我是那種會計較自己的魅力和名望還沒有高到能讓旁人愿意不計成本地幫自己忙、為自己付出的人嗎?”
嘴這么說,顧盼兮的下唇卻嘟得天都高,分明是真的介意。時非清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扭轉(zhuǎn)過來,柔聲道:“有為夫愿意不計成本地幫你忙、為你付出,你還嫌不夠?”
顧盼兮本想白時非清一眼,然后向他當頭潑一盆冷水,高聲說一句“不夠”,可是此刻的時非清兩眼之滿載深情,仿佛點綴在他眉下的,并非一雙眼珠,而是兩汪倒映著顧盼兮的清泉。顧盼兮一下子說不出氣話來了。
“算,算是夠吧……馬馬虎虎那樣子咯?!?br/>
顧盼兮滿是小女兒態(tài)地嘟囔一句,時非清哈哈一笑,低頭熱吻,然后拉起她的手,漫步起來。
眼下時非清和顧盼兮所在的位置,乃是樂安府以南的一個小鎮(zhèn),名叫望安鎮(zhèn)。如今天色已經(jīng)大亮,望安鎮(zhèn)之人流漸多,都是些早起做買賣的人。這些人面還帶著倦容,雙眼卻放著精光,顯然都是些精明能干的人。
時非清和顧盼兮這樣挽手撞入了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之,于這個剛被晨光點亮的望安鎮(zhèn)流連。
顧盼兮自打穿越以來,這一年時間之,還真是頭一遭去往樂安府以外的城鎮(zhèn)。這望安鎮(zhèn)的規(guī)模和熱鬧程度,固然是遜色樂安府一大截,但也算得是熙熙攘攘。顧盼兮一路嘖嘖稱嘆。
時非清在旁,干脆為她當起了地陪來。
“這望安鎮(zhèn),是走官道自南向北前往樂安府的必經(jīng)之地。望安望安,取的是在此遙望樂安之意。由是這里人流一直不少,很是興旺。我們自這個望安鎮(zhèn)買來
快馬,直取華山,約莫五到六日,能跟流川他們四人會合了。”
顧盼兮點了點頭,心道這年頭的行程,動輒都是以天算的,也是艱苦至極。她有些懷念起飛機火車汽車來了。
這個時候顧盼兮有些懊惱,自己沒有學好數(shù)理化,不然如今豈不是可以在大武,推動一下工業(yè)革命,讓大武從落后的農(nóng)耕社會,直沖往浩浩蕩蕩的蒸汽時代?
都說學好數(shù)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顧盼兮好是一陣惋惜,忽然想起,不知道能不能在黑蓮花系統(tǒng)之找到類似的專業(yè)知識,迅速翻找了一番,卻失望而歸。
也是啊。黑蓮花系統(tǒng)乃是慘死的白癡顧盼兮的怨氣所化,其目的只是讓穿越而來的顧盼兮代白癡顧盼兮,對皇后完成復(fù)仇,僅此而已,又怎么會準備一些遠超過這個時代的專業(yè)知識或者技能,讓顧盼兮過分地推動歷史變革呢?
光是想想,知道這個設(shè)想有些荒唐。
如今光是在魯矮子的幫助下,研發(fā)出了較為原始實用的火槍,這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領(lǐng)先和進步了,只要繼續(xù)堅持下去,相信大武定能實現(xiàn)社會階段的巨大跨越,朝發(fā)展成明社會,一路高歌猛進。
路要慢慢走,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這個道理,顧盼兮很是清楚。
顧盼兮搖了搖頭,將幫助大武迅速推動變革跨越到蒸汽時代的,不切實際的念頭從腦海甩走,又專心致志地游覽起身處的望安鎮(zhèn)來。
冷不丁地,時非清停住了步伐,猛地拉了拉顧盼兮。顧盼兮沒留神,本來都在往前走了,結(jié)果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倒朝后摔在了他的懷抱之。
“怎么了?”
顧盼兮大。
時非清沉聲道:“有些不對勁?!?br/>
“不對勁?”
“嗯。有人在跟蹤我們,正在暗窺視。”
“???”
聞言如此,顧盼兮登時緊張了起來,咽了口唾沫,開始環(huán)視四周起來。
她本來想發(fā)動“知心人”,看看周圍有沒有異常的心跳,但轉(zhuǎn)念一想,能讓時非清如此警惕的,想來應(yīng)該是高手。這樣的高手,怎么會因為區(qū)區(qū)監(jiān)視行動而心跳出現(xiàn)異常呢?為此,顧盼兮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顧盼兮壓低聲線,問道。在闖蕩江湖這一塊,時非清才是行家,顧盼兮自己沒有想法,唯有依照時非清的判斷行事。
時非清沉吟片刻,回答道:“不要露出任何發(fā)現(xiàn)他的跡象,我們照舊往前走,待會拐進一個胡同之,引這個人現(xiàn)身?!?br/>
“好!”
太刺激了。
顧盼兮暗暗地想。沒想到剛說要闖蕩江湖,才出門沒多久,遇了這么武俠片的橋段。對于顧盼兮來說,心是興奮激動多過害怕緊張。
時非清照常拉著顧盼兮的手往前走,兩人在路依舊談笑,但卻不約而同地全神貫注地留意著周遭變化。他們沒走多久,撞見了一個胡同。這個是極長極窄的死胡同,但從外頭看不出虛實。
顧盼兮一指死胡同,高聲說道:“唉非清,我們走這邊瞧瞧吧!這邊看著挺熱鬧的!”這音量拿捏得倒是恰到好處,既不會讓跟蹤的
人聽不見,又不會顯得太過做作,令跟蹤的人心生疑。最妙的是,顧盼兮臉喜悅神態(tài)真情流露,看起來真是個熱衷于當下鬧市氛圍的豪門闊太。
顧盼兮這種誘敵的技巧,堪稱精妙。
時非清大為吃驚,心道,這無恥女人怎么連這些江湖門道都掌握得這般爐火純青。莫不是以前被跟蹤過很多次?
他哪里知道,前世顧盼兮擔當刑警的時候,跟蹤和反跟蹤,那是家常便飯。她之所以能贏得濱江“霸王花”這個美名,全是靠扎實的刑偵技巧和敬業(yè)精神拼出來的。眼下這點本事,對顧盼兮來說,又算的了什么?
時非清應(yīng)和著顧盼兮,點了點頭,跟顧盼兮并肩跨入了那個胡同之。
藏在暗處的一個人,見時非清和顧盼兮進入了那胡同,自己所在的位置,恰好在胡同的視野死角之外,實在沒辦法看見他們的去向,如果不抓緊跟,怕是會跟丟,便一咬牙,迅速地跟著躥入了那胡同之。
在這個人進入胡同的瞬間,人情了這個胡同乃是死胡同之后,登時恍然,知道自己了時非清和顧盼兮的當,暗暗罵一句糟糕,要轉(zhuǎn)身離開。
說時遲,那時快,蟄伏在高墻之的時非清利落跳下,右手拔劍如電刺出,攻向了這個不速之客。
這個不速之客慌忙拔劍招架,可惜跟時非清交手還沒有超過三個回合,忽然感到腰間一硬,分明是被什么硬物抵住,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
“嘿嘿,忘了本夫人在了?”
顧盼兮用火槍抵著這不速之客的后腰,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個不速之客一聽她的笑聲在身后響起,乍入耳畔,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麻酥酥的,滋味難以描述。
“沒想到我會這般陰溝里翻船?!?br/>
不速之客無奈苦笑,竟然甚是坦然,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時非清一聽見這個人的聲音,登時皺起了眉頭來。
顧盼兮一聽見這個人的聲音,也皺起了眉頭來。這分明是一個女聲!
顧盼兮這才打量起這個來人,雖然她只能看見背影,但也看得出來,這個不速之客身材高挑婀娜,蜜臀翹而緊實,一雙長腿更是吸睛,即使被蒙在粗布衣衫之下,還是讓人禁不住遐想連篇。
該死,這是哪來的妖女?
顧盼兮一介女流,光是看見這個不速之客的背影,心都起了波瀾,更別說看見她正面的時非清了。也不知道時非清當下在想些什么。
“你是……”
時非清鬼使神差地說出這么半截話來,不速之客聽了,竟然露出欣喜的笑容,回道:“哦?我還道趙王,不,現(xiàn)在該改口叫樂山侯才是。我還道樂山侯貴人事忙,已經(jīng)將我等粗野小民忘卻了呢。沒想到,原來我還能在樂山侯心,占一個臉熟。”
好死不死,在顧盼兮為這個半路殺出的妖女令人驚詫的艷色暗自咋舌的時候,時非清卻表露出他跟這個妖女,似乎本認識,而且關(guān)系匪淺!
時非清你這個王九蛋……不,王十蛋!到底在外面招惹過多少女人!
顧盼兮右手抖了一下,在這個當口,真是恨不得立刻扣動手火槍的扳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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