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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的男人會怎么操你逼逼 侯遠山回家

    ?侯遠山回家后,直接將懷里的女子平放在床上,又去衣箱里取來三條棉被以及一張狐皮全部裹在那女子身上。

    如此仍顯不夠,他又將柴房堆砌的木柴抱進屋,在床邊用盆子升起個大火,這才跑到灶房里去煮姜湯。

    這邊正忙活著,高耀從外面走進來,先將腦袋往屋里探了探,又尋著聲兒到了灶房。

    侯遠山正在灶房里切姜片,他的體格高大,站在本就不大的灶房里頓時覺得有些擁擠。

    高耀索性也不往里面進,只斜倚在灶房的門框上,眼中滿含深意地笑:“你小子,行啊,早上還不把我的話當回事,晚上竟就真的整來一美嬌娘。剛剛外面天黑沒看太清,不過瞧著那身段兒該是位妙人兒吧?跟兄弟我說說,哪兒買的?”

    侯遠山將切好的姜片丟進鍋里,這才扭頭瞪他一眼:“少在外面碎嘴,那姑娘是我今兒個打獵時遇到的,看她凍僵了躺在地上可憐,這才給帶回來了。”

    高耀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合著是天上掉下來的?老哥,艷福不淺啊你這?”

    他說著上前兩步站在侯遠山旁邊,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過我跟你說,你這么多年也沒個婆娘在身邊,如今好容易逮著一個,你可得好好把握,別最后快煮熟的鴨子又給飛走了。我跟你說,這男人到了一定歲數(shù)那就得有個女人,這日子才過得舒坦。尤其是到了晚上……”

    侯遠山看他嘴里就沒個正經(jīng),不由黑著臉推他出去:“天兒不早了,你趕快家去吧。順便也跟村里那些人解釋解釋,別讓他們來瞧熱鬧,那姑娘身子弱需要休息?!?br/>
    “呵,你倆還沒怎么著呢就先護上了?”高耀見他這樣鬧得更歡了,絲毫沒有要走的打算。

    話一說完,看侯遠山面色陰沉著一副再不走就要給他好看的架勢。

    侯遠山力氣大,高耀哪是他的對手,只好妥協(xié):“好好好,你先忙,我回去?!?br/>
    見他出去了,侯遠山不由將目光轉(zhuǎn)向正屋的方向,想到高耀剛剛那些混賬話,他只覺得臉上一陣臊得慌,忙別開了臉去。

    .

    高耀出了侯遠山的家門,愛瞧熱鬧的村人果真圍了不少,看樣子似是要一窩蜂地往侯遠山的院子里進。為首的是一位身材肥胖,一身贅肉的中年婦人,杏花村里的馮大嬸子。

    這馮大嬸子是村里的媒婆,平日里最愛瞧熱鬧,也是個慣愛碎嘴的主兒。

    高耀趕忙上前攔住,臉上嬉笑著:“怎么這么熱鬧,馮大嬸子帶著大家伙兒是要干啥呢?”

    馮大嬸子見高耀是從侯遠山家里出來的,抬眼瞧了瞧侯遠山家,又上前幾步神神秘秘地問:“打聽出來了嗎?那姑娘是哪兒來的?”

    高耀如實回答:“是遠山哥今兒個打獵撿來的,身子都凍僵了,遠山哥瞧她可憐就給帶回來了?!?br/>
    “撿來的?”馮大嬸子有些不太相信地又往侯遠山家里探了探,“他這么跟你說的?”

    “是啊,遠山哥是這么說的?!?br/>
    馮大嬸子嘴里嘟囔一句:“大冬天還下著大雪,誰家的姑娘會往山上跑呢,該不會是遠山編了瞎話來哄我們大伙兒吧?”

    高耀看她轉(zhuǎn)著眼珠明顯的不太相信,未免她真的帶著一眾人往侯遠山家里進,他又笑著道:“遠山這人向來老實,哪里會說什么謊話。大嬸子若是好奇也不必急于這一時嘛,左右這姑娘在遠山家里住著,你若不信明日再來瞧也是一樣。如今那姑娘昏迷在床上,您就是進去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不是?”

    馮大嬸子聽高耀這么說也覺得有理,上下一番思索,她轉(zhuǎn)頭對著大家伙兒道:“既然這樣,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就先家去吧,明兒個再來瞧個究竟?!?br/>
    馮大嬸子發(fā)了話,眾人沒有不聽的,也便紛紛散開了去。

    高耀看大家走了,這才放心地往自己家里趕,這么新鮮熱鬧的消息,回去給他家媳婦兒當故事聽,她肯定樂意。

    *****

    第二天,侯遠山一大早將昨日里打的野雞放在鍋里燉上,自己煮了稀粥就著咸菜吃過早飯便又背著家伙去了山上。

    當沈葭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巳時過半了。

    睜開眼她只覺得一陣腰酸背痛,強撐著硬邦邦的床板坐起身,她這才審視起周圍的環(huán)境來。一間不大的土瓦房,墻是用那種混了麥秸的泥土砌成的,四四方方的窗子看上去有些陳舊,但好歹能夠遮風。

    床尾并列擺了兩個木箱子,因為掉漆太嚴重已經(jīng)認不得最初的顏色。床邊是一盆燒的差不多的木炭,只隱隱還有些熱量。

    離床幾步遠的地方是一張掉漆的八仙桌,上面擦得干干凈凈,如今只擺了一個水壺和幾個小陶瓷茶杯,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桌子的右側(cè)是一扇半掩著的房門,如今外面下了雪白茫茫的有些刺眼,沈葭只瞧了一眼便轉(zhuǎn)過頭去。

    她揉了揉仍舊有些沉重的頭皮,這才漸漸想起這是怎么回事來。

    前日她被一群人牙子追趕,為了逃命跑到了一座山上。結(jié)果剛避開了人牙子,迎面又碰上一匹狠狠瞪著她的惡狼,灰白雜色,眼珠深藍深藍的。

    作為一個從沒見過真狼的現(xiàn)代人,沈葭嚇得心都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她雙腿發(fā)軟,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后退,結(jié)果忘了山路不平穩(wěn),腳下一時踩空便栽了下去。后來她應該是腦袋撞上了什么東西,緊接著便沒有知覺了。

    如今看看眼前的情況,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被附近的好心人給救了。

    這時,她那早已餓的扁扁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地叫了兩聲,緊接著便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兒,頓時將她肚子里的饞蟲都給勾了出來,五臟六腑也開始不安分地叫囂。

    她用力嗅了嗅,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尋著香味兒打開那半掩的屋門。房屋的左側(cè)是一個不大的灶房,而香味兒便是從那里飄出來多。

    她掃了掃空蕩蕩的院子,腳下不受控制地順著香味兒走進了灶房。

    打開坐在灶臺上的砂鍋蓋子,熱氣蒸騰間頓時濃香四溢,待看清楚里面是一只肥肥的雞后,她饞的口水直冒,恨不得立刻伸手撈了來吃。

    不過,她忍住了。

    這是別人的家里,她怎么能如此不經(jīng)過主人的允許就吃人家的東西呢?這可是偷!

    她默默舔舔干裂的嘴唇,攥緊了垂在兩側(cè)的拳頭。

    那濃郁的香味兒讓她覺得肚子更餓了,兩眼盯著那鍋里肥肥的一整只雞直冒金星。她甚至覺得自己若不趕緊吃點東西,很可能會餓死過去。

    “我偷偷喝一口雞湯,應該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吧?”她自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但有時候人的肢體做事情根本不經(jīng)過大腦的。

    腦子里還在猶豫不決,她的手已經(jīng)遵從肚子的抗議拿起旁邊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鮮嫩的雞湯。

    她聞了聞那誘人的香味兒,胡亂吹了吹,也顧不得燙不燙一口喝進了肚里。

    雖然被燙的舌頭有些麻木,但卻是不可否認的好喝。

    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這一次沒有像上次那么急切,而是輕輕吹了吹,用嘴唇試試溫度不燙了,這才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味著。不咸不淡,鮮嫩濃郁,滿齒留香,堪稱是人間美味了。

    如此反復喝了幾口,暫且壓住了腹中的饑餓,她這才忍著將那一大鍋雞湯盡數(shù)喝完的沖動,依依不舍地蓋上了蓋子。

    一扭頭卻頓時嚇了一跳,卻見一個四十多歲的農(nóng)村婦人立在門口,那婦人鬢發(fā)有些花白,身穿土灰色粗布棉襖,雙手插在衣袖里,望著沈葭的目光里帶著溫暖的笑意。

    沈葭頓時覺得有些窘,果然,人還是不能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的。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實……”她覺得自己緊張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婦人卻笑意盈盈地從門口走了進來:“姑娘餓了吧?這只雞是遠山專門給你燉的,說等你醒來給你補身子的?!?br/>
    沈葭呆呆地看著她:“是你救了我?”

    婦人笑著搖頭:“不是我,是遠山昨日去山上打獵遇到你昏迷在半山腰,這才帶你回來的。我家在隔壁,夫家姓袁,你叫我袁嬸子就行?!?br/>
    沈葭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袁嬸子?!?br/>
    袁林氏笑道:“姑娘身子弱著呢,快先去屋里坐著,我盛好了雞湯給你送過去?!?br/>
    “謝謝袁嬸子。”沈葭覺得心里暖暖的,她獨自在外面流浪半年,雖說偶爾會碰到些壞人,但這世上還真是好人更多些。

    .

    沈葭在屋里喝雞湯的時候,聽袁林氏大致講了一下這里的情形。

    這個村子三面環(huán)山,名叫杏花村,因山上種滿了杏樹而得名。村子人口稀少,約莫二十多戶人家,種地謀生,靠天吃飯。一年到頭繳交稅收以后,剩下的也不過夠一家子勉強糊口,日子大都挺艱難的。

    而她的救命恩人侯遠山,是這杏花村里的獵戶,因為會打獵,又無父無母的沒有養(yǎng)家糊口的壓力,日子在這村子里也算得上是好點的了。有的人家,一日兩餐都未必能填飽肚子。

    沈葭對此表示不太能理解:“山上應該多野味,大家沒事的時候找點兒野味改善一下生活也是可以的?!?br/>
    袁林氏道:“姑娘有所不知,打獵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只有上報了里正年年往上面交稅才行。而這打獵的稅收比種田還要多些,若能經(jīng)常打到些獵物去賣了銀錢倒還好,若沒那個本事的,豈不是要白白往上面交那些個稅。何況山上總有豺狼出沒終究不安全,沒有兩下子誰敢整日地往那上面跑?”

    沈葭聽得有些愣:“若這樣來說,做個漁夫樵夫也要交稅了?那尋常的人家想吃個葷腥還必須拿錢去買不成?”

    袁林氏嘆道:“捕魚和砍柴為生者自然也是有各自應交的稅收的。不過像我們這樣的小地方,偶爾撿些干柴來燒火,或者在自家地頭上碰到個野雞野兔拿回去吃個葷腥倒也沒人去管,左右不拿它來換銀錢也就是了。但若是經(jīng)常這樣,人家靠這個吃飯的人自然是不會依的。畢竟人家平日若想吃個苞米麥子也是要拿銀錢去換的?!?br/>
    袁林氏這么說沈葭也便懂了,在這個時代里,但凡是以此謀生的,都要向上面交稅。

    沈葭又問起侯遠山如今未曾成婚的緣由,袁林氏才嘆惋道:“遠山這孩子也是個命苦的……”

    侯家代代打獵為生,到了侯遠山這一輩侯老漢便只得侯遠山這一個兒子。

    侯遠山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chǎn)死了,所謂“男怕初一女怕十五”,侯遠山又生在大年初一,算卦的說這孩子生的不吉利,命硬克親,需送到寺廟里去,方可保家宅安寧。

    侯遠山的父親不信這個邪,何況剛沒了妻子哪里舍得丟下兒子,便堅決自己撫養(yǎng)。鄉(xiāng)親們看侯老漢撫養(yǎng)兒子一直安然無恙,這才把命硬克親這樣的流言壓了下去。

    侯遠山五歲那年,眼看著到了啟蒙的年紀,侯父便想盡快給兒子湊夠上私塾的學費,于是每天起早貪黑的去山上打獵。結(jié)果有一次上了山之后,再也沒回來過。

    農(nóng)夫陳麻子家的女兒春花和侯遠山自幼訂了娃娃親,如今見遠山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可憐便帶回了自己家里撫養(yǎng)。侯遠山也是個能吃苦的,自入了他們陳家便很賣力的干活,陳家二老對這個未來女婿也是相當?shù)臐M意。

    誰曾想到了侯遠山十四歲那年,農(nóng)忙的季節(jié)里陳麻子和侯遠山爺倆在地里割麥子,春花提了竹籃去給他往地里送飯,結(jié)果卻不小心跌進了山谷里,待找到人的時候已經(jīng)斷了氣兒。

    春花是自幼生長在山里的,哪里有個土疙瘩想必都是一清二楚的,結(jié)果送個飯都能無端端摔下山谷去,大家覺得這事邪乎。再聯(lián)系上侯遠山爹娘的死,命硬克親的流言便又跟著傳了起來,村里人也跟著信了七七八八。

    陳麻子也將女兒的死怪罪在了侯遠山的頭上,將他趕出了陳家。

    侯遠山因為不能忍受這村里的各種流言和村民異樣的眼光,最后離開了村子。

    七年以后,他在外面學了本領(lǐng)歸來,才又繼承他的父親在這杏花村做了獵戶。

    他剛回來那會兒,村里人都不太跟他說話。后來看他為人老實,做什么也勤勤懇懇的,常幫助大家伙兒做些農(nóng)活,久而久之與村里人的關(guān)系才又好了起來。

    但因為顧忌著克親的流言,沒有人敢跟他說親事。以至于現(xiàn)如今二十有三了,也還是孤身一人。

    沈葭聽得有些怔愣,沒想到她的救命恩人身世也這般坎坷多難。只是這命硬克親之說到底邪乎了些。她在現(xiàn)代那會兒遇到過不少大年初一出生的人,還不照樣混的風生水起?若因為這些個云里霧里的東西耽擱了一輩子不娶親,那未免也太憋屈了。

    袁林氏和沈葭正在屋子里說著話,突然聽到外面院子里一陣熱鬧。

    袁林氏起身道:“你先吃,我出去瞧瞧怎么回事?!?br/>
    袁林氏說完走出屋去,卻見外面來了不少村里的婦人,每個人目光里都透著好奇。

    這幾日外面下了大雪,婦人們在家沒什么重要的事干,偏就愛湊熱鬧。昨晚上來的時候沒瞧著那姑娘,如今算著該是醒了,便在馮大嬸子的攛掇下一起過來了,足足有五六個人。

    見袁林氏出來,馮大嬸子道:“來生他娘也在啊,昨日救回來的那姑娘可醒了沒?我們來看看她有啥需要的,大家伙兒也好出一份力。”

    袁林氏道:“那姑娘已經(jīng)醒了,這會子正在屋里吃東西呢。”

    “這樣啊,那我們進去瞧瞧?!瘪T大嬸子說著率先就往屋里進。

    袁林氏趕緊攔住她:“大嬸子,這姑娘才剛醒,身子還弱著呢,要不大家改日再來?”遠山出門前特意交代過,不能隨便放人進去擾了那姑娘的休息。她既然答應了,自然是要辦到的。

    馮大嬸子還沒搭腔,跟在她后面的袁王氏已經(jīng)率先開了口:“我說來生他娘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難道我們進去了還就擾了那姑娘的修養(yǎng)不成?”

    這袁王氏是袁林氏的大嫂,平日里最是一副捧高踩低,無賴耍潑的勢力嘴臉,又見這二弟媳婦性子軟和,最是不放在眼里,見著機會就想要數(shù)落一二。

    馮大嬸子也跟著擺擺手:“不妨事,我們也只進去慰問兩句,來生他娘你就別瞎操心了。”

    她說完直接就往屋里進,袁林氏身子骨瘦弱,哪里攔得住她們這三五個人,不由有些懊悔,剛剛應該說那姑娘還沒醒才是。

    馮大嬸子帶人進去的時候,沈葭正坐在桌邊喝著雞湯。上身穿著錦繡夾襖,外搭一件湖綠色褙子,下面則是一條小羅裙。

    十六歲的年紀已經(jīng)發(fā)育的不錯了,玲瓏有致,窈窕多姿,煞是惹人憐愛。那嬌嫩的皮膚白里透紅,掐一把似能掐出水來。五官小巧精致,一雙大眼睛水靈水靈的,眼波流動之間嬌滴滴的,宛若畫里面走出來的一般。

    馮大嬸子跟人說了大半輩子的媒,這還是頭一回遇見這么一個標志的人兒,不由得心花怒放。

    “姑娘醒了,身子可好些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我老婆子說,我家離這兒不遠,一會兒就能給你送過來?!瘪T大嬸子笑意盈盈的招呼著。這樣天仙般的人物,若是能給她說門好親事,她也能跟上沾沾光。

    袁林氏看沈葭面露不解,忙出面介紹:“這是村里的馮大嬸子,是個出了名兒的媒婆,就連前面縣城里也有不少人家找她說媒呢?!?br/>
    沈葭笑著站起身,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馮大嬸子好?!?br/>
    馮大嬸子趕緊上去拉住她的手,只覺白嫩纖細,柔若無骨。她不由贊嘆道:“多好的姑娘啊,還如此懂事,可真是讓我這老婦人越瞧越喜歡,恨不能帶回家去當女兒了呢。”

    沈葭笑而不語,心道果真是媒婆的一張嘴兒,慣會哄人的??蓜e是想給她說親,這山溝溝里會有什么好人家嗎?

    馮大嬸子看看這屋里,又皺眉道:“遠山是大男人家,姑娘一個未許人家的女孩子住在這里只怕多有不便吧,不如搬到我那兒去?我家里前面新起的三間瓦房,地方寬敞舒適,姑娘若是過去也有地方住?!?br/>
    媒婆的心一般不是尋常人摸得透的,沈葭也不愿與她多交集,只笑著回了一句:“多謝大嬸子好意了,只是我醒來后還沒見過自己的救命恩人,怎好就此到你家里去。如此,倒顯得我忘恩負義了?!?br/>
    袁林氏也趕忙道:“是啊大嬸子,這種事還是等遠山回來再說吧,畢竟人是他帶回來的。如今時候也不早了,大家伙兒就先回去吧,讓這姑娘好好歇著?!?br/>
    馮大嬸子也沒打算一次就把人給帶走,如今既然都這么說了,自然不會再堅持:“如此也好,那姑娘就好生歇著,我們過些時候再來看你。”

    其她幾位看熱鬧的婦人也跟著寒暄了幾句,方跟著馮大嬸子離開了。

    出了侯遠山家的院子,幾位夫人便七嘴八舌的熱鬧起來。

    袁王氏慣來是個愛逢迎的主兒,且自家兒子如今也到了說親的年紀,近日來沒少巴結(jié)馮大嬸子,就指望著能將來給他家兒子說門好親事。且看馮大嬸子剛剛對著沈葭好一番夸贊,便也上趕著來迎合著:“到底是哪里來的姑娘,跟個天仙兒似的,可真夠水靈的?!?br/>
    馮大嬸子不屑地瞥她一眼:“咱這樣的地方找個漂亮的媳婦兒有什么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會不會燒火做飯還不一定呢,到誰家去那也是個累贅。怎么,你瞧上了?若瞧上了我明兒就過來把她跟你家來旺說說?!?br/>
    袁王氏忙賠笑:“大嬸子前段日子不還許了我說去問問那高家的女兒嗎,如今怎么又扯到這小娘子身上了?我這還等著您的好信兒呢?!?br/>
    高家是這杏花村里唯一的富戶,家里良田多不說,高家的老二和老三每日里磨豆腐拿到鎮(zhèn)上賣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就連被趕出去的大兒子高耀做個屠戶日子也是舒坦的。

    縱使不說這些,就單聽聽人家高家女兒們的名字,大妞高浣,二妞高湘。這名字據(jù)說個個都是專門找了卜卦的人給起得,跟村里其他的大丫,二丫什么自是不能比。

    袁王氏巴著能與他家攀親戚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馮大嬸子看她提起高家時那副嘴臉就滿心的鄙夷,就她家那個條件人家高家還能看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家兒子是個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