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掀開被子,剛準備下床,放在床頭柜上的背包里手機聲音震了起來。
她腦門一驚。
一天一夜了,她居然忘記例行給子灝和子渝姐報平安了。
匆匆忙忙掏出手機,見是子灝,看看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她居然有種莫名的心虛感,深吸了口氣,她按下接聽,“喂,子灝,對不起,我昨天有點事沒聽到電話,讓你擔心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楚卿恨不得摑自己一巴掌,她對邵子灝從未撒過慌,如今卻因為一個曲珩風心虛了。
電話那頭明顯松了口氣,“卿卿,別自責,沒事的,你沒事就好!
這半年多來,邵子灝又像摯友又像兄長地關(guān)心著她,她失憶了他生怕她出事,只要一消失在他的視線下太久,他就會迫不及待地尋她。
這種被無時無刻牽掛的感覺,讓她深感愧疚,她知道,自己可能永遠都回應不了他。
“對不起子灝,你身在國內(nèi),還要時刻牽掛著我,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只是畫展快到了,我比較忙而已。”
“嗯,卿卿,我現(xiàn)在恨不得立刻飛去m國,我很想你,等我完成手頭上的事,我去m國找你,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驚喜?
莫名的,楚卿居然有點害怕這個詞。
“你別擔心我了,好好處理你的公事,我們到時候再見吧,我也挺想你的,那就先這樣吧,我掛嘍,拜拜!”
掛斷電話,楚卿將手機按在胸口,長長吁了口氣。
可還沒吁完,她突然感覺后背涼颼颼的,猛地轉(zhuǎn)身,竟看到頎長的男人正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如幕。
楚卿被他這模樣嚇得后退了一步,“曲……曲總……你怎么了?”
曲珩風邁開長腿,一步步都像踩著冰霜而來,冷凝的氣氛鋪面蓋下,讓楚卿狠狠倒吸了口涼氣。
“你干……干什么……”
他這副模樣就像是抓到妻子偷人的丈夫,漆黑的墨瞳內(nèi)滿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狠厲,問題是,她居然真的深覺心虛。
“我干什么?”曲珩風字字句句,都緊緊咬著齒根,“楚卿,是不是我無論做什么,都比不上一個邵子灝!
“你在胡言亂語什么,你是你,子灝是子灝!”
“呵,子灝子灝,還真是親昵無間!”他冷冷扯唇,溢出的笑卻帶著濃濃的苦澀,“十年啊,楚卿,人生有幾個十年,為什么你就能輕而易舉地忘記你最在乎的十年,我才是你人生中最在乎的那個男人,邵子灝他就是個掠奪者,乘人之危,他什么狗屁也不是。”
‘啪……’一巴掌,狠狠摑偏了曲珩風的臉,聲音大到連楚卿自己都震愕了。
“我不許你詆毀子灝,他在我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別說我失憶了記不得以前的事,就算我沒失憶,他在我楚卿心中,也不是任何男人可以取代的,包括你,曲珩風!”
“哈!哈哈哈……”曲珩風陡然仰頭,大笑出聲,那笑聲凄清又苦澀,楚卿攥了攥有些發(fā)燙的手心,突然覺得那上頭似乎裹了刺似的,扎心的疼。
“曲……”
一字剛落,曲珩風陡然扭過頭,深雋的眸光狠狠絞著她,“就算我這輩子注定要失去你,但得到你的也絕對不可能是邵子灝!”
大手一撈,直接將她抵在了墻上。
“你干什……唔……”楚卿瞠目結(jié)舌,清楚的感覺到灼熱的氣息攜著濃濃的暴怒正在她嘴上肆意蹂躪。
僅存的最后一絲內(nèi)疚,瞬間被擊潰。
她劇烈地掙扎起來。
但她的力氣大,曲珩風的力氣更大,輕而易舉扼住了她的雙手,縛在了身后。
那樣溫柔眷戀曾經(jīng)只屬于他的口氣,現(xiàn)在為別的男人存在,那樣心心念念的我想你,現(xiàn)在為別的男人所有。
她說她想邵子灝,在她眼中,他只是曲總而已,一個素不相識,和陌生人相差無幾的曲總罷了,邵子灝才是無可取代的!
怒意,蓬勃滋生,他嫉妒,嫉妒地快要瘋了。
理智,在嘗到嘴角的那股咸濕時漸漸蘇醒。
像被觸電了般,曲珩風陡然松了手,看著靠著墻,淚流滿面的女人,他緊緊咬著牙,懊悔痛苦無限循環(huán)的播放著。
原來,楚卿曾經(jīng)的傷痛就是這般沉重,在他自己真正體會到的時候,才明白,她承受了多大的重量來愛他。
“對不起!”他紅著眼,在眼淚落下之前,匆匆轉(zhuǎn)身,狼狽地走出了房門。
真正不配得到她愛的人,是你才對,曲珩風!
第二天,楚卿借著畫展即將開辦的理由,請了幾天假。
望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曲珩風掬著腦袋,整個人頹敗無比。